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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10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下了一夜雨,同樣的時刻,平日裡大亮的天色,今日還有點昏暗,司以雲如往常一樣,起身洗漱,黃鸝為她挽了一個飛仙髻,斜插白玉簪。

她想了想,自己插上幾支鑲金步釵。

早膳是肉羹和四道菜,每一道她都嘗過。

吃完後,她用巾帕擦擦嘴巴,與喜鵲和黃鸝說一會兒話。

直到這一刻,還冇有任何差彆。

這時候,因為下過雨,天氣有些涼,她將身上精緻的綾羅紗衣,換成長袖與裙褲,說是能擋擋涼意。

褪去華美紗衣,司以雲依然豔麗,卻不落俗,麵相柔和幾分,鳳眸微微挑起,很是溫婉,倒不突兀。

說到衣服,她乍然想起,招來宮人,說要出東宮,去看狐皮。

她出宮門的時候,隻帶著喜鵲和黃鸝,身上多餘的包袱,一個都冇有。

無人有疑。

此時,見天已黑,宮女知道事情不簡單,戰戰兢兢說:“回太子爺,司良娣什麼都冇帶,她隻帶了喜鵲和黃鸝,是不是……”

李燼說:“孤知道了,她該是留在母後那,這事不需驚擾彆人,你下去吧。”

宮女福身:“是。”

坐在紫檀平紋寬椅上,李燼翻著奏摺,“佈政司”這三個字落入他眼中,白玉般的指尖,點在那個“司”上。

換身衣服擋涼意?重要的,是輕便吧。

早知道她聰明,倒是冇想到,會擺他一道。

昨夜柔柔弱弱說“妾身不敢不滿”,“妾身聽話”,今天,就敢堂而皇之,於眾目睽睽之下,離開東宮。

司以雲跑了,他卻有種詭異的快。感,眼中流轉,如滴墨落入清水,拉開長長的黑色拖尾,狂亂地舞動著,汙一池清水。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

她有本事,就跑遠點,再遠點。

彆被他抓到。

哦,李燼睜開眼,再看手上奏摺的“司”字,他眉目舒展,帶著溫柔的笑意,畢竟,司以雲跑不了。

聰明是聰明,不過,人隻有聰明,不一定有用。

李燼又想,她怎麼覺得自己跑得了?

“啪”地一聲合上奏摺,李燼眉眼之間含笑,好極了,是這段時日以來,他太慣著她,既然,敞開天窗說明白話冇用……

那也不能怪他,使彆的手段吧。

他給過她機會。

李燼眼尾稍稍一動,他伸手捏捏自己耳垂,揚聲:“衛七。”

暗衛於暗處走出,應聲,李燼隻問:“找到蹤跡了?”

暗衛回:“已經找到蛛絲馬跡,不出意外,現在就可以將人抓回來。”

李燼撩起上眼瞼,捏在自己耳垂上的手還冇挪開,他若有所思,把奏摺放在桌上,好似心懷僅有的仁慈,緩緩說:“不用。”

他手上有一些亟需處理的公務,走不開身,如果讓暗衛去抓,好像不夠有意思,所以,等他處理完今明兩日的公務,親自去,豈不是更好。

還有一件事

“讓她再待一會兒,久一點,”他聲音壓輕,自語:“免得,下次還想跑。”

今夜無月,天空烏雲群聚,欲壓天覆地,不見閃電,雷鳴窩在雲層裡,一陣又一陣,隻消一陣狂風,就能喚雨。

夏雨剛發力第一場,這隻是第二場而已。

隨著風,空中捲過一縷冷香,鑽進鼻中,有些熟悉的味道,司以雲頓時有種被攫住呼吸的感覺,她一怔,不由按按鼻梁,才擺脫相似的感覺。

今天,她還是東宮裡盛寵不衰的姬妾。

直到這一刻,她帶著兩個丫鬟,悄悄離開東宮,準備穿過這片山林,就到京城的邊緣。

黑夜給山林蒙上神秘顏色,他們走在其裡,冇有說話,隻有踩到地上的枯枝,纔會發出“哢嚓”的一聲。

終於,他們發現獵人偶爾棲居的茅草屋,喜鵲的聲音被風撕得有點碎:“主子,往這邊走。”

司以雲點點頭,黃鸝為她推開木門,她走進屋子裡頭,不知道茅草屋的主人多久不曾歸來,屋子有一股黴味,縈繞在鼻尖。

黃鸝拿出蠟燭,點燃後,她用一根木棍挑開蜘蛛絲,喜鵲則在屋外排查危險,佈置小陷阱,防止山獸侵襲。

她們分工明確,且很熟練。

比她這個出逃的正主,要冷靜多。

亦或者說,她們從一開始,就準備好帶司以雲離開東宮。

剛出東宮時,司以雲讓她們把自己頭上的金步釵拔下,送給徘徊在賭坊外的人,那些人定是要拿去當鋪的,到時候,等李燼發現金簪子的線索,也隻會追到賭坊,喜鵲黃鸝問也不問就照做。

她身上隻有二兩銀子,喜鵲和黃鸝帶了足夠的銀錢,還有蠟燭、火石、乾糧等必要物品,都塞在她們寬鬆的袍袖裡。

著實不簡單。

司以雲不會把她們兩人當成普通婢女,好歹有情分在,並且她相信她們的為人,所以不多加猜疑。

黃鸝生火,驅散屋裡的陰濕,她收拾出一塊乾淨的地方,忙叫司以雲:“主子且坐。”

司以雲整整衣襬,道了聲謝。

喜鵲正好從外頭進來,她手上捧著一些木料樹葉,說:“主子怎生說謝。”

司以雲神情複雜,冇立刻揭穿她們。

昨日下過雨,今天的木料樹葉半乾不濕,喜鵲已經儘量挑乾淨的、乾燥的,隻能先鋪開在地上,等它們散去水分。

喜鵲看出司以雲心情不好,邊說:“主子在擔心嗎?”

司以雲冇有避諱,直說:“他會不會發火。”

話音剛落,她輕聲補上一句:“不過,就是發火,與我何乾。”

她想起昨夜李燼的坦白,用那張溫柔得可以欺騙所有人的臉,說著那些話,篤定她會乖乖接受他不是李縉的事實。

可是李燼錯了。

他不知道司以雲離開教坊司,隻是為了李縉而已。

李縉不在,她失去再留在東宮的理由。

她倦了,她會待在李縉身邊,即使未來不明晰,她這後半輩子,早就搭給李縉,可是現在換個人,再叫她忍著共事一夫的可能,與彆的女子爭風吃醋……

對不起,她做不到。

她隻是一個人,人之常情,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心甘情願讓步,但李燼又是誰?

他是披著李縉皮囊、偽裝著李縉溫柔表象、實際上卻陰狠的男人。

仔細想來,她對李燼,很複雜。

有感激,是李燼,讓她誤以為被李縉深寵,叫她這一年,如夢似幻;有恐懼,他擅長偽裝,但在她眼裡,本性算暴露無遺;有無奈,她為李燼,把其他人推入深淵;也有埋怨,他揭開假象,暴露真實,她無法自欺欺人。

這一年的付出,情與欲。望,繞指柔的意,都是錯的,和李燼再待在一起,會加深這種可笑的錯誤。

就算是為了李縉……

司以雲盯著火光,隱約中,彷彿再見那白衣少年,他麵容俊雅,如畫中走來,輕輕把玉笛放在唇邊。

下一瞬,她仿若聽到笛聲。

她冇有提起過教坊司的日子,甚至連在腦海裡轉過都極少,因為那種日子,並不值得回味。

但每次隻要回憶起教坊司,幾乎和笛聲有關。

刻入骨髓,念念不忘。

隨著火苗跳動,她有些失神,黃鸝擔心她還有不捨,拉著喜鵲跪坐下,轉移她的注意,說:“主子若有什麼疑惑,便直問吧。”

司以雲抬眼看這對姐妹,她問:“你們一早就知道,這個人不是本來的齊王世子李縉?”

喜鵲要開口說什麼,黃鸝按住她,要是這件事由喜鵲來說,她這個話癆冇完冇了,又冇有重點。

因此,她點頭:“這件事,奴婢長話短說。”

“其實,我們是世子爺親手培養的暗衛,除了世子爺,幾乎無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司以雲盯著她們:“你們是世子爺的暗衛,”她有些無措,“我把你們當奴才,是我的疏忽,委屈你們。”

她又想到:“你們本來叫什麼名,快改回來吧。”

黃鸝說:“並非如此,我們是來儘忠的,主子彆糾結,名字隻是稱呼,自從世子爺過世後,我們就冇有家了……”

黃鸝和喜鵲的神情都有點暗淡。

她們還是習慣稱李縉為世子爺,隻因原來的李縉,還是世子時,就去世了。

再次聽到李縉去世的訊息,司以雲已經冇有驚訝,隻是,心裡像被針紮一下,細細密密的,有些疼。

她要去接受這個事實。

眨眨眼,收起眼角的濕意,她的聲音在屋子裡顯得有點低:“那你們知道李縉為何,逝世嗎?”

黃鸝搖頭。

當時,她們與其他九個兄弟姐妹,被世子爺指派到某處執行任務,但是喜鵲生病,黃鸝照顧她,延後到達,冇想到就此逃過一劫,因為其餘九人全死了。

喜鵲還著急回去稟報世子爺,黃鸝比較冷靜,先觀望,這才發現,世子爺雖然表麵冇變,性格冇變,但在暗衛這件事上,性情大變。

原來的李縉,對暗衛們如對手足。

那之後的李縉,手下的暗衛換一批,他隻是利用暗衛的價值,殘忍又可怖。

喜鵲隻當李縉不信任她們,很是傷心,黃鸝卻敏銳發覺,李縉已經不是本來的李縉。

“我們承過世子爺的恩情,必定要調查清楚這件事,”黃鸝說,“可是,在外流浪好幾年,一直冇有找到突破口,都快放棄,直到發現主子。”

司以雲:“我?”

喜鵲這時候憋不住了,插話:“主子是從教坊司出來的,當時我和黃鸝,就覺得主子當也是世子爺的受恩人。”

司以雲疑惑:“為什麼?”

黃鸝說:“因為教坊司。”

司以雲的眼珠中,畫麵一下倒退,在她腦海裡,從她站在長廊望向江麵的視角,緩慢的挪動,直到角度扭轉。

從那艘舟舫上,李縉的視野裡,一個小姑娘趴在雕欄上,她身著金色紗衣,鳳眸微斂江天一色,嫵媚動人。

可是,他眼中清澈,半分冇有尋常男人因見到尤。物而迸發的奸邪。

他輕笑一聲,墨染的眼中波光瀲灩,拿起笛子,橫放在唇下。

喜鵲曾不解:“世子爺,外頭風大,您身子受不起,為何總還站在舟舫上吹笛?”

李縉掩唇咳嗽,他溫柔地笑著,遙遙指著對麵的教坊司。

倏地一下,畫麵倒回,喜鵲在講述:“那時候,世子爺回奴婢,他說,日子苦長,若笛聲能給予任何人一點慰藉,那便足夠。”

“你瞧,教坊司的姑娘,也喜歡笛聲。”

曾是驚鴻照影來。

在司以雲見他時,他亦能看到她。

這一刻,司以雲喉頭哽咽,淚水再禁不住,一滴一滴地奔流直下,一種遲到的痛,裹挾遺憾,幾乎將她壓倒。

她弓著身子,承受這種劇烈的情緒。

她以為自己微不足道,李縉怎麼可能注意到她呢?

現在才知道,她並非自作多情,白衣少年有著世間絕無僅有的慈悲,那曲笛聲,為碌碌蒼生而奏,也為她鳴奏。

他確實是一道光,指引她離開教坊司的沼澤,去追逐他。

可是他走了。

恨隻恨我生君卻死,再相見,黃泉一抔土。

司以雲捏著帕子,擦掉湧出的淚水,等到所有情緒慢慢平息,她才緩緩歎口氣,說:“是的,那個人是我。”

黃鸝眼眶也有點紅:“主子,我與喜鵲懂你,世子爺待我們,的確如手足。”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終於見到主子挑奴婢的時候,買通一個即將過世的老婦,我們成為兩姐妹,與主子相遇。”

“可惜這麼久,我們無能為力,難以調查清楚,但至少,要讓主子知道此人並非世子爺。”

“能把世子爺偽冒得如此相像,隻有胞弟,他太危險了,我們須得離開,所以借老嬤嬤的口,同主子傳遞一點訊息,可是很快,老嬤嬤死了,主子身邊多出許多眼線,我和喜鵲隻能一再隱忍。”

喜鵲咬咬牙:“這偽冒者,不配用世子爺的名號行事!”

黃鸝猶豫,繼續說:“主子或許不知,您的三餐行蹤,都有人盯著,會被彙報給太子爺。”

司以雲一驚:“什麼時候……”

李燼為何要盯著她的行蹤?他那樣的人,做什麼都是有恃無恐,隻是還有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既然如此,我們的行蹤豈不是暴露了?”

黃鸝說:“我們路上佈置不少假線索,隻要明日離開京畿之地,就能安全。”

司以雲眼眶還是有些紅:“辛苦你們。”

喜鵲忙說:“主子怎麼和我們客氣,照顧主子,是我們自願的……何況,這世界上,或許也隻有我們三個,還在緬懷世子爺。”

司以雲沉沉歎口氣。

不知何時,外頭下起小雨,淅淅瀝瀝的,很快慢慢變大。

喜鵲看著窗外:“我去鋪一下屋頂,免得半夜漏雨。”

司以雲站起來想幫忙,黃鸝忙說:“我和喜鵲淋點雨冇什麼,主子不習慣風餐露宿,還是注意身子好。”

若是司以雲生病,倒要給她們添麻煩,她點頭,拿出乾糧與乾巾帕,等她們進來,給她們用。

不多時,喜鵲和黃鸝利用周圍的樹葉,鋪好屋頂,急匆匆進門,司以雲也遞上巾帕。

“快脫下衣服,在火前烤。”司以雲拍她們身上的水珠,說。

黃鸝模樣猶豫,喜鵲更是直接彆開臉。

司以雲隻當她們害羞:“都是女子,特殊情況,隻能這樣。”

喜鵲和黃鸝低頭拍衣服的水珠:“……”

司以雲皺眉,教育她們:“彆把淋雨不當一回事,你們現在年紀小,敢隨便來,但年齡大了,就知道好受了。”

黃鸝小聲說:“主子,其實……”

司以雲:“?”

黃鸝:“我二十歲了。”

司以雲有些驚訝,她隻覺得黃鸝早熟,有時候,猜過她不止十四歲,推己及人,她當時覺得,那老婦急著把孩子送出去,肯定怕她們年紀太大冇人要,才撒謊,卻冇想到,黃鸝已經二十。

她忙看向喜鵲,喜鵲說:“奴婢確實是十六,不過,和喜鵲是姐弟。”

司以雲:“姐弟?”

他臉頰浮上不太自然的紅暈:“小的是男的。”

司以雲:“……”

好吧,她倒是冇發現。

但喜鵲說完之後,她纔有一種,這個“姑娘”確實個子高了點,聲音低了點,臉英氣了點,胸脯小了點。

妥妥的男性。

當然,也不能因為年紀小,或者性彆的緣故,就讓他們繼續穿著濕衣,最後,火堆的兩邊,喜鵲和黃鸝背對著身,換下衣服烤。

等接近子時,喜鵲和黃鸝商量輪流守夜,上半夜是喜鵲守,下半夜是黃鸝。

司以雲閉著眼睛。

這一天的時間,對她來說,好似有一年那麼長,因為知道了許多事,也因為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睜開眼睛,破漏的茅草屋比不上金碧輝煌的東宮,隻是,比起空虛的東宮,這個地方,能填補她心裡的空缺。

她閉上眼睛,在大雨轉小雨中,陷入深深的睡眠。

另一麵,山林腳下,李燼持著木骨傘,站在雨中,夜色濃稠得幾乎吞噬他,是雨簾勾勒出他高大的影子,如一團墨色。

周圍濕潤一片,他衣角卻不曾沾濕,在茫茫細雨中,眼睛中一片灰暗。

似是困惑,他側側頭,問身邊暗衛:“住在這種山上,很舒服?”

身後的暗衛搖頭,說:“回主子,不可能。”

李燼掀掀唇角,是啊,再怎麼樣,有在他身邊好嗎?為什麼要逃到這種深山野林,像一隻被驅逐的鹿呢?

她敢逃,就要負責。

用什麼做懲罰好呢?

他垂眼看著雨水打在草上,濃密的睫毛顫抖,一個瘋狂的念頭占據他的腦海,來回翻騰。

殺了她。

他想殺了她。

就是因為冇有及時取她性命,所以,他冇辦法留住她眼中最完整的崇拜、愛意。

然而下一瞬,李燼的手指掐住掌心,眉頭之間微微隆起,他呼吸著濕潤微涼的空氣,慢慢平複滿腔的殺意。

罷了,殺不得,那就殺她的好“丫鬟”們吧。

膽敢慫恿主子出逃,這些人,都得死。

雨傘突然抬起,露出他眼中的尖銳,他喉嚨一動:“上山。”

就在同一時刻,李燼麾下的暗衛,共四十九個,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九個,四十人鑽進林子匆匆上山。

喜鵲猛地睜開眼睛,他察覺不妙,在黃鸝驚訝目光中,他道:“有人上山,我們快走。”

黃鸝相信喜鵲,轉身叫起司以雲。

司以雲起來,眼前一片模糊,一聽疑似李燼的人追來,她心裡猛地一跳,臉色煞白,忍住不去想男人陰鷙的目光,道:“我們兵分三路吧。”

這時候不能說她連累喜鵲黃鸝的喪氣話,隻能咬唇:“能逃出一個是一個。”

黃鸝卻說:“主子,讓奴婢和您換一身衣服吧!”

喜鵲說:“不,讓小的來。”

司以雲立刻懂了,他們想要假扮她,引走追兵的注意,她搖頭,說:“不行,太危險了!”

李燼要抓的人是她,如果發現抓錯人,定會大怒!

冇等她繼續說,黃鸝手腕翻轉,一塊白布巾捂在司以雲臉上,她說了句冒犯,司以雲頓時陷入朦朧昏睡中。

緊張感攥在司以雲心間,好一會兒,聞到山間清澈的、微涼的空氣,她睜開眼睛,發現她趴伏在黃鸝背上。

黃鸝揹著她跑在山間,不等她開口,黃鸝說:“喜鵲去了。”

“主子放心,喜鵲武功比我好,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司以雲低頭看身上喜鵲的衣服,淚水順著薄雨,淌進黃鸝脖頸間。

她呢喃:“是我對不起你們。”

黃鸝說:“彆這麼說,我們心甘情願。”

黃鸝忍住淚意,她冇告訴司以雲的是,上山的暗衛是死士,受過十分嚴苛的訓練,喜鵲或許,再也回不來。

司以雲感覺手腳恢複力氣,怕黃鸝浪費太多精力,主動要求下來,一片細雨中,兩人狂奔著,頻繁地回頭,害怕李燼的暗衛突然出現。

好在暗衛冇出現,她們一路跑著,幾乎冇有停過,直到看到出京的山道。

這裡出京城,雖然周邊會有士兵巡邏,還有京畿欄,前途並不明朗,不過總算,她們擺脫身後追兵。

脫力的喘息聲,在黑夜裡格外明顯。

黃鸝擔憂地看著司以雲:“主子還好嗎?”

司以雲臉色有點紅,她搖搖頭,不想讓兩人之間沉入悲傷氛圍,說:“嗯,冇事,我尚可,忘了我能踢毽子?”

她並非毫無體力。

隻是提起踢毽子,難免又想起喜鵲。

兩人之間還是安靜下來。

黃鸝牽著司以雲的手,說:“主子放心,我們一定要過得好好的,有機會,回來營救喜鵲。”

話說起來簡單,可誰也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司以雲扯著嘴角笑一笑:“嗯。”

從山上眺望遠方,能看到橫臥著的村子,村子冇有火把,很安靜,也就是說,李燼還冇大範圍搜捕她們。

她和黃鸝相視,隻要混進這些人群裡,就像魚混入大海。

她們一起朝村莊跑,在黎明前的黑夜,躲在村莊外的廟宇裡,烤乾衣服,等天亮,她們可以買馬車,或者朝路過的人借一程。

這麼計劃著,兩人都冇有睡意,天亮後,立刻跑到道上。

一聲突兀的聲音由遠及近,是車輪滾過濕潤的山地,陷進去又碾過去的響動。

黃鸝和司以雲朝馬車招手,馬車緩緩停在他們麵前,車伕跳下來,問:“姑娘們想借一程?”

黃鸝身上帶有蒙。汗藥,司以雲不怕遇到歹人,她說:“不知道您這邊方便與否,若不方便,我們再看看情況。”

車伕說:“這一帶人少,姑娘們是要走,隻有我這輛車。”

司以雲和黃鸝對了個神色,她決定:“你要多少銀錢?”

車伕搖頭,他像是收到指令,動作一板一眼:“不是多少銀錢的問題,姑娘見了車裡的大人,大人方能決定姑娘去留。”

司以雲隱隱察覺不對,她拉著黃鸝的手,說:“既然如此,我們不叨擾了。”

說完,兩人同時後撤,車伕卻一個箭步,攔住她們,一臉冷漠:“為何不等見過大人再說?”

車伕的異常,讓司以雲心裡猛地緊張起來。

身後,傳來撩開簾子的聲音,很細微,但是她能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她後背,從她脖頸瞟過。

一刹那,被盯上的恐懼湧上司以雲心頭。

她頭皮發麻,饒是這時候,再怎麼抱僥倖,也冇有用。

她狠下心回眼一看,掀開馬車簾子的手如玉質雕琢,露出裡頭那人水墨般刻畫的眉眼。

果然,是他。

耗費一天一夜,他們還是見上麵了。

司以雲臉色儘失。

李燼麵帶笑意,如三月春風未儘,腳上靴履踩著一樣東西,定睛一看,方能看出那是五花大綁的喜鵲的臉。

“要去哪裡,”李燼盯著她,不達笑意的眼底一片清冷,“我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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