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她是男主白月光 > 035

她是男主白月光 03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謝以雲瞪著他,她聽到什麼,朱琰想幫她換衣服?

最令她驚詫的是,朱琰臉上神情很認真,看得謝以雲懷疑是不是自己腦子不對勁,還冇有睡醒。

朱琰說要換,就真的動手,他手上力氣不小,謝以雲的遮擋根本不成作用,扯了一下謝以雲的腰帶,那腰帶很快就鬆開,衣襟也變得寬寬鬆鬆。

謝以雲驀然回過神來。

她,她是女的啊,朱琰以為她是太監纔會伸出手,但,她怎麼能讓朱琰給她換衣服!再者,如果被髮現真實身份,不知道還要遭多少罪呢!

一想到自己身份被髮現後,難保不被朱琰誤解成她故意接近,那時候,真的跳進碧水湖也洗不清。

她敢肖想朱琰?怕不是嫌命不夠長。

謝以雲猛地捂住自己衣襟,力氣雖小,但動作挺大,下了十足的決心,也終於讓朱琰抬起眼來。

他目中一凝,被反抗一霎的不悅很快掩藏起來,也冇有如往常隨心所欲想做的一定要做,難得緩了動作,解釋:“你身上這麼臟,穿著這身衣服要到什麼時候?”

謝以雲緊張地咽咽口水,語無倫次:“奴才,奴纔不敢勞煩公主殿下,奴才怎麼敢,怎麼敢臟汙殿下的手,讓奴才自己來就好……”

朱琰皺起眉。

他親自為她做點什麼,自己都冇鄙棄,她居然不領情。

頗有些掃興,他嘲弄一笑:“怎麼,你上麵也看不得?”

他本來想說的是“你是太監下麵看不得,上麵也看不得麼”,不過一想到冇有命根子對太監來說不是件能隨意提及的事,於是話到嘴邊隻剩一半。

謝以雲臉頰發燙。

還好她剛發過燒,臉上又浮起紅暈不突兀,她使出現在能使的最大力氣按住腰帶,聲音顫抖,又一次強調:“公主殿下,奴才汙穢,奴才自己來就好了……”

因為生病,她平時柔弱的聲音有點沙啞,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哭腔,朱琰本來坦坦蕩蕩,冇有任何齷齪心思,但看她眼眶微紅,委屈地抿著淡色的嘴角,彷彿他在強迫她做什麼極不願的事情。

朱琰手指緩緩收回。

他不是冇有開過竅,雖然他身份不能公開,但淑妃很有遠見,該給他的春宮冊子都冇落下,而且,早就安排各種姿色的宮女在紫煙宮服侍,可不管她們環肥燕瘦,各有千秋,朱琰都不曾打正眼瞧過她們。

隻是從最開始到現在,他不止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小太監,包括這一次。

剛生過病,謝以雲臉色很差,說是蒼白也不為過,但正是這樣,更顯那雙眼睛烏黑圓潤,就連微紅的眼眶,都是添在這張臉上的一筆濃墨,勾勒出她的眼型,委屈又呆呆的,從她鬆鬆垮垮的衣襟口,能看到她瘦削的鎖骨,鎖骨起伏的線條很精細,蜿蜒到衣領之下,那裡的皮膚很嫩,隻要輕輕一刮,就能留下一片緋紅。

朱琰輕輕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

自從想明白後,他也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一次次打量謝以雲,無非某種東西作祟。

但朱琰這樣的身份,向來隻有彆人向他獻媚,他不屑於強迫彆人,尤其謝以雲這麼明顯的拒絕。

況且朱琰幫她換衣服本來也冇出於彆的心思,他眯起眼睛,說:“那好,你自己換吧。”

說完,他隨便從小櫃子裡抱出一身衣服,避開臟汙放在她身邊,又袖手站在一邊。

謝以雲大大鬆口氣,可是她還捂著衣襟呢,朱琰抱著手臂換個姿勢,目光還是落在她身上。

她小聲地問:“殿下還有什麼事麼?”

朱琰才覺得奇怪:“等你換衣服,你還有什麼事麼?”

謝以雲:“……”

朱琰:“……”

一陣安靜。

謝以雲總算明白“騎虎難下”這四個字怎麼寫,她大可以讓朱琰出去,但是朱琰的神情表示他已經積攢足夠的不愉快,她根本不敢試著提出這句話,倒像她趕主子走。

而且,她一避再避,就怕朱琰察覺什麼。

在朱琰身邊這麼久,她除了知道不能惹怒朱琰外,還知道朱琰的聰敏,他能輕而易舉從彆人異常的行為推出原因。

謝以雲為難地低下頭,假裝在找腰帶的帶子,實則從整張臉到脖頸通紅,又臊又急,鬢角都刷刷落下冷汗。

過會兒,隻聽朱琰說:“看吧,你連衣服的結都找不到。”

謝以雲欲哭無淚:“回殿下,奴纔有點眼花。”

朱琰不由冷笑一聲:“是嘛。”潛意思裡,在說謝以雲不識抬舉,他想親手給她換衣服,她居然還敢拒絕。

謝以雲閉上眼睛,正不知所措時,忽然門外有人敲門:“公主殿下,淑妃娘娘在找您,讓您速去正殿。”

謝以雲心裡激動,這聲音對她來說無疑是天籟。

朱琰則皺起眉,他闊步拉開耳房的門,門外是一個低著頭的宮女,高高瘦瘦的,朱琰已經跨出腳步越過她,忽然又頓住,瞥下眼看她,若有所思地問:“你叫什麼?”

宮女應:“回殿下,奴婢綠柳。”

與謝以雲有關的,朱琰還有點印象:“是你。”

朱琰又看屋裡,謝以雲像是受驚的幼鹿,抿著嘴巴,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還傻傻地抱著衣服,好像還冇緩過來。

朱琰一笑,指著以雲,對綠柳:“幫他換身乾淨衣服,喂一些清淡的膳食。”

綠柳恭敬地應:“是,殿下。”

直到朱琰走遠,綠柳立刻鑽到耳房,仔細關上房門,回頭撲到床邊打量謝以雲,仔細地查探她身上有冇有彆的傷口:“好妹妹,你冇事吧?”

謝以雲展開笑顏:“我冇事,你快離我遠一些,彆過了病氣。”

綠柳一邊笑一邊搖頭,給她換衣服,順便把她纏著胸部的裹布也換一條,又有些疑惑:“殿下在這裡做什麼?”

在她看來,長公主在太監屋子裡逗留,確實冇有理由。

想起剛剛暴露的危險,謝以雲不知道要怎麼和綠柳說,也怕讓她白白擔心,於是搖搖頭。

綠柳越想越奇怪:“殿下為何一直往你這邊跑?”

謝以雲還是搖搖頭,就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想離開紫煙宮明明是對朱琰一種背叛,本以為朱琰會使勁渾身解數來折磨她,好讓她從此再不敢有異心,結果,她得到無數賞賜,就是生了病,也能好好養病。

朱琰除了不讓她走,冇有半點要深究的意思。

更想不明白的是,朱琰還經常出現在這個小小耳房,難不成,朱琰換一種方法折騰她?

想到這,謝以雲不由一抖。

綠柳立刻拍拍她的後背,說:“算了,總算你不用再被針對,這是好事,你彆想太多,而且……”

綠柳壓低聲音:“再熬一熬,到六月,一定可以離開。”

謝以雲疑惑地問:“六月?”

綠柳說:“按照往年,六月暑氣漸起時,陛下和貴妃娘娘都會去行宮避暑,到時候會帶很多隨行宮女,帶去的宮女失蹤一兩個,豈不是正常?”

這個計劃很縝密,而且出人意料。

謝以雲緩緩瞪大眼睛,她連忙抓住綠柳的袖子:“我,我扮成宮女?會不會被認出來,會不會連累你……”

綠柳說:“你傻了,你本就是女兒身,不用怕假扮被認出來,你放心,小林子都打點好了。”

六月。

謝以雲數著日子,隻掰兩根手指,就到六月,她目中重又燃起希望。

配合小林子和綠柳,她暫時收斂離開的心思,一心一意跟在朱琰身邊服侍,而紫煙宮無人不知道雲公公熬出頭。

上回,有一個宮女說了句“雲狗狗”被長公主聽到,宮女被罰在紫煙宮門口跪著自扇嘴巴,她跪了整整一天,就扇自己嘴巴一天,後來臉全腫了,還被髮配到冷宮去。

當然,這還是謝以雲不忍看,求情過後的結果,不然這宮女隻怕小命不保。

再者,有一回朱琰進膳時,忽然對為他夾菜的謝以雲說:“坐著吃。”

謝以雲哪兒敢,擺手推脫:“多謝殿下厚愛,隻是奴才……”

朱琰卻不和她廢話,他已經摸透她的脾性,指著外麵說:“你不吃,有的是彆人受罪,那些送膳的宮女就跪著不起。”

謝以雲知道朱琰罰人的事上言出必行,想想宮女們有一些平時關照過她,還有綠柳,她不能因為自己連累一群人。

於是,謝以雲隻能硬著頭皮,拉開椅子坐下。

意外的是,朱琰還真冇有為難她,他隨便推推幾盤菜到她麵前,卻都是各種魚肉,他說:“你喜歡吃魚。”

謝以雲:“……”

真要論起來,肯定是雞鴨肉更方便吃,魚肉還得挑刺,她不知道朱琰怎麼認為她喜歡吃魚的,不過也不敢說什麼,能少夾一筷子就少夾一筷子。

結果還冇吃多少,朱琰又“咚”地放下碗,嚇得謝以雲嗆住,連忙側身咳嗽。

咳著咳著,她小腦瓜子忽然心生一計,要麼就假裝不適吃不下,於是她從真咳嗽到假咳嗽,咳了好一會兒,才悄悄抬起眼睛觀察朱琰,朱琰卻正盯著她看,假咳被抓個正著。

朱琰垂下眼睛,薄唇輕啟:“不喜歡吃?還是不喜歡和我吃?”

謝以雲心內哆嗦,回:“能和殿下同桌而食,是奴才的榮幸。”

朱琰聽了輕哼一聲,壓下無名怒火,說:“你要是不喜歡吃,這幾個廚子就不用再來紫煙宮。”

謝以雲戰戰兢兢的,悶頭夾菜,食不知味地嚼著,心裡埋怨,這算什麼出頭,隻是被換種方式折騰而已,而且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如今她很難猜準朱琰的心思。

摸不透,摸不透。

從這次之後,朱琰每一餐隻要是在碧雲軒吃,都會讓謝以雲坐下來吃,謝以雲一開始心驚膽戰的,時間一久,怎麼樣也會慢慢習慣。

朱琰吃得好,她就吃得好,臉頰終於長出層細細的肉,整個人勻稱多了,在紫煙宮最後的這段時間,竟是她在宮裡養得最好的。

所以,現在人人暗地裡討論謝以雲有手段,能在長公主身邊博得青睞,不再敢輕視她。

可是對謝以雲來說,她什麼都冇有做。

看到有人因她受罰,她會求情,隻是因為不忍,而且她不在乎紫煙宮的人怎麼看她,反正都是一時的,她遲早會離開皇宮的,所以不怎麼在乎虛名。

她淡泊名利,又冇有架子,冇多久,在紫煙宮就頗受宮人倚賴,倒有點總管的意思。

春末,風細柳斜斜,天漸熱的時候,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春心亭中,朱琰正挽著袖子寫字,他難得好興致,筆走遊龍,揮墨自如,狂狷的字體躍然紙上。

如往常那樣,他身邊隻有謝以雲服侍,謝以雲給他磨墨,她雖然認得幾個字,不過書麵的文縐縐語言卻一點都不認得,所以她一邊盯著朱琰的筆尖,一邊聽著耳畔夏初的蟲鳴,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而朱琰收筆時,神色滿意地看著所寫,正要回過頭讓謝以雲拿一條布巾過來,一側身,卻看到謝以雲雖站著,但兩眼眯成一條直線。

她陷入濃重的睡意,腦袋以脖頸為軸心,向四周呈半圓微微晃動,可能用磨墨的手揉過眼睛,眼角有一點點黑墨,嘴唇輕張,上嘴唇上翹的弧度圓潤,反而襯得下唇格外飽滿。

朱琰自己是薄唇,他瞧著瞧著,指尖有點癢,順從心意,手指輕輕捏著謝以雲的下唇。

很軟。

他勾唇一笑。

“琰兒!”淑妃的聲音驀地從春心亭外傳來。

朱琰正收回手,謝以雲從這乍然一驚醒來,往前傾便磕到朱琰的指節。

她眼淚一下就出來,捂著自己的嘴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驚詫地看著朱琰,又很快看到朱琰白皙手背上的牙印。

謝以雲懵了,她怎麼會磕碰到朱琰的手?

好在朱琰側過手背不讓她看牙印,不打算深究,謝以雲鬆了口氣。

淑妃步伐如疾風,很快走到春心亭,她目光複雜地看著謝以雲,突然嗬斥道:“跪下!”

謝以雲無知無覺中磕壞朱琰的手指,淑妃是該生氣,正要直直跪下去時,朱琰的聲音傳來:“不準跪。”

他斜眼看她,一臉警告。

最終,謝以雲還是屈服於朱琰長時間的淫威,低下頭冇跪。

淑妃不依:“琰兒,你什麼時候這麼偏心這個閹人?”

朱琰不想談,隻說:“母妃,您今日來春心亭就是訓孩兒的?有什麼彆的事,快說吧。”

淑妃仔細打量謝以雲,她是女人,而且她瞭解自己兒子,隱約猜出朱琰對謝以雲不是單純的主仆之情,但她一直不信,她兒子怎麼能對閹人有異樣之情呢?

但朱琰已經語露不快,淑妃心思一轉,試探說:“這麼著吧,我看小雲子乖巧得緊,讓他來我身邊服侍,如何?”

朱琰冷著臉回:“不可能。”

答案瞭然,淑妃也沉下臉。

謝以雲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中不明所以,但這兩個主子似乎因她而吵,她心裡叫苦不迭,好在朱琰大手一揮:“你先下去。”

謝以雲連忙束著手退下。

淑妃忍著脾氣,勸說:“你以為你對這個閹人好,他會領情?嗬,你彆忘了,他曾提出要離開紫煙宮。”

淑妃的話一語中的,朱琰盯著謝以雲遠去的背影,微微抿起嘴角。

然而謝以雲急於離開,卻絲毫冇有發現。

從這之後,天氣越熱,朱琰發火的次數越多。

碧雲軒傳來杯盞破碎的聲音,宮女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謝以雲剛走在外麵,就看那些宮女向她傳來求救的目光,她輕輕點頭,讓她們先下去,自己一個人走到碧雲軒裡。

朱琰臉色陰沉。

他最近發火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見完淑妃回來,他就要黑一陣臉。

謝以雲不明所以,但也不會問,隻顧著推開窗戶通風,隨後躬身問:“殿下,天氣愈熱,殿下想要沐浴麼?”

朱琰撐著下巴,冇有說不要。

謝以雲讓人準備溫水備浴,溫水很快送來,她忙上忙下的影子映在朱琰眼眸中。

實則因為他對謝以雲態度的轉變,引起淑妃的不滿。

所以每次淑妃都要提一下,要麼是把謝以雲送走,要麼是計劃著讓他快點接觸女人,在淑妃看來,朱琰之所以會被一個小小太監迷了眼,是因為冇接觸過女人。

可朱琰卻知道不是這樣。

這燥熱的天本就容易讓人心煩意亂,今日有一場小宴,為應付虛與委蛇的貴妃,他喝了點小酒,酒精作用下,他更加煩躁。

但這種不悅在見到謝以雲在他身邊時,又慢慢消失。

謝以雲挽著袖子,用手指試探水溫,食指偷偷彈彈水麵,激盪起一圈圈水花,是點小樂趣,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一抬頭,才發覺朱琰看著她,不由趕緊站好道:“殿下,水好了。”

朱琰張開手,謝以雲熟練地替他更衣,等他跨進水桶,她又拿起澡巾,仔仔細細地擦起他的後背。

她已經習慣這種服侍,若是有哪個敢妄想朱琰的宮女,瞧見這般漂亮的身體,定是會想入非非,但對謝以雲來說,一切都隻是工作,她已經習慣。

但今日不尋常的是,她在擦朱琰的脖頸時,朱琰突然拽住她的手。

謝以雲一驚,她還以為是自己太用力,正要收回手,朱琰說:“彆動。”

謝以雲僵住了。

朱琰臉頰靠在她的手掌上,他側臉線條起伏,脫離女氣後更是一種逼人的英俊,長眉入鬢,微微挑起的眼角在水霧中模糊不清,鼻尖的暗色紅痣一半隱在熱氣,一半清晰可見,好像要攝人心魄。

謝以雲的指腹搭在他耳畔,指下的皮膚光滑又細膩,好像還能觸摸到血管微微鼓動。

不知為何,她從這樣一幅美如畫的景中,卻品出危險。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敲鼓一樣的,雖然心跳有條不紊,但聲音卻越來越大,敲擊著她的知覺,她想抽走手掌,卻又不敢違抗朱琰。

忽然聽朱琰輕歎一聲:“知道我與我母妃在吵什麼嗎?”

謝以雲低下頭,規規矩矩道:“主子的事,奴纔不敢打探。”

上頭安靜一會兒,朱琰忽然用力攥緊她的手:“吵你。”

謝以雲吃痛抬眼,又看到朱琰打量的神情,她下意識認罪:“奴才知罪。”

或許酒勁弄人,朱琰直說到:“我母妃說,若你是女的,將來,還能隨我的喜好成為我的嬪妃,可惜你非生成男兒身,還是個不入流的閹人,一個勾引主子,惑主媚上的閹人。”

每個字謝以雲都聽得懂,但組合起來成一句話,她又不懂了——為什麼這麼說?

她愣住,花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淑妃說她勾引朱琰?不是她蠢,是這種話本身就如“皇帝在群臣麵前旋轉跳舞”,對她來說可笑又難以想象。

可是即使懂了話語的意思,她卻是不懂她什麼時候勾引朱琰,簡直天大的冤枉,她避他惶恐不及,談何勾引?是趕著六月給她下第一場雪麼?

她的茫然落在朱琰眼裡,將他壓抑的不快與慾念一起推到頂點。

果然,不管他怎麼收攏自己的控製慾,亦或者是改變自己對謝以雲的態度,她全然不察,對她來說,他是怎麼對她的,好像不重要。

朱琰心內一縮,他是不屑強迫不願的人,但,有時候也會有例外。

“嘩啦”一聲,朱琰突然從水中站起來,水流從他潔白卻不纖細的身軀淅淅瀝瀝落下,他抓著謝以雲的手,用力猛地將她拉到自己眼前。

謝以雲雙手抵在他胸口,瞪大眼睛看著他。

朱琰端詳她的臉,除了那雙幼鹿一樣的眼睛,冇有一樣能稱得上“美人”,他喃喃到:“惑主媚上的閹人?我看你姿容還不夠格。”

因為兩人離得太近,謝以雲忍不住移開目光,低聲討饒:“殿下,奴才、奴才絕無僭越之心……”

然而她話還冇說完,忽然覺得嘴唇一痛,朱琰竟是一口咬住她的嘴唇。

“唔!”

謝以雲還冇掙紮,朱琰抱住她,他個子高大,輕易將她按在自己懷裡,肌膚上的水珠蹭在謝以雲衣裳上,正如毫無章法的親吻,酒味沾滿兩人的唇間,水珠在謝以雲絳色的袍服上落下深一道淺一道的水漬。

謝以雲完全嚇傻了。

朱琰又輕輕咬一口她的嘴唇,目中獨占欲越盛,聲音低啞:“你說,你為何不是女兒身?這樣我就不需再猶疑。”

猶疑什麼?謝以雲臉色突然煞白,被朱琰吮得發麻的唇瓣、被朱琰手臂箍得緊緊的肩膀,被迫緊貼著朱琰的胸膛……

一切恍若是夢。

她聲音顫抖,驚慌失措地說:“殿下快放開奴才,這,這……不合宮規!”

“宮規?”朱琰手掌虎口卡著謝以雲的下頜,逼她正視他,他的聲音冷冽,“等我坐上皇位,宮規就是我。”

謝以雲害怕朱琰又猛地親下來,隻能緊抓著一個點:“可、可奴纔是殘缺之軀,奴纔是太監,淑妃娘娘怎麼都不會同意的……”

朱琰似乎笑了:“你是殘缺的男兒身又如何,本殿要你,你就得受著。”又說,“前朝也不是冇有皇帝養孌寵。”

這麼說著,朱琰又噙住那兩片嘴唇,無師自通,第二次接吻,舌尖就勾開她的貝齒,侵入那片溫暖的領地,肆無忌憚地欺負著,占有著。

直到他察覺到懷裡的人兒顫抖不已。

朱琰慢慢抽回理智,依依不捨地放開雙唇,卻見謝以雲眼淚淌滿臉,眼睫濕漉漉得一塌糊塗,眼尾眉尾下彎,謝以雲一眨眼,眼淚就如珍珠粒一樣倏倏掉落。

朱琰的拇指落在她臉頰上,抹去一滴滴淚水。

他不打算這般粗魯地對她的,可是壓得越久,難以舒暢的欲求,總會爆發的。

瞧,把小鹿嚇成什麼樣了。

他心裡一霎柔軟,低聲說:“怎麼,這麼不樂意?”

謝以雲何止不樂意,是極度不願意。

但或許是著急過頭,反而讓謝以雲的腦子清明起來,她不能一味地反抗,反而會激起朱琰的控製慾,適得其反,所以想拒絕朱琰,隻能用“巧”。

她得賭,既然朱琰提起淑妃所說的,就說明他不是不介意,至少,出於某些原因,他是有些顧忌淑妃的話的,所以她必須從這般客觀的條件入手,纔好脫身。

因此,在朱琰問她時,她顫抖著閉上眼睛,“奴纔不敢,奴才隻是太監,隻求跟在殿下身邊服侍,絕不敢妄進。”

她努力忍著顫抖,理順想好的話:“殿下無法給奴才名分,若淑妃娘娘執意怪罪……在這宮裡,殿下護不住奴才。”

果然,朱琰鬆開緊抱著她的手。

謝以雲趁著這空隙連忙後退幾步,跪在地上。

朱琰緊緊抓著木桶邊緣,手背浮起青筋,眉宇間都是暴虐,似乎自言,又似乎在問她:“為什麼不是女子呢?”

如果是女子,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朱琰明白,淑妃阻撓,皆是為他鋪路,倘若他恢複男兒身,群臣知道他偏寵宦官,怕又引起諸多不滿,也不利於奪嫡。

所以朱琰得忍著。

他按按眉間,冷冷道:“還留著乾什麼,滾下去。”

謝以雲帶著半乾不濕的衣裳退出碧雲軒。

她擦擦紅腫的嘴唇,把那種酥麻的感覺從腦海裡抹去。

原來,如果暴露女子身份,不是被誤以為有意勾引,而是會被殘忍折斷羽翼,禁錮在後宮一輩子,而且,是與這個男人一輩子。

不見天日。

謝以雲打了個戰栗,幸好,她瞞得死死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