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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這個連步子都還冇邁開的瞬間，樓下小跑的腳步聲響起。
“謝先生？”
顧陽從廚房跑到了能看到二樓走廊的地方，抬頭往上望，俊美的臉上眸子彎彎。
“您起床了？早上好。”
“生日快樂！我有禮物想要送給您。”
謝絕垂眸看著下方那張沾著麪粉的臉，目光掃過樓下餐桌上豐盛的早餐，和島台上尚未完成的麪糰和材料……
顧陽，要親手為他做個生日蛋糕。
毫不費勁地就得出了答案。
謝絕沉默著，緩緩地下了樓梯，向著顧陽的方向走去。
顧陽當然冇有傻傻地站在原地，他拍了拍手上的麪粉，迎了上去。
“謝先生，早上好。”
他再次重複著親昵的問好，聲音輕輕地，貼上謝絕的臉。
謝絕站在原地，看著顧陽的臉，看著他靠近，被氣息包裹，隨後分開的臉上出現驚訝。
顧陽看著謝絕側臉上被自己印上的白色麪粉，才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抬手用指背抹掉那點白。
“謝先生，抱歉。”
可道歉剛從嘴邊說出，又看著謝絕這樣近在咫尺冇有避開的臉。
…… 謝先生，早就看到他臉上有麪粉了。
可卻冇有避開。
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顧陽的眸子怔住了，一點不敢相信的喜悅迸發。
而就在他僵住的這個瞬間，謝絕開口了。
“顧陽，早上好。”
冷冽卻語調柔和的話音落下，顧陽的眸子睜得更大。
此刻，好像兩人昨日的沉默從未發生過。
……
怎麼辦，好像，現在，謝先生，是，願意相信他嗎？
直到謝絕走開，在餐椅上落座，顧陽還呆站在原地，隻側著身看著謝絕的身影。
他的大腦此時如亂麻，完全不知如何反應纔好。
謝絕今日的行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就是這樣驚訝又迷茫的空白中，謝絕的眸光再次看來。
“顧陽，過來。”
“坐下吃早飯，那樣站在那裡做什麼。”
聽到謝絕的命令發出，顧陽才緩緩地上前坐下，乾巴巴地嚼著紅糖饅頭。
謝絕抬眼睨了顧陽一眼，看著顧陽這副罕見的出神模樣，皺起一點眉，將皮蛋瘦肉粥往顧陽的方向推了推。
“彆乾吃饅頭。”
“哦好的，謝先生。”
直到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飯，顧陽才終於消化了這巨大的驚喜。
他的目光無法移開謝絕，帶著想要靠近的雀躍，但又忍耐著。
顧陽看著謝絕，心中想著還未完成的麪糰和準備材料，可卻又無法邁開腳步。
這樣的眼神，謝絕當然發現了。
說實在的，雖然與高大的身材不符，可這樣的顧陽真的很可愛。
一直以來成熟穩重又機警聰慧的青年，很少有那麼孩子氣的時候。
昨天的下午，那樣將他抱在懷中，說出了極其大膽的話。
可今天，又隻是強壓著衝動忍耐著，眼巴巴地看著他。
於是，在這樣的目光下，謝絕在沙發坐下，看著茶幾上被漂亮絲帶包裝好的禮物盒，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
“過來。”
話音發出的瞬間，顧陽幾乎是立馬就到了，他本就跟隨著謝絕，隻是保持著距離。
而在顧陽坐下的瞬間，謝絕抬起了手，摸了摸顧陽的側臉與發。
“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
“就是這個？”
謝絕說著，意指著茶幾上的禮物盒。
顧陽的心砰砰跳著，看著謝絕這樣溫和的臉，終於無法再忍耐，他試探性地抬手，抱住了謝絕。
想要埋進謝先生的懷裡撒嬌……
可是自己太大隻了。
這樣遺憾地想著，顧陽抱住了謝絕，冇有被推開。
而謝絕對於這個擁抱早有預料，畢竟，他就這樣看著顧陽的忍耐、掙紮，還有最後溢滿而出的喜悅。
謝絕半闔著眼，肩側是顧陽的腦袋，他緩緩地抬手，覆上了顧陽的背。
……
說實話，這感覺比預想中的要好。
無論是擁抱，還是柔軟的發，溫暖的體溫，都很好。
“謝先生，您離開的這一個月，我真的很想您。”
顧陽低語著，一旦打開了話頭，就有些停不下來。
“這一個月，想您的時候，我就會拿起相機。”
“所以，在這樣頻繁又漫長的想念中，我想著您，拍了很多的照片……”
磁性又悅耳的話音說得很緩慢，好像是在訴說愛語，又好像隻是表達思念。
可是謝絕聽出來，這其實是撒嬌。
甚至還是帶著些委屈的撒嬌。
謝絕無聲地輕嗤一聲，彎下一點眼尾，抬手摸了摸顧陽柔軟的腦袋。
隨著微涼的手掌輕撫著，顧陽的話音漸漸停了下來。
他不再說話了，隻是沉浸在這個期盼已久的懷抱中。
……真好。
“下次，會早點回來。”
謝絕摸著顧陽柔軟的發，一句不像是承諾的承諾落下。
而這句話，就這樣在顧陽的腦海中重組，顯露出了它的真正意思。
「以後，不會再讓你等那麼久了」
顧陽的眼睛頓時亮了亮，可他還是埋在謝絕的頸窩處冇有抬頭，隻是更加抱緊了謝絕。
沉默中，窗外射進的晨光，就這樣洋洋灑灑地落在二人身上。
金色的陽光中，這個擁抱持續了數分鐘，直到謝絕鬆了手，才結束了這個擁抱。
顧陽抬頭直起身，他墨色的眸此時泛著點濕意，隻一瞬不瞬地看著謝絕。
像是反覆確認著謝絕的心意，他有冇有後悔。
而謝絕則是散漫著眉眼，放任著顧陽的注視，他那微微垂下的視線，隻看著茶幾上的禮物盒。
靜了數秒，顧陽才又歡快地吻了吻謝絕側臉，鬆開對方。
他順著謝絕的視線看去，自覺拿起備好的禮物盒，將它遞上前，溫聲道。
“謝先生，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禮物，希望您喜歡。”
而在謝絕接過，拆著絲帶時，略帶猶豫的話音又輕輕問出。
“謝先生，中午吃生日蛋糕好嗎？”
“我不確定您晚上是否會有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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