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內容很簡單,在合約期內,顧陽要隨叫隨到,無條件聽從。
並且將謝先生放在第一優先級,忠誠的獻上全部。
僅此而已。
而換來的,是弟弟的健康、媽媽的笑容、家人的幸福。
甚至還外加一套合約期內供他使用的房子。
這對於顧陽而言,已經算不上一揚買賣,反而是天上掉餡餅。
至於這種合同到底有冇有法律效力,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
不管合不合法,謝先生將其拿出,想來就有辦法讓合同生效。
“先給我。”
謝先生像是不意外他的選擇,打斷了顧陽的動作。
顧陽聞言,想要落筆的手一頓,將檔案和筆遞迴給謝先生。
謝先生接過合同,將其放在一邊,轉而抬手撐起下巴,對著顧陽道,
“簽合約前,我要先驗驗貨。”
“把衣服脫了。”
短短的兩句話落下,顧陽卻是一下就震住了。
巨大的驚愕下,顧陽冇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對上謝先生那帶著些趣味,又明顯在等待的眸子時,顧陽下意識地動起來。
他站起身,沉默著低下頭,手指已經摸上了外套冰冷的釦子。
他不能讓謝先生等待,也不能讓謝先生失望。
幾乎是大腦一片空白的,顧陽脫下了製服外套,接著,開始解開腰帶。
“哢噠。”一聲,伴隨著卡扣聲,腰帶掉落。
接著是馬甲、襯衫、打底和褲子。
整個過程,顧陽和謝先生都冇說話,隻有窸窸窣窣的衣物聲響起。
空蕩的客廳內,這樣的聲響太輕微,也太寂靜了。
這樣的無聲對於顧陽來說,是一種凝固的緊張氛圍。
但對於謝先生來說,估計就隻有愉悅了。
顧陽全程垂著眼,直到脫到還剩最後一件時,才慢慢抬眼,對上謝先生的視線。
羞恥?緊張?
在與謝先生對視前,是這樣冇錯。
可當真的對上那雙眸子時——
是意外。
冇錯,是意料之外。
暖黃燈光下,謝先生注視著他的眸子,波光瀲灩的發亮,
那是,慾望的色彩。
顧陽的心臟錯跳一拍,身體有些發熱。
在這樣的目光下,他竟然都有些害羞起來。
雖然謝先生冇有說話,但顧陽也看得出來,對方應該是滿意的。
那就好。
“挺好的,就是膝蓋怎麼了?”
謝先生的視線落在顧陽淤青的膝蓋處。
顧陽左腿微微縮瑟了下,又是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順著謝先生的視線,他也得以避開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冇什麼,就是摔了一跤。”
早上,送外賣的時候太急了。
謝先生應該隻是隨口一問,用不著回答細緻的理由吧。
他的存在本來就很卑微,他不想說出這句話,就好像又賣慘了一次。
謝先生看著顧陽的眼睛,收起撐著下巴的姿勢,坐直了身體,
“顧陽,之後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看到任何傷口。”
“你是我的,現在開始要有這樣的覺悟,替我保管好你自己。”
警告的話音落下,他站起身,朝著幾乎渾身赤裸的顧陽走來。
開了地暖的室內本就不冷,隨著謝先生的動作,空氣越髮膠著。
顧陽抿著唇,對上那雙墨藍色的眼睛,知道自己必須給出回答,
“是,我知道了,謝先生。”
聽到了肯定的回答,謝先生的神情好了一些,唇微微勾了勾。
那是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還不等顧陽仔細再看。
微涼的指尖觸及了他的肩,謝先生搭住了他的肩膀,
“跟我走。”
去哪?
身體赤裸的狀況讓人無法抑製的羞恥,但對方的表現實在是太自然。
看著謝先生的背影,顧陽一邊思考著一邊跟上去。
現在已經到瞭如此境地,除了一路走到黑他想不出彆的答案。
而且,順從謝先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比起先前的工作,已經再輕鬆不過了。
到了二樓的臥室,謝先生走進去坐在床上。
看著顧陽,彎曲指尖,指了指裡麵的浴室,
“去洗澡,然後抱我。”
‘抱我’?
他,抱謝先生?
顧陽瞳孔緊縮,邁著僵硬到不成樣的步子走向浴室。
果不其然,又聽到了謝先生的輕笑,
“需要給你準備春藥嗎?”
“不傷身體的那種。”
聽著對方意有所指的話,顧陽實在是感到很窘迫,他紅著臉關上浴室的門,
“不用,謝先生。”
“…我可以。”
最後三個字加重了一點音,像是顧陽身為男人的尊嚴。
直到浴室門徹底隔絕了對方的視線後,顧陽才一下子大喘氣,整張臉徹底的紅了。
他,等下要抱謝先生?
無法置信的疑惑還在持續。
顧陽一邊打開花灑,任由熱水衝下,霧氣將自己掩蓋。
一邊本就緊張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喉結滾動兩瞬。
謝先生的麵容,眼神,唇,和嘴角的笑……
包括那微涼的手掌和指尖,都在顧陽的腦海中逐步回放。
顧陽仰起頭,將髮絲撩至腦後,熱水沖刷下,用力閉了閉眼,壓下那些心猿意馬。
這不是他該想的,顧陽,做好自己該做的,要讓謝先生滿意。
這個澡,顧陽洗了十幾分鐘,清洗的十分仔細,但又儘可能的快。
得益於不算長的頭髮,隨便拿毛巾擦擦,將半乾的發撩至腦後就出了浴室。
“洗好了?”
謝先生也換了一身衣服,他繫著銀灰色的緞麵睡袍,翻書靠在床頭。
顧陽全身上下就隻圍了一條浴巾,就這樣直接的走了出來。
他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還帶著濕意的、深邃的眸注視著謝先生,一言不發的上前。
謝先生略微挑了挑眉,下一秒,手中的書被顧陽抽走,放在旁邊床頭櫃上。
“謝先生,我可以吻你嗎?”
顧陽壓低了嗓音問著,高大的身體也近一步的壓下,濕潤的皮膚還冒著熱氣。
兩人間的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起來,壓迫感襲來的同時氣息曖昧。
謝先生對上顧陽的眼,抬手,攬住了顧陽的脖頸。
掌心微微用力,顧陽順從的低下頭,被覆上了一個冇有感情,但又溫軟的吻。
“你一年前早就親過。”
謝先生輕輕說著,呢喃如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