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海王的唯一 8
堂堂總裁給人搓背還是第一次,雖然景薄言冇有猶豫就答應下來,但當他真的拿著搓澡巾麵對斐黎的後背的時候,還是愣了好一會。
一方麵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一方麵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著斐黎的身體。
明明知道他的心思還這麼坦然地把身子都暴露在他的麵前,比若隱若現地在襯衫下麵給人的衝擊力更大。
這算是誘惑嗎?
斐黎坐在浴缸裡,泡滿了熱水,正愜意地背對著景薄言,玩著水裡的小黃鴨,等了半天都冇有等到景薄言動手,歪頭道:“怎麼了?”
“啊,冇事。”景薄言趕緊回神,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了口氣,把搓澡巾貼在斐黎的背上。
兩秒鐘後。
“景薄言!!你他孃的要謀殺嗎!!”
斐黎被他一搓子搓得背上都覺得掉了層皮,在浴缸裡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彈到了角落裡,浴缸裡的水因為這動靜開始晃盪,背上沾到熱水的地方鑽心得刺痛。
“你也太用力了吧!”斐黎齜牙咧嘴得躲開,還得小心左手不能碰到,再要顧及後背可能已經被搓出血來的地方,其他的部位就這麼暴露在景薄言麵前。
景薄言正要道歉餘光瞟到斐黎正麵的小弟,瞬間臉就紅了。
“我還是第一次……抱歉弄痛你了,我輕點行嗎?”
這句話說完就覺得怎麼想怎麼不對勁,景薄言僵在哪裡,手上戴著搓澡巾蹲在浴缸旁邊一身的水,狼狽得尤其好笑。
“你能不能彆說的真的像我們乾了什麼一樣。”斐黎無奈的歎了口氣,才意識到自己光禿禿地對著景薄言,雖然在浴缸裡有熱水加持,但還是能清楚得看見。
景薄言也發現了他說的話不對勁,結巴著:“你……你背過去,我輕點。”
這話說完就更不對勁了。
斐黎突然就變了表情,露出探究的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也是第一次,你溫柔點,嗯?”
景薄言已經變成木頭人了。
斐黎心滿意足地轉過身,景薄言纔看到斐黎背上紅的一塊已經有血印。
他也冇有用多大的力氣啊?
用空出來的手,輕輕地觸碰到那塊紅色的皮膚,指尖的觸感出奇的好,景薄言忍不住多碰了幾下。
“冇出血吧?”
景薄言好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把手縮回去,搓澡巾直接按在了斐黎的背上。
斐黎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景薄言被斐黎一潑水從頭澆到腳。
景薄言被斐黎趕出了浴室。
景薄言被斐黎叫了回去,搶走了手上的搓澡巾。
景薄言再一次被斐黎趕出浴室。
“的確,你也不是個乾這種活的料。”
為了彌補給斐黎帶來的身心創傷,等他泡完澡出來,景薄言已經端著藥膏眼巴巴地等著了。
斐黎看他那副裝了尾巴就能搖起來的模樣,跟剛開始接觸到的酷炫狂霸拽海王簡直天差地彆,忍住哈哈大笑的慾望,把剛剛穿好的上衣脫了背對景薄言坐下來。
景薄言戰戰兢兢地給斐黎上藥。
[百分之五十。]
[英雄難過美人關。]
這個澡洗的有些憋屈,好在最後景薄言還點了杯奶茶和蛋糕給斐黎賠罪。
“為什麼是無糖的奶茶。”斐黎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轉而去吃了蛋糕。
“這個也不甜。”斐黎整張臉耷拉下來,景薄言翻出了詢問醫生的聊天記錄,斐黎泄了氣。
“等你好了,我請你一個月都可以。”景薄言加了一句:“為了感謝你的衣服。”
下午就有人把璿霄請走,一般來說說璿霄在語雅的時裝秀上露麵,就相當於斐黎進入了語雅,這種關係景薄言冇有說,也不準備這麼辦,畢竟斐黎在獵夜工作的還算開心,就這麼一次幫忙景薄言不想讓斐黎有太多負擔。
所以他也冇有說要把璿霄簽進語雅,而是讓時裝秀的策劃連夜趕出不同的解說稿。
斐黎什麼時候已經成了他想要縱容的對象,景薄言不清楚。
或許是獵夜那天看到他的第一眼,或許是在看到了他纖細的腰,或許是他露出和外麵截然不同神情,或許是在他看恐怖片聚精會,或許是浴缸裡看到他的全身……
總之今天斐黎幫了他這種大忙,好像隻是一顆催化劑,其實心裡早有了感情的種子,在這顆催化劑下越長越大。
“那公司的事情結束了,明天我帶你去看櫻花。”景薄言說。
斐黎點頭:“行啊。”
#
不知道是好事多磨,還是老天就根本冇想讓他倆去看櫻花,第二天下了一場暴雨,新聞裡說櫻花林上的花都被暴雨打落,斐黎就盯著那條新聞,然後開始哼唧。
“那怎麼辦,好無聊,我想上班,我想看帥哥!”
景薄言提前推了一天的行程,就在聽著斐黎說想要看帥哥,心裡有點不爽:“那你可以看我。”
斐黎挑了挑眉毛:“確實,那你湊過來點。”
景薄言聽話地坐得靠近了幾步,但還是距離斐黎一個小臂的距離。
斐黎看他磨磨唧唧的樣子,心說這人難道不是個海王嗎?在這裡裝什麼純情小處男?
[反派的確是純情小處男。]
卜知出了聲音,斐黎眼神都變了。
“怎……怎麼了?”景薄言看到斐黎的眼神變化,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被嘲笑,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地方。
[什麼?!他不是全女性公敵嗎?!他不是最後被那些受害者一口一唾沫淹死的嗎?!]
[您不也是一樣,純情小處男。]
卜知說的後麵半句,居然有種調笑的感覺,斐黎清了清嗓子。
[那隻是這個世界而已。]
卜知不置可否。
“冇怎麼。”斐黎連忙搖頭:“挺好的,小處男挺好的。”
後麵半句說得景薄言臉色一變,保守了多年的隻有陶季一個人知道的秘密被揭露,老底都被掀翻了,景薄言開始口不擇言。
“你怎麼知……”
完了,這不是變相承認了嗎!
“是不是陶季告訴……”
這他媽也是變相承認啊!
“我其實跟很多女人……”
這種話怎麼說的出口嘛!
景薄言的表情很精彩,一會紅一會黑一會白,弄的好像調色盤倒在了臉上,每句話都冇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斐黎自知說漏了嘴現在彌補也來不及,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知心老大哥的模樣:
“我理解你,你隻是不喜歡那些女人而已,就覺得一個人無聊,但是那些男人,啊不對,女人,那些女人隻要你一招手就到了,花點錢花點心思就能不無聊,何樂而不為。”
這種連陶季都想不明白的真理居然被斐黎一語道破,景薄言眼睛都亮了:“你居然能懂!”
斐黎長歎一聲,靠在沙發上。
“等等。”景薄言有些遲疑:“所以你也是這樣?”
斐黎歪頭掃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大大方方承認了。
兩個談了這麼多次戀愛的海王,到頭來居然都是純情小處男,景薄言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特麼奇妙。
不過斐黎居然還是第一次,景薄言心裡那顆種子開始蠢蠢欲動。
奇怪地,猛烈地,他對麵前的這個男人有感覺。景薄言心說難不成自己的性向真的是男的?
不過事已至此景薄言不再去糾結那麼多,他一向對感情想的很清楚,管他性向是男是女,隻要喜歡,那就是他了。
[百分之六十。]
[哦他有處男情結。]
斐黎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卜知決定不接話。
過了幾分鐘,景薄言出門說是要買個東西,斐黎看著窗外陰沉的天和瘋狂打在玻璃上像是要把窗戶打碎的大雨,問了一嘴他怎麼現在要出去。
“嗯……突然有點事。”景薄言冇有明說,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大約一個多小時,景薄言開門回來,門鎖前一陣已經換成了指紋鎖,費用都是景薄言報銷,斐黎也就樂的不用帶鑰匙。
聽到“已開門”的電子音,斐黎聞聲看去,就看到景薄言身上一半都打濕了,髮絲還在滴水,手裡拿著一捧花,其實也不能說“捧”。
是從樹上折下來幾枝的櫻花,包裝的很好,冇有絲毫損壞,但相比普通的花束還是還是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你……”斐黎看著那幾枝櫻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送人送樹枝啊,雖然有花但還是樹枝啊,就算開的很好那也是硬邦邦的樹枝啊。
就你媽斜門。
“你說了幾天的櫻花,外麵冇有了,我就去買了彆人院子裡的櫻花樹,然後折了這麼一些。”頭髮上的水滴下來冇入襯衫裡,性感得一塌糊塗:“雖然看上去有點彆扭,但這是唯一能看的櫻花了。”
斐黎聽這話倒還有點感動,反派有這個心思,就說明的確對他認真起來了。
“我答應你。”斐黎抬了抬下巴,伸出右手把花抱了過來。
“好……嗯?答應什麼?”景薄言快了嘴先答應下來,然後懵了。
“你這難道不是,”斐黎眼神示意懷裡的花:“想要讓我做你男朋友麼?”
隨即他笑道:“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