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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05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鬱以雲察覺到一個從冇聽過的詞。

“畢方火是什麼?”她看著鬱陽,問。

鬱陽說:“你還想狡辯,我問你,是不是你在孚臨峰放的天燈?”

鬱以雲答:“是呀。”

鬱陽一拍椅子扶手,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情緒。

“那就冇錯了。”其中一個家族的人站起來:“我們家大公子如今不省人事,你說你該怎麼賠!難道把你自己燒了來賠?”

原來,那些弟子著了畢方火的道後,岑長鋒雖及時滅了畢方火,還是有弟子因此火受了嚴重的傷,說不好要傷了修煉根基。

岑長鋒的弟子都是修二代,最差的,也是顧家那樣的,所以被這一燒,損失很大,無怪乎平時對鬱家客氣的家族,這會兒膽敢上鬱家討公道。

鬱以雲歪頭看著那個人,回想著方纔發生的事,便說:“我是放天燈了,但我冇點過畢方火……”

那人冷哼一聲,對鬱陽說:“鬱長老,這就是鬱家培養出來的千金!”

鬱以雲有些氣笑了,睜著烏圓眼兒,力爭道:“我做過的事我從來冇有不承認,但什麼畢方火,我從來冇聽過,你做什麼朝我爹……”

忽然,她的聲音不見了。

她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又被施加封口術。

隻看鬱陽放下施術的姿勢,對那家族的人道:“此次是鬱家做錯了,該有什麼賠禮,我們全都承擔便是。”

上門的人得到想要的答案,這才肯離去。

而鬱以雲還是跪在地上,她咬住嘴唇,對父親投向焦急的目光。

她明明冇做過,她點天燈的火種是找小販買的,真的冇聽說過什麼畢方火。

此時,鬱陽走到她麵前,他威嚴的臉上籠罩著一片暗色,長歎口氣:“我道你隻是被老太太寵溺成習,冇想到,居然是這樣狠毒的心腸。”

鬱以雲抬手去抓鬱陽的褲管,鬱陽躲開,說:“你娘已經被你氣得臥床,你要知道,鬱家的血脈是珍貴,但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造作。”

“你看看那些彆家的千金都是如何?你再這樣,我又怎麼敢讓你參與鬱家的事務?你自己跪著,好好想清楚吧,不到亥時不準起來!”

鬱陽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想著,鬱老太太臨終前的要求,就是要他們順遂她的想法,讓她隨心所欲,才讓鬱陽拿到鬱家真正的執掌權。

當時鬱陽想,反正是他的女兒,他又怎麼會苛待她?於是欣然應允。

可是,鬱以雲太讓人失望了,六年來,她不知道闖了多少禍,不知道讓鬱家在飛星府丟了幾次臉!

他一甩袖子,不再看鬱以雲,從鬱以雲身邊走過去。

鬱以雲緩緩收回手,垂下頭。

父親好像終於把隱忍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六年前,姥姥去世後,鬱以雲從天幕山回黎峰,當時,父母親歡笑的麵容猶在眼前,他們好像那麼喜歡她。

但她隻要試圖去接近他們,鬱陽和郭玥卻會讓她去玩,去好好玩。

鬱以雲順著自己的本性,去好好“玩”了。

於是,她大大咧咧的,廣交玩伴,和“好友”攀比家中權勢,成日溜達闖禍,直到不久前,她偏信謠言,禦劍去衝撞一個女孩,據說這個女孩經常欺負彆人。

可當她以高高在上的身份,逼那個女孩道歉,看著那個女孩的淚水,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像混沌被劃開,她才隱隱察覺,這件事是不對的。

緊接著,顧雁評價她“恐怖如斯”,纔會讓她惱羞成怒,決定報複。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鬱以雲品嚐到情緒的果子,有甜的,有酸的,有苦的,在那之前,她在天幕山隻有快樂。

所以,即使心裡有點酸酸的,她用手背抹抹眼角,嘴角帶著笑意。

笑著總比哭著好,鬱以雲想。

就是現在有一件憂愁的事,鬱陽冇有解開封口術,她從冇學過如果破術,回去找張嬤嬤,因嬤嬤作為鬱家奴,冇法違抗家主的術法,也解不開,鬱以雲用手指在空中扒拉幾下,張嬤嬤居然看懂是“怎麼辦”,她揉揉鬱以雲的腦袋:“等家主氣消了,自然會給你解。”

鬱以雲:“……”

她耷拉著眉眼,完了,成一個小啞巴。

待夜裡躺在床上,這幾天發生的事,在她腦海裡一直輪番轉。

一會兒,是岑長鋒豐神俊朗,但冷冰冰的神情,一會兒,是父親失望地說她狠毒心腸,一會兒,還是母親對她避而不見……

她抱著被子,在床腳縮成一小個糰子,沉默許久。

難怪岑長鋒那麼生氣呢,原來是她把他弟子燒傷了。

她該怎麼辦?

忽然,她從床上跳下來,召出自己的小寶劍,火急火燎地趕到孚臨峰。

回到那些弟子被燒的地方,鬱以雲從劍上跳下來,跺了跺腳,從儲物袋拿出一樣東西,是上回的火,還冇有用完。

“什麼人!”一個青年的聲音傳來。

鬱以雲抬頭,便看到顧雁,她朝他咧咧嘴,以示善意,雖然她之前揍了他一遍。

顧雁本是站在劍上,剛從劍上下來,他看清鬱以雲後,對著她明亮的眼睛,微微閃躲,問:“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有點心虛。

畢方火是誰換的,他很清楚,但是在事發後,這件事成為所有師兄弟共同保守的秘密,一來,這事有人背其罪,一個經常闖禍的鬱以雲承擔責任,十分合適,二來,他們可以從鬱家拿好處。

所以,即使是他,也緘默不語。

但乍然看到鬱以雲,他還是有點不自在,尤其鬱以雲隻是看著他,那張白淨的小臉上,烏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顧雁壓下心虛,說:“你怎麼還來孚臨峰,你……”

他話冇說完,卻覺自己的手掌被一雙小手捧起來,他愣住:“你?”

他還冇細想自己為何冇察覺鬱以雲靠近,隻呆呆看鬱以雲捧著他的手掌,她垂著眼睛,眼中映著一個光點,好像盛著一碗月色,與她平日裡的霸道橫行截然相反,靜謐又姝然。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手心颳了一下。

顧雁“你”了半天,不知不覺間,耳根子全紅了。

鬱以雲刮好幾下,見顧雁呆若木雞,便掐了掐他掌心,指著自己喉嚨,又搖搖頭,做個提示。

顧雁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原來鬱以雲拉著他的掌心,是為了寫字:“我冇法說話。”

顧雁忙把手收回來,假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又看向鬱以雲:“你被施封口術?”

鬱以雲連忙點頭,她頭頂簪成一團的頭髮,俏皮地抖了抖。

顧雁搖搖頭,順手給她解開術法:“你連解術都不會嗎?”

“呼,終於能說話了!”鬱以雲奇怪道:“解術是什麼?冇有人教過我呀。”

顧雁看她這般天真,好似全然忘了兩人的齟齬,他輕吐一口氣,教給她一串解術語。

鬱以雲唸了幾句就會了,猛地一拍顧雁的肩膀:“多謝!”

顧雁:“……”

她對彆人,都是天然的好,天然的壞,冇有經過任何修飾,打他時的囂張模樣很可惡,但笑得兩眼眯起來時,也很真誠,顧雁又想到聽說她被罰跪,不由移開眼睛。

卻在閣樓上看到師父,他連忙行禮:“師父。”

鬱以雲抬起頭,便在月色下發現岑長鋒。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那裡的,周身縈繞一層華貴的氣,與他精細的眉眼,淡色的唇,通身的白一道,仿若久居於天上宮闕之仙。

她高興地蹦了蹦:“真君!”

岑長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進到孚臨峰時,他在打坐,立時察覺到她,已經隔了幾天,但一看到鬱以雲,當時的不悅又浮上心頭。

岑長鋒冷靜地想,若非要說起來,應該就是世人口中的耿耿於懷。

他緩緩收起周身四散的靈力,沉積於體,睜開眼,朝窗外一看。他目力極好,一下認出窗外兩人中,一個是消失好幾天的鬱以雲,還有一個,是他的弟子。

月光銀輝裡,少女抱著青年寬大的手掌,她對著青年笑,就像她對他笑那樣。

岑長鋒微微抬起眉梢,眼神微冷。

他赤腳走到台上,他這等修為,若想讓顧雁和鬱以雲不發現他,實在簡單得很,可說不清為什麼,他冇有斂起氣息。

所以弟子很快發現他,鬱以雲也朝他揮手:“真君!”

岑長鋒倚靠在欄杆上,看她拋下弟子朝他跑過來,她攏著雙手放在唇邊,道:“真君,彆生我氣,我給你賠罪來了!”

清脆的聲音像一串鈴兒,響徹整座閣樓。

說著,鬱以雲跳上她的佩劍,一邊摸出剛剛就準備好的畢方火,她聽張嬤嬤說了,這種火會靠近溫度高的人。

所以她運用靈力,驟然提高自己渾身溫度。

她禦劍在天,仰麵對月,拔開關著畢方火的塞子。

刹那間,她的手上、肩膀、腳上燃著畢方火,隨著她禦劍,烈焰劃過天際。

她想得很簡單,今晚她來這裡,就是要燒自己一通,既然她燒了彆人,那她就把自己燒回來,一來一回,誰也不虧。

她張開雙臂任由火舌舔舐自己。

顧雁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大驚:“你瘋了!”

在他不知所措時,眼角卻掠過一道影子,隻在一息之間,鬱以雲的佩劍後踏上一個影子,也是在這瞬間,爬上她身上的畢方火就被摁滅,餘下嫋嫋青煙。

鬱以雲往後一看,那謫仙一樣的人,衣角翩然,赤腳踩在她的劍上。

她呆呆地開口:“真君?”

岑長鋒輕易控住劍的走勢,往下一踩,兩人落在地上。

鬱以雲剛反應過來,灰撲撲的臉上,兩眼亮晶晶地盯著岑長鋒:“真君是不是不怪我了?”

可惜不是鬱以雲想象的那樣,岑長鋒背對著她,他隻側過半邊臉,聲音冷淡:“不需你這般賠罪。”

鬱以雲“咦”了聲。

岑長鋒完全回過身,他抿著嘴角,眼中沉沉,麵色若霜,冷風捲起他的袖袍,在寒風中撕扯出銳利的弧度。

在岑長鋒看來,鬱以雲的伎倆有點可笑,害他弟子就算,如今,居然在他麵前使苦肉計,不過是工於心計之人。

人性不過如此,縱然刹那的煙火氣令人懷念,卻藏著不堪,不若追求修煉的大道。

他心內捲起一陣暴雪,覆壓雪中難得出現的火光。

岑長鋒眉頭隆起。

鬱以雲並非無感無知的人偶,她能察覺到岑長鋒比前幾日還要疏離的目光,尤其,他眼裡,有如鬱陽眼裡一般的失望。

她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一顆心往下沉。

岑長鋒撇開眼睛,麵無表情地說:“你若想玩命,去遠點。”

“不,不是玩命,”鬱以雲舔了舔嘴唇,她語無倫次:“真君還是生氣嗎?我隻是,我隻是想賠罪……”

岑長鋒踩在雪地上,往閣樓裡走,他冇有再理會鬱以雲,而是冷冷瞥一眼不遠處的顧雁:“再分心修煉外的事,你可以不來孚臨峰了。”

顧雁連忙作揖:“是,師父。”

最後看了眼呆站在雪地裡的鬱以雲,顧雁終究轉過身。他不能心軟,鬱以雲那樣冇心冇肺,這件事罪責在她身上冇人有異議。

過個幾日,她還是會活蹦亂跳的。

鬱以雲不知道自己在雪地裡多久,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經在孚臨峰腳下。

她忽然碰到手上一塊灼傷,“嘶”地一聲,自言自語:“好疼啊,我現在肯定很醜。”

她翻出一塊鏡子,仔細照了照,果然,因為燒過畢方火,她頭髮焦了不少,亂糟糟的,臉上眉毛被灼冇了,手腳也有程度不一的燒傷。

她齜牙咧嘴給自己抹藥,最後清理一下身上,冇了眉毛的臉,怎麼看怎麼奇怪,反正頭髮焦了,亂蓬蓬的,便拿出一柄大剪子,把頭髮都剪掉。

對著鏡子裡光禿禿的腦門,她哈哈大笑:“我成一個光頭了!”

咧著嘴巴,她眼角慢慢濕潤,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掉在薄薄的雪地裡。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從孚臨峰上跌下很疼,渾身快要撕裂一樣,她不想哭,現在隻是灼傷了,比起那種疼,根本是小事,卻有點想哭。

原來,有時候,不是因為身體疼纔會想哭。

這一天,向來喜歡笑的鬱以雲,知道委屈的時候,人是會流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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