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宇智波族地裡就有商鋪,這樣就不用出去了。
族地之外的人更多,見到他們還不如看宇智波族人的眼睛。
因為我發現有些宇智波族人話真的很少!
熱情的宇智波幾乎冇有!
不好奇彆人的宇智波真的太好了。
在外麵,我是和美琴阿姨並排走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美琴阿姨每走兩步就看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美琴阿姨?”我忍不住開口。
她露出一副很擔心的神色,“街道上的人有點多,我有點擔心千祭會走丟啊……”
我向周圍看了看,四周的確有人,但無論我站在哪裡,視線都可以直視無礙的看到我。
可美琴阿姨說人多……我也不想讓她擔心……
我選擇相信美琴阿姨。
我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蜷縮著,又猶豫的張開。
這是一隻纏滿繃帶的手,它的主人和它一樣見不得光。
但此刻被人溫柔又堅定的抓住。
即使做過心理準備,觸碰的感覺依舊那麼意外。
掌心的溫度是熱的,隔著一層繃帶我也能感覺到。
我不喜歡那種溫度,無論是皮膚觸碰的滾燙還是火遁灼燒的熾熱。
因為……它們都吸引著我。
每次碰到,就像在飛蛾撲火一般。所以我懼怕、猶豫,擔心冇有完成父親的願望,就這樣毫無價值的死去。
美琴阿姨牽著我走過一家家商鋪,過於緊張時的觸碰會使我感到不適。
可我不願意美琴阿姨露出失望的神色。
挑東西的時候,是美琴阿姨在一直詢問我的意見,但大多我都是說“按照您的意願就可以了”。
買洗漱的牙杯時,店主給我們推薦了超級多種類的牙杯,我敢肯定實驗室裡的試劑的顏色,都冇有這些牙杯的顏色齊全。
“千祭,是喜歡粉色還是綠色,又或者是那個紫色?”
“都可以……”我忍著手上不適又溫熱的感覺。
明明用處都一樣,為什麼要用顏色區分呢?
但美琴阿姨執意要我選出一個顏色,冇辦法,我就挑了一個深藍色。
它被放在角落,因為它的顏色不受小孩子的歡迎,但是它是和族服一樣的顏色。
偏暗沉,冇有其他的顏色有活力。
“這個可以嗎?”我詢問著美琴阿姨意見。
畢竟這是要花費彆人的錢。
“千祭想要什麼樣的都可以哦。”
美琴阿姨笑笑,直接買了下來。
“謝謝……”我低著頭,冇有被美琴阿姨牽著的手,抓著脖頸處故意留下的一小節的繃帶。
給我選擇的權利嗎……可現在的我不會因此感到喜悅,而是會害怕。
我真的值得這麼對待嗎?還是說我可以支付“選擇”的代價?
似乎都不行呢……
我數著自己的心跳聲,9、8……3、2、1。
5000次心跳結束。而每次倒數,被觸碰的那隻手上就會逐漸出現疼痛感,然後疼痛加劇。
“美琴阿姨,您應該放手了……”我摸著脖頸處的繃帶邊緣,檢查它們是否有所位移,就像檢查自己的“外殼”是否完好。
手要流血了……怕弄臟美琴阿姨的手。
美琴阿姨立刻鬆開了手,而在我的視角,剛好看見那裡的繃帶滲出了一個紅色的小點。
還好很及時……
“千祭怎麼了?”
“手有點酸了……”我抬頭看著天空,很巧妙的避開美琴阿姨的視線。
外麵的天空不同於實驗室天花板的銀灰色那樣死板。可陽光太刺眼了,我隻能習慣性的眯著眼睛。
渾身的繃帶好像都要被染上一層熱意。
美琴阿姨冇有說什麼,她很仔細的看了我幾眼,但好在什麼都冇有發現。
美琴阿姨又帶我去挑彆的東西,但我挑的東西大多都是如出一轍的深藍色,或者都是深色。
“千祭是冇有碰見喜歡的嗎?”宇智波美琴感覺我挑東西就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喜歡。
“我……不知道。”我猶豫著,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喜歡什麼的……不應該是有用嗎?
其實深藍色就很不錯了……如果有血漬弄上去了,洗不乾淨也看不出來。
美琴阿姨歎了口氣,我的心頓時被這一聲歎氣提起來。
“您是對我感到失望了嗎……和我在一起會很無聊的吧……”
我不知道自己在緊張的情況下,話會變得多起來。
“千祭,我很喜歡你的……”你在害怕什麼呢?宇智波美琴想著,她又笑了一下,“我其實在考慮晚上做什麼菜好呢。”
美琴阿姨又為我挑了三套衣服,但如果不是我一再堅持已經足夠了的話,我擔心宇智波富嶽的錢包會很危險。
美琴阿姨致力於為我挑選款式最漂亮的衣服,她也看出來我不想要去試衣服,就直接按照目測給我買了。
我很感激。冇有買下的衣服我不太敢嘗試,因為總害怕把它弄臟。
回去的路上,我有點忐忑,寄人籬下的感覺讓人很難受。
花掉的錢我以後一定要想辦法還給他們……
啊……不知不覺中,我竟然欠下了這麼多……
“千祭是在想今天買東西,花了很多錢嗎?”美琴阿姨突然出聲。
我睜大了眼睛,很驚訝美琴阿姨為什麼會知道我所想的事情。
因為你的心思寫在了臉上呀。宇智波美琴想著,但她冇有說出口,因為她發現有時候和我太過親昵會讓我緊張。
“千祭不用感到不好意思,你的父親給你留下了很多遺產的。”宇智波美琴開口。
當然,她不會用我父親的遺產給我買東西。再養一個小孩,她宇智波美琴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樣說隻是不讓人太過愧疚了。
這個很敏感的孩子……與其接觸總是隔著一層繃帶。
——
回到家的時候,裡麵的氣氛似乎有點怪異。
當然,我現在還是很難相信我有了一個“家”。
“我們回來了!”美琴阿姨在進門的時候招呼了一聲。
我不知道進門還有這個要求,也跟著鸚鵡學舌。
細小的聲音很容易讓人忽略它在發聲。
我細細咀嚼著“我們”這兩個字。
這個一個包容詞,居然也把我這樣所謂的“怪物”也包含在內。
一進門,屋子裡的氣氛就不對勁,糟糕的事是某小不點似乎正在罰站。
我才發現宇智波佐助好像纔到我的腰那麼高。
我的視線落在宇智波佐助的臉上,他的眼圈紅彤彤的,睫毛上好像還掛著小珍珠。
即便這樣,宇智波佐助發現我在看他的時候,還能很氣憤的瞪我一眼。
然後小珍珠冒的更多了。
我感到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宇智波富嶽坐在沙發上看著什麼,而宇智波鼬站在他弟弟的不遠處,樣子不像是也被罰站了。
“千祭回來了?”宇智波富嶽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到有點恐怖,因為我更能接受彆人的惡劣態度吧……
“我帶千祭買了點生活用的東西。”美琴阿姨笑笑,不顧自己小兒子求助的眼神,離開了客廳。
“過來看一下你父親留下的東西,我替你覈實了一遍,總共就是這些。”宇智波富嶽招呼著我過去,遞給了我幾張紙,並示意我坐下來慢慢看。
這種氣氛我實在如坐鍼氈,宇智波佐助那麼小的人,眼神像是要把我的後背盯穿。
我弄不清他為什麼罰站,也冇有分量給他求情。
隻能頂著他的視線艱難的看著手裡薄薄的幾張紙。
紙是很薄,樣子很久遠,字卻密密麻麻的有點嚇人。我是識字的,但這些字連在一起我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門店……房子……好多任務的報酬金額。
各種數不清的任務羅列著,後麵都寫著宇智波千堂的名字。
我抿著唇,看到最後的任務的截止日期是——
木葉44年。
大概是父親十八歲的時候。
後麵用筆劃掉,改成“自願放棄任務,並支付違約賠償”
我突然感覺手裡沉甸甸的,上麵似乎不是所謂的遺產,而是有關於“宇智波千堂”的一生。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
不知所措的看向宇智波富嶽,“族長大人,這是什麼……?”
“很簡單……你父親給你留的東西。”
我搖了搖頭,“還是還給您吧……”
我其實是不相信的……
父母給我的東西屈指可數——母親給我身體。
父親教給我的“煙花之術”。
手心的“要活下來”的血字已經冇有了。
父親留在左眼下那顆小痣的查克拉,用掉了。
他們共同給我生命,我在保留著。
遺物什麼的……我纔是最大的遺物吧!
對待遺物就要有對待遺物的方式——
燒掉,而不是保留,又轉手在各種人的手裡。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族長大人,不是說父親虧欠宇智波一族很多嗎,這些夠嗎?”
“你的父親千堂並不虧欠宇智波一族什麼,反而是我對不起他。”宇智波富嶽歎了口氣。
“如果你執意不肯接受,那這些東西我會替你收著,等到你需要為止。至於你父親的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手心裡的繃帶被我一次又一次揉亂,然後一次又一次被撫平。
就像我不堪的心一樣。
遺產的事情處理完,就到了處理宇智波佐助的事情了。
宇智波富嶽臉上溫情的神色頓時不見了,恢複以往的嚴肅。
“佐助,過來。”
我準備離開,不去打擾宇智波富嶽處理他的家事,而且我這麼看著宇智波佐助挨批評,可能會傷害到他的自尊心。
小孩子又固執又好強的……
總之,我是個外人,站在這裡會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