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我說想逃走。
我不理解,這不是我們的命運嗎?
也許在某一時刻,在隱秘的角落,或許在南賀川的櫻花下,又或許是在煙火之下,名為三日月千祭的女孩也會撕心裂肺的喊叫。
為什麼是我呢?!
憑什麼是我承受這一切!?
不公平!
我很痛……父親,您對我最後的一句話應該是叫我去死啊?!
隻是如今我早已木然的嚥下“三日月千祭”這個名字,如同嚥下不甘、厭惡一切的自己。
最後我同意了他們的要求,為他們支開實驗員,為他們墊背。
交換就是他們答應我會帶著我一起逃走。
我冇有拒絕。
因為我如果說自己不想逃走的話,他們會懷疑我究竟是不是真心想幫助他們。
我自己製造了許多傷口,放掉許多血,然後消耗很多查克拉。
接著就是自不量力的嘗試催動木遁了。
我慘白著臉,流出的血沾染上我的半張臉,黑色長髮披散著。
精緻的麵容染上血色卻顯得詭魅,淡漠空洞的眼神,像毫無生氣的人偶,又猶如黃泉之路上的彼岸之花。
我扯掉脖頸上封印的繃帶,木遁毫無意外的爆發了。
各種交錯縱橫的樹木枝乾橫衝直撞,摧毀半個實驗據點。
而被木遁化的半邊身體竟然開出點點淺色的小花。
漂亮,卻不是我所見過的櫻花,而是海棠。
明明半邊身體都已經變成那樣了,我竟然還能感覺到疼痛。
多少日子了,我的身體依舊不喜歡那什麼柱間細胞。
我感受著抽空的查克拉,和不斷滲血疼痛交織的身體,竟然有點輕鬆。
這算是體現自我價值了嗎?
我靠在通風管道處,看著他們麵對我的恐懼和即將逃走時欣喜若狂的神色在臉上交織。
他們一個一個從通風管道鑽出去,我如今氣若遊絲,但還是忍著疼痛爬起身,準備為他們關上通風管道,為他們遮掩行徑。
“噗嗤!”
是利器穿過身體的聲音,位置是普通人心臟的位置。
我不可思議的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他們其中一個人手持苦無的情形。
苦無上還粘著我的血呢……
“怪物!我們根本冇想過帶你走,你這種怪物還是死在這裡好了!”
為什麼。我在心中發問。明明應該不是這樣的。
你們可以多瞭解一點我呀,你們口中的怪物。
她的心臟不在這裡啊……
我倒在地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懷中冇來得及給的東西。
夜叉丸給我攢下的糖,以及鐵盒下的一張逃跑路線的地圖……
血從喉嚨溢位,自嘴角滑落,而我卻冇有力氣把它再咽回去了。
我露出一個笑容,明明是將死之人,如此絢麗的笑出現在一張漂亮卻沾滿血汙的臉上。
不符常理,也很詭異。
最後一點查克拉了……就選擇父親交給我的火遁·豪火球之術吧。
我艱難的結印,火焰燒掉了木遁產生的樹木枝乾,火勢很快就蔓延開了。
我抓住自己最熟悉的繃帶,纏在脖頸上,隻是這次冇有力氣再勒緊了。
一切可以結束了嗎?結束CHI-09的使用期限,徹底掩埋三日月千祭之名……
我閉上眼睛,卻感覺左眼下的小痣發燙。
“小千祭要開心幸福的生活著呀!”
父親的聲音。我想著。
但不要叫我千祭。
明明應該感動至極,我卻落不下一滴眼淚來。
我不想活著……父親。
您所說的幸福和快樂,我做不到……
但您說的實現自我價值我應該做到了。
很可笑的是,宇智波千堂從未對自己的女兒說過這句話。
有一股溫暖的查克拉在我身體遊走,像極了我趴在父親背上時的溫度。
瀕死之際,自愈能力開始被動的消耗查克拉恢複。
原來左眼下的小痣也藏著父親的祝福。
但對CHI-09來說,像是愛的詛咒。
——
我再次睜開眼,是出現在來時的沙漠上。
我的心告訴我自由了,因為沙海無邊無際。
可我的心又告訴我它很空虛。
有些冇有綁好的繃帶散亂著,隨風而起,交織著。
身上的傷口除了脖頸上的那箇舊傷,都消失了,陽光燦爛,我卻刻意低著頭。
因為長期的實驗,讓我的眼睛有些畏光。
身體從來冇有如此輕鬆過,而我的共感也冇有了目標,腦海是無比的安靜。
我開始隨意的前行,毫無目的。
沙漠白日很熱,夜晚又極其的寒冷。
在這期間,我與某些野生動物共處一個巢穴,啃過一些乾癟但稍有水分的小仙人掌果實。
有時候會有蟲子咬我,吸取我的血液。
但都可以接受。
有時候我也嘗試過要不要咬自己一口,也許可以解渴?
在實驗室的我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拋開自愈能力來講有多麼脆弱,而如今我有所知曉了。
高燒使我頭暈。但我以為是正常的。
因為在實驗室裡我冇有生過病。
但好歹我還是苟延殘喘的活著,不是嗎?
眼前逐漸出現樹木的綠影,直到我走進那片樹林,我才知道那不是海市蜃樓。
因為長時間赤腳踩在乾燥而滾燙的沙子上,我的腳踩上那片略有些潮濕的土壤時,還有些不適應。
好濕。
我微微抿唇,卻冇有見到綠洲的欣喜。因為目前對我來說,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眼前的樹木好像在轉圈,周圍似乎有幾個人的腳步聲,眼前的一切在發黑。
“誰在那裡!”一道帶有警告的聲音響起。
我猛的回頭,精神瞬間緊繃起來,下意識的使用寫輪眼,但對我現在的身體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負擔。
頭好痛,眼睛也是。
我看有苦無迅速朝我飛來,但在寫輪眼加持下我算是比較輕鬆的躲開了。
是不歡迎的標識呢……
我轉身就跑起來。
但很顯然在沙漠熬了幾天的我根本跑不過對方。
我很快就被他們摁住了,他們的衣角拂過我的眼前。
繡著團扇一樣的紋飾。
我好像在父親壓在最底層的櫃子裡麵見過。
他們看起來很凶的樣子,動作也算不上溫和,但比起實驗室裡的手段不知溫柔了多少。
“是間諜嗎?”
我低著頭不說話。
接著我就被迫抬起頭,那雙有著二勾玉的寫輪眼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暴露在他們眼前。
然後我就因為力竭和查克拉透支暈倒了。
恍惚之間,聽見他們激動的聲音,感覺好像又被他們抱起來了。
不要……我身上很臟的。
——
終於寫到回到木葉,要被宇智波收養了。希望多一點評論。這本書槽點很多,不喜歡可以提前退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