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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憨貴妃靠擺爛寵冠後宮 922

作者:裴琰江雲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6:09

裴琰一直在為她鋪路

魏婉瑩站在自己父親書房的中間,身子僵化的原地。

她不敢相信,這事情毫無預兆的已經到了這般田地。

她眼神有些無助:

“不會的,睿王他不會放棄我們魏家的,我們魏家對他的誘惑力是足夠的。

父親難道不知道嗎,從前睿王才與魏家接觸的時候,在我麵前是多麼的低三下四,如今量他也不敢!”

魏太師搖了搖頭,睿王那邊心高氣傲之人幾時在自己女兒麵前低三下四過的?

魏太師語聲更沉冷下去了:“你還是太天真了。

皇上早有打壓世家之心,將來的皇帝,極有可能是遠世家,近孤臣的新帝。

在眾多皇子裡,隻有睿王纔可以做到。

其餘皇子身上,流的都是世家血脈。

婉瑩,睿王與我們魏家一直都是相互利用。

他利用我們在朝中慢慢吸血成長,但隻要你與他的婚約冇成,那我們魏家與睿王就終究是兩家人。”

魏太師陰雨綿綿的眼神飄落魏婉瑩身上:

“婉瑩,你與魏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與睿王之間,不過都是些男女之事,你得儘快想想辦法,讓他不得不娶你。

女人對付男人,辦法總是容易一些。”

夏日的風吹過庭院,從雕花窗外傳來沉沉鬱鬱的悶熱之感。

魏婉瑩從自己父親的院子離開,從小到大都要強的她,是絕對不能忍受這臨門一腳了,卻被人踢出局。

先前她的確看不上裴琰,還曾私下接觸過旁的皇子的。

但是裴琰成長的速度極快,自己也在一直等著他成長為參天大樹那一日。

不知不覺中,就將年紀也拖大了起來。

她此刻若是想掉頭嫁給旁的皇子,除了裴琰與裴占以外,其餘皇子都比她年紀小,大抵是不願意了。

魏婉瑩身著鉛雲色的紗裙穿過重重連廊,回到了自己屋子。

極其隱忍剋製的她,在一跨入自己房門以後,便將茶盞猛的摔碎在了地上。

她暗恨道:“如今睿王纔是朝野裡最有希望做太子的那個人,我隻能嫁給裴琰,必須是裴琰!”

魏婉瑩在屋子裡語聲愈發尖銳癲狂:

“無論用什麼手段,是婚前有孕奉子成婚也好,還是打感情牌也罷,我必須得贏!”

裴琰做了太子,將來就是皇帝,她纔有希望做大周的皇後,做大周最尊貴的女人。

嬋娟連忙走過來拉住魏婉瑩顫抖的身子:

“奴婢能理解小姐您,小姐您為了這一日,犧牲了太多作為一個姑娘該有的任性。

從小到大,夫人就以掌國婦的要求在要求您,鍛鍊您。

您也未曾享受一日小女兒的撒嬌日子,一直都在為了做至尊之位努力,奴婢都能理解您!”

魏婉瑩被生生逼出了眼淚來:

“母親將此生的最大的願望嫁接給了我,那我就要去完成。

母親說,她冇有兒子,就生了我一個。

因為生我,她損壞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她說都怪我。

是以父親後宅裡生了兒子的小妾猖狂了半生。

母親就等著我揚眉吐氣了,我不能讓她失望,不能!”

嬋娟有些心疼自家小姐,揪著一雙細眉道:

“小姐,您想要做尊貴的皇後這本冇有錯,可是您彆將夫人因為生育身子受損的事情都怪在您自個兒的身上啊。

夫人這麼說,奴婢多少覺得……覺得有些”

餘下的話,她不再說下去了。往些年自己也說過,夫人這樣說對魏婉瑩並不公平。

可是小姐已經全然這麼信了。

從小到大,小姐都覺得是因為自己而令自己的親生母親半生悲慘的,從來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魏婉瑩滿眼都是厲色:

“幻音樓不是要舉行慈善大會的慶功晚宴嗎,我也得去,備一份大禮送給聲名赫赫的睿王殿下。”

嬋娟點了點頭:“是,小姐,奴婢一定為您精心準備。”

魏婉瑩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坐在了紫檀木椅上,身子繃直:

“嬋娟,我們之前的計劃要有所改變。

我準備來個一石二鳥之計,毀掉了江雲嬈,也成就自己。

睿王殿下心氣兒最高,那我便讓江雲嬈踩完他的紅線以後,還要親眼看著這赤裸裸的羞辱。”

嬋娟還是有些不解的問:

“可是小姐,您為何對一個丫鬟如此上心呢?她總歸是個丫鬟,您真的不必去做這些的。”

魏婉瑩語聲極冷:“嬋娟,你們都太小看睿王了。這慈善大會,王爺讓江雲嬈去主導,實則就是在為她鋪路。

王爺要江雲嬈在他的扶持下,極快的在帝京城中占得一席地位。

為她買大宅子,賜下京城戶口,還去操持慈善大會。

王爺極有可能在合適的情況下,要為江雲嬈請命,讓皇上給她一個官家身份。

若是給了個郡主,縣主什麼的,她的力量就不會同往日而語了,那可是皇室親封的身份。

如今江雲嬈與寧如鳶走得極近,還有萬家那個傻子萬茵茵,她這是還冇入睿王的後宅,就已經開始拉幫結派了。

我這個主母將來入了王府,便是光桿將軍,江雲嬈最差是個側妃,與我勢均力敵的側妃!”

嬋娟此刻才聽明白,心下大駭:

“王爺可真是為了她費儘了心思,估計後邊還會讓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鬟討來功績加身。

就怕是個高貴的郡主身份,如此,娶為平妻都是有可能的。”

魏婉瑩的眸子猛的縮了縮:“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令這種事發生的!”

大周朝是有這種先例的,民間女子若是立下顯著功德,皇帝會破例賜下一個皇室的身份。

有高貴的郡主身份,有縣主,還有誥命夫人等等。

這種皇室身份加身,自己這純純世家女的身份似乎也冇了什麼優勢。

更遑論,睿王對江雲嬈是有幾分偏寵心思的,那到時候自己拿去爭呢?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大戲即將上演

夏日的風吹過碧青色的庭院,明媚的陽光在蒼翠的葉子上投影出斑駁的陰陽來。

江雲嬈穿著青綠色的裙子站在自己院子裡放置酒罈子的牆下,彎著眉眼道:

“辛苦大家了,就這裡的酒罈子,搬個十罈子走吧。幻音樓門前都有交代,會有人接應你們的。”

幻音樓的慈善慶功宴就在今晚了。

蕭幻音一直在她耳邊唸叨著說她釀造的果酒好喝,讓她彆那麼吝嗇,都給搬去,讓他痛飲一回。

王府裡的兩個小仆從拉著推車就從江雲嬈的小院子離開了。

劉八爺在暗中一直觀察著,語聲很低的道:

“紫蘇,你都做好標記了嗎?

這東西喝的人應該有很多,一會兒怕弄錯了,府醫一定將事情推在我們身上。

那準睿王妃嫁入府後,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紫蘇抿緊了薄唇,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小推車:“女兒辦事,爹你就放心吧,都做好記號了。”

睿王府裡的小仆從推著江雲嬈自己釀造的果酒抵達幻音樓以後就回去了,路途中什麼事兒都冇發生,順順利利。

蕭幻音站在門前,點的妝麵還化了一半,就興高采烈的命將東西抬了進去。

抬東西的小廝將酒罈子放在幻音樓酒窖門口時,伸手摸了摸每一個酒罈子的底部。

那賊眉鼠眼的小廝眼睛眯了眯,旋即從袖口裡取出來一包藥粉倒了進去。

然後再搖晃了一下酒罈子,再悄無聲息的從酒窖裡走了出去。

入夜,月上柳梢頭,幾隻雀鳥聽見樹下馬車的動靜後,被驚得急忙展翅從樹上飛走。

兩排排成行的雀鳥,一時掠過圓月,飛去了靜謐的黑夜裡。

江雲嬈今日開心的穿了一身杏色,繡著銅錢紋金絲的對襟長袍,小紗帽上也多了幾許描金的花紋。

她興高采烈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王爺,下馬車了,咱們到了。”

裴琰從馬車裡下來,啪的一聲打開摺扇,在胸前輕輕搖晃著,好一副公子翩然的清貴模樣。

這時,另一輛馬車也在二人的身後停下。

魏婉瑩從馬車裡走了出來,親自捧著禮物走到裴琰的麵前:

“王爺,婉瑩前些日子在家中生了一場病,這急症鬆緩了一些後,便聽說了王爺之前的事情。

這麼大的事情,王爺也冇差人來告訴婉瑩一聲,婉瑩也冇能為王爺出上一些力,心生愧疚。”

她將那價值連城的禮物遞了過來:

“希望王爺不要介意,備下一份薄禮,當是給王爺慶賀在朝中贏回名聲了。”

裴琰伸手將東西接了過來:“倒是不必客氣,即使身子不好,也該在府中好生休息一二的。”

江雲嬈在一邊站著,看了她二人一眼,這是馬後炮嗎,還是自己心眼子小,故意這麼想魏婉瑩?

魏婉瑩今日前來,雲鬢上簪了粉藍色的絨花簪子,眉心中間點著金紅色的花鈿。

足見是精心裝扮後前來的,姿容秀麗精美。

她拿出錦帕擦了擦眼下的淚:

“我這病的確生的不是時候,怕是在王爺心底落下芥蒂來了,王爺這都在趕我走了,是嗎?”

萬茵茵在幻音樓千等萬等江雲嬈,心底等不及了就立馬跑了出來:“雲嬈姐,裡麵快開始了,趕緊的呀!”

江雲嬈挑眉:“我在等人呢,我一個人進去了,王爺一會兒又得給我甩臉子。”

萬茵茵抬眼一看,看見魏婉瑩哭哭啼啼的樣子,又看了看睿王,心底著急萬分,囉囉嗦嗦的,真是煩人。

裴琰道:“這夏日酷暑,你來回跑是怕你病症複發,所以才讓你回去歇著的。”

魏婉瑩冇有被邀請,唯一能進去的法子就是跟著裴琰一起去,她眼眶紅著:

“我是特地來看看王爺你的,畢竟也有好些日子不見王爺您了,這才說上兩句話呢。”

萬茵茵張口就道:“冇事兒,魏小姐你先回去吧,王爺得空再來看你,我們的晚宴要開始了。”

江雲嬈抬起烏眸看了萬茵茵一眼,這茵茵有時候也是夠勇的……

魏婉瑩冷眸瞪了一眼萬茵茵,旋即又楚楚可憐的看了裴琰一眼:

“王爺,人家這麼大老遠來一趟,王爺也不請人家進去坐一會兒嗎?

雖說婚期將近,但你我也該時常見見,聯絡聯絡感情的呀。”

當著這些人的麵,裴琰拿著魏婉瑩送的禮物,也不好明顯駁了人家的麵子。

他將禮物遞給歸冥後,轉身道:“你也一起吧。”

萬茵茵驀的瞪大了眼,立馬跟江雲嬈蛐蛐:

“煩死了,誰請她的!

不過沒關係,一會兒寧如鳶不會給她半點好臉色看!”

幻音樓包場,今夜的蕭幻音不唱皇帝與貴妃了,唱起了出家的和尚與桃花村的小寡婦。

蕭幻音扮演的小寡婦,和尚是前太子,二人在台上那叫一個曖昧。

江雲嬈在一邊看得哈哈大笑:

“這個蕭幻音也真是膽子大,再這麼曖昧下去,一會兒官府來人鐵定說他傳播不良文化。”

裴琰距離江雲嬈就坐得有些遠了,畢竟裴琰左邊坐著魏婉瑩,那本是寧如鳶的位置,現在寧如鳶坐到右邊去了。

左妻右妾,這是規矩,氣得寧如鳶一整晚都冇好臉色。

嬋娟從魏婉瑩身邊離開,去了幻音樓的後方,將那金子遞給一位賊眉鼠眼的小廝:“都準備好了嗎?”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你被人下藥了加更

那小廝立馬將那黃金給收到了袖口裡,賊兮兮的笑著:“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幻音樓的三層是獨立的雅間,能吃喝能聽曲兒,都是些給得起錢的達官貴人去的地兒。

江雲嬈上個月才命人將三樓給收拾好,說要開發高階產品線。

那三樓一共有八間房,其中有一間已經被人預定好了。

那間房的名字也取得很雅緻,叫做瀲灩居。

小廝趁著冇人注意就轉身去了外邊,跟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馬奴說了起來。

嬋娟回到魏婉瑩的座位邊上,看著的自己的主子點了一下頭,魏婉瑩微微勾了勾唇,便冇再說什麼了。

魏婉瑩舉了舉手肘邊的酒杯:“王爺,婉瑩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裴琰端起酒杯與她對酌,隻是淺淺染了唇邊。

寧如鳶見了就不高興了,那股好勝心便燃了起來,也要拉著裴琰對酌。

三三兩兩的,裴琰被寧如鳶拖著七八杯酒下了肚。

魏婉瑩又想著勸酒,裴琰都是小抿了一下,略微皺眉,心底有些不耐了。

這二位勸起酒來,彷彿是受過訓練似的,還非要爭來爭去。

裴琰淺淺抬眼看了一眼歸冥,歸冥便從睿王身後隱去。

過了一會兒就拿了個一模一樣的酒壺悄悄放在了桌子上。

悄無聲息的將裴琰的酒壺給替換了下來,這新的酒壺裡裝的是白水。

裴琰不再飲酒後,依舊覺著有些無趣。

他身子向後側了側,朝著江雲嬈的方向看去。

竟發現蕭幻音唱完戲後就坐到了江雲嬈身邊,跟她說說笑笑,二人聊得正歡呢。

裴琰黑眸沉了沉,神色有些不悅起來。

她就不知道過來找自己喝兩杯嗎,真是不懂事,做屬下的一點悟性都冇有。

心底有火的他,手指不耐的扯了扯領口,正逢夏日,更悶了。

這一舉動落在魏婉瑩的眼睛裡,她笑意便深了深,許是藥效開起了。

另一頭,江雲嬈輕拍了一下蕭幻音的手:“哎呀,你拿錯酒杯了,這杯纔是我的。”

蕭幻音剛剛將酒杯抬到鼻尖,酒被江雲嬈給攔了下來,他將酒杯放下後纔拿回了自己的杯子。

他方纔一直在唱戲,不敢飲酒,隻好喝兩口淡茶。

喝著喝著,江雲嬈就靠在椅子上,身上跟鑽了蟲子似的,一直拉自己的領口:

“我釀的這酒,今日這勁兒還真是有些大啊。”

蕭幻音倒是尋常:“你就是開心,所以多喝了些。”

他推了推江雲嬈的肩膀:

“那王爺看了你好幾眼了,你是懂不起嗎,趕緊過去敬酒,趕緊的。

咱幻音樓需要這位金主,你彆得罪了,你也是老闆。”

江雲嬈碰了碰自己的臉,好生滾燙。

她緩慢的垂下烏眸,戲台子上的景象都出現些重影了,小花旦的模樣全然看不清了:

“我不去,他左妻右妾的,我去了反而惹人不高興。

那邊的人,誰我都得罪不起。”

說著說著,江雲嬈就去拽蕭幻音的衣袖,還摸了他的手一下。

忽的,她竟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蕭幻音的掌心,跟他十指相扣起來,越握越緊。

蕭幻音一個激靈,連忙甩開她的手:

“乾什麼呀你,咱可是好兄弟好姐妹。

你那權勢滔天的金主還在旁邊呢,彆拉我下水,我怕死。”

江雲嬈口乾舌燥,將那手肘邊的酒壺提了起來,一飲而儘。

她嚥了咽喉嚨,將那酒壺就甩在桌子上,酒壺蓋兒都掉到了地上,手腕有些無力了都。

“啊,什麼?”她眼神迷濛了起來。

尋常的一句言語在脫口時,語氣忽的變得嬌軟,此刻眼梢豔光流轉倒是帶著幾許嫵媚風情來。

蕭幻音常年混跡於江湖上一些夜裡的場所,他一眼就瞧出來不對勁,連忙將酒壺提起來嗅了嗅,猛的他低聲道:

“這酒有問題。”

江雲嬈挑眉笑著,伸手又去摸他的喉結:“你說什麼,什麼有問題呢?”

蕭幻音捉住江雲嬈的手,這動作實在是有些挑釁了不摸不知道,這一碰觸才發現有多燙。

他知道江雲嬈是女子,這事兒可不能聲張出去。是以他戲服都冇來得及換下,就將江雲嬈給扶著上了三樓的雅間裡。

蕭幻音慌慌張張的去給江雲嬈倒水,誰料她就從背後環住了蕭幻音的腰身,往他身上蹭著。

蕭幻音可好一頓嚇,連忙將江雲嬈按回了榻上:

“雲嬈,你醒醒,你趕緊醒醒啊!

你被人下藥了,我是蕭幻音, 你純純兄弟,你彆認錯人了!”

此刻的江雲嬈一直在扯自己領口的衣衫,胸前的春光露了一二出來:

“蕭幻音,我好難受啊。”

她伸手去拉蕭幻音的衣袖,蕭幻音對江雲嬈可冇有旁的心思。

再說了,睿王的心思已經那樣明顯了,他是不想要腦袋了嗎?

他緊緊攥住江雲嬈的手腕,將衣袖往上一拉,看見她手腕上的經脈凸顯了出來,成了紫色,這才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好歹毒的心思,居然用上了江湖上都快失傳的‘至死方休’!”

這藥歹毒就歹毒在,若是不讓人給她解了,她會一直這樣。

人不會清醒過來,直到心火燃儘,將自己給耗死。

蕭幻音急得在屋子裡到處亂走:

“哪個天殺的,竟然在幻音樓作亂!可我不行的呀,我不喜歡女子,這下咋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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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若是他,我將來便走不了

江雲嬈緩緩抬了媚色的眼梢:“蕭幻音,你倒是彆躲呀。”

蕭幻音站在燭台下躲著,著急的問:

“你就說吧,是讓我去找睿王來,還是去旁的地方給你找個最好的小倌兒來?

你自己選,這可是大事兒,我可不敢替你做決定。”

江雲嬈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奈何愈發的頭暈了:

“不,不能找裴琰來。他在底下左妻右妾的環繞著,又上來與我這樣。

我怕我走不成,那我以後要怎麼辦,怎麼辦!”

外邊小花旦的聲音響了起來:

“班主,您的戲開場了,還不趕緊去?下邊可都在催了呀,您趕緊的,貴人們專點的您。”

蕭幻音看了一下門外,心急的給她分析道:

“是啊,若是你那金主上來了,你們徹底在一起了,你這輩子就在他的宅院裡做個侍妾了。

底下一個魏家小姐,還有一個寧國公府的大小姐。

又是這般誤會的情況下,她們肯定以為你處心積慮的上位,以後在後院的日子不知道多艱難。”

江雲嬈心火難耐,扯開了自己的領口,雪白的香肩露了半分出來,啞聲道:“對,你幫幫我,我怎麼辦?”

蕭幻音連忙捂住自己得雙眸,走到了門前咬著牙對著外邊的小花旦道:“好好,我這就來!”

蕭幻音知道時間來不及了,得趕緊下去穩住台子,以免一直待在這房中一會兒出什麼事來。

他出了房門很謹慎的將那房門給關了過來,身邊走來一小廝,他正好吩咐道:

“你趕緊去打一盆涼水過來,有冰的最好。然後再去請一位大夫,懂鍼灸的那種。

完事了後,你找兩個丫鬟在門前守著,聽見冇?”

死馬當活馬醫吧,這藥按照自己當初的瞭解隻能是人來解。

不過他想試試大夫萬一能有解法呢?

若實在不行,他就去秦樓楚館花個大價錢,給江雲嬈找個最英俊最風情的小倌兒來。

總歸是不能拖過今晚,他怕弄出人命來。

蕭幻音走了幾步,在三樓站著垂眼看了下。

裴琰坐在兩位貴族小姐的中間,他的的確確不敢讓裴琰上來。

他知道裴琰一旦跟江雲嬈有了什麼,江雲嬈這輩子都難過了。

可縱觀所有男子,就睿王皮相生得最為俊美,最具權勢與富貴,算是她將來也有個保障。

作為朋友,他有些兩難。

蕭幻音也跟著下了樓,隻是走了幾步,他又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多了個心眼兒。

他伸手將江雲嬈的屋子和行廊另一間屋子的門牌給對調了一下。

把門牌海棠月改為了繞指柔,加上這兩間房間在三樓的兩個方向,算是隔得有些開。

這三樓今日其實是冇有客人的,還撤了燈籠,是以光線是有些昏暗的。

他下了令,今日三樓不開放,不讓任何外人進來了。

蕭幻音冇走多久,幻音樓的管家就接了個單子,嬋娟讓管家開間房,說自家小姐身體不舒服要上樓休息一會兒。

管家有些為難,拒絕了一回。

想要去通報班主,也想去問問今日為何不開放三樓,可蕭幻音此刻正在唱戲,得等好一會兒。

嬋娟有些強勢,管家不敢得罪貴人,心想著也不是外邊纔來的客人,且這位是貴客,乃王爺將來的正妃,也就妥協了。

管家隻好客客氣氣的道:

“嬋娟姑娘,那我就破個例吧,本來今日三樓班主是不讓開的。

小的今日便給魏小姐開那間最好最豪華的,你們就去那間海棠月吧,都是打掃乾淨的。”

蕭幻音是突然帶著江雲嬈上的三樓,並未與門房通氣兒,管家也不清楚此刻三樓裡睡著自家江老闆。

嬋娟一時有了幾分笑意:

“那多謝管家了,容我們家小姐身子緩和些了就走,不會在你們這種地方睡上一晚上的。”

魏婉瑩得了訊息就從一樓上了三樓,上三樓的時候她還有些納悶,裴琰的定力可以啊,現在都還是個君子模樣。

過她都檢查了的,裴琰的的確確是飲了不少那下了藥的酒。

至少在她離開時,她看見裴琰已經在扯衣領口了,一副有些煩躁加微熱的樣子。

魏婉瑩笑著入了那間實則是繞指柔,卻被替換成海棠月的屋子。

她將衣衫儘數褪去,在身上抹了迷醉人心的玫瑰精油,在榻裡躺著等裴琰上來。

一樓,蕭幻音這一場唱得有些不走心。

他知道有人要整江雲嬈,所以心底一直打著鼓,想著趕緊唱完得上去守著自己的朋友。

另一頭的裴琰聽著便是更無興趣了,看了看自己的左邊,魏婉瑩已經消失一會兒了。

他又看了看後邊,江雲嬈也冇在。

寧如鳶醉醺醺的,鬨著說著要回去了。

裴琰此刻站起了身,到處在找江雲嬈:“歸冥,你看見江雲嬈冇有?”

歸冥今晚也放縱著多喝了幾杯,今日秦猛派人在外巡邏著,安全不成問題。

他搖頭道:“冇看見……”

歸冥頓了頓又道:

“好似方纔跟蕭班主在一塊兒的,像是上樓了,可不清楚是幾樓。王爺,要屬下去將江姑娘尋來嗎?”

一起上樓,江雲嬈是不是不想要腦袋了?

裴琰板著臉,語氣有些低沉:“不必,本王自己去尋。”

可他扭頭一看,那戲台子上的主角兒不就是蕭幻音嗎,那江雲嬈呢?

江雲嬈已經消失好一會兒了,整個晚上,她冇有跟自己說一句話,留下一個眼神,裴琰是真的很生氣。

現在人還不見了,肯定是揹著他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裴琰站起身子正要上樓,嬋娟哭哭啼啼的尋了過來:

“王爺,您能去看看我們家小姐嗎,她有些不舒服,一直鬨著想要見您。”

裴琰淺淺提著袍擺,朝樓上走去一心去尋人,隨口道:“不舒服的話,本王著人送她回去。”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怎麼了,跟個小貓似的

嬋娟緊跟在後邊,眼淚都要出來了:

“王爺,小姐就在三樓海棠月。奴婢求您了,您就去看看小姐吧。

小姐拖著病體來見的您,今日都快倒了。

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小姐之所以這次生的病如此厲害,就是因為前幾日得知王爺被人謀害陷入輿論漩渦裡。

她一直著急,急火攻心才這樣的。

小姐是個不善言辭之人,表達內斂,跟寧小姐不同,可她滿心滿意的一直都很在意王爺您的呀!”

嬋娟又說了很多可憐的話語,說得彷彿裴琰這次不去看看的話,那他就是十惡不赦之人了。

裴琰才頓下身子:“行吧,那本王就去看看她,房間叫海棠月是吧?”

嬋娟知道裴琰也喝了那酒,隻要入了屋子,一見到溫香軟玉的小姐,今日鐵定是會成的。

嬋娟笑著點首:“是的王爺,三樓海棠月。”嬋娟走到二樓上邊就停了,不準備去打擾了。

今晚的幻音樓,的確有些不同,一場戲接著一場戲的上演著。

就在方纔,蕭幻音剛剛吩咐了那小廝後,小廝就去了幻音樓的另一頭,鬼鬼祟祟的去了後院的巷道裡。

小廝知道,今日魏家小姐丫鬟給的那藥已經在江老闆身上起作用了。

他知道,今日若是成了,還有更多的黃金等著他。

他馬不停蹄的就下了樓,去找那位四十來歲,渾身臟兮兮的馬奴,然後再悄悄將人帶上來。

這小廝是新來的,三樓也不是很熟悉,所以走的時候,他刻意的記了記房間的名稱:海棠月。

小廝走到幻音樓後院,看著那坐在地上的馬奴,扔了一袋子銀子給他:

“上三樓,去一間叫做海棠月的房間。方纔我跟你說的事情,你都明白的吧?”

那中年馬奴,身形算是有些高大的,就是一身有些臟兮兮的,眼神裡精光四射,滿是期待的道:

“好的爺,有白給的享受還能拿錢,我一定辦好,我自從六年前死了妻子,都六年冇開葷了呢!

明日之後,我就消失在城裡,不給爺添亂。”

那馬奴走了幾步又倒退了回來,拉住小廝的手臂:

“不好意思啊爺,我不認識字兒,你把海棠月三個字給我寫下來,我對比著去。”

馬奴自然不敢從人前走,他隻能從牆外翻去三樓,然後再去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

小廝埋怨的拉出他的手掌:“我就寫一個月字,你記好了,千萬彆給我走錯了!”

馬奴興高采烈的悄悄上了上樓,走到行廊處,與嬋娟擦肩而過。

嬋娟略顯嫌棄的捂了捂鼻子,一股子汗味兒,真是埋汰。

不過她可開心了,等這馬奴與江雲嬈在床上難分難捨的時候,再讓睿王親眼瞧瞧。

這一次江雲嬈一定身敗名裂,一敗塗地。

這三樓的房門前按照蕭幻音的意思實則是有兩個丫鬟的。

魏婉瑩一來,丫鬟也被打發走了,此刻的三樓靜得有些可怕。

馬奴藉著月光對比字形,走過去的時候聽見身後有點動靜,一回眸就看見了一位頭戴金冠的貴公子,他連忙躲開。

正好,就順利的找到了那間叫做海棠月的屋子。

那屋子黑黢黢的冇有點燈,他粗壯結實的手臂將門一推就跨了進去。

走廊裡,裴琰這個看公文看多了的人,眼神兒的確冇有旁人好。

到了夜裡,冇有燈光的情形下,他是真的看不大清楚。

三樓的光線過於昏暗,這時管家得知有貴客住在裡頭,這冇掌燈不符禮數,所以前來點燈。

他一轉身就碰見了裴琰,連忙行禮:“王爺,您上三樓來,是要宿在幻音樓嗎?”

裴琰在這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大清楚,虛了虛眸:“不,本王去海棠月,現在該怎麼走?”

管家舉著燈籠,將燈籠提高了些,左看看右看看:

“奇了怪了,按照以往的步子,王爺現在麵前的這間房就是海棠月啊,怎掛了個繞指柔的門牌啊?”

管家再次覈對了一下週圍的門牌名稱,非常篤定的道:

“王爺,不好意思啊,是我們樓裡哪個不長眼的仆從將門牌給掛錯了,這間屋子就是您要尋的海棠月。”

裴琰也藉著燈籠的光看了看:“你確定?”

管家拍拍胸脯,很是自信的道:

“王爺請放心,這三樓是江老闆交給小的全程改造的。

門牌掛錯了,但房間的位置不會變啊,小的記得最清楚了。

走上了三樓樓梯的第三間房就是海棠月,絕不會錯。

海棠月是三樓最奢華的屋子,小的不敢欺騙您走錯了,其他房間可冇這麼好。”

管家此刻已經悟了過來,睿王應該是來找身體不爽利的魏家小姐的。

畢竟是他正妃,得關心一下。

不過他覺得哪裡有點問題,但又說不上來。

裴琰頷首:“嗯,你拿幾根蠟燭給本王,本王這就進去。”

他看屋子裡黑著的,一會兒跟魏婉瑩黑燈瞎火的也不好。

管家將蠟燭遞給了裴琰,便很懂事的趕緊離開了。

裴琰敲了房門,冇人理會,再次敲了一下門也冇人理會。

裴琰拿著蠟燭,在屋子外人高的燈籠架子上將燈籠罩子給取下來,把蠟燭給點燃了,這才推門而入。

“魏小姐,你身子若是不痛快,本王著人送你回府吧。”

裴琰舉著蠟燭,一邊說話,一邊將屋子裡的燭火都給點燃了,這屋子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

他看見地上有一件男子穿的外套,還有一隻鞋,這鞋不是自己送給江雲嬈的嗎?

裴琰一抬頭,就看見軟榻下方有個人在那裡靠著。

長髮鬆散了下來遮掩了她半張臉,慵懶嬌媚。

左肩上的衣衫有一邊被拉扯到了手臂上,露出了凝白的香肩與渾圓的胸脯曲線來。

江雲嬈忍耐得極為痛苦,在地上摸著茶壺,口乾舌燥的,想要喝口涼水。

隻是那心底猶如一萬隻螞蟻在心上輕輕啃食,惹得她酥癢難耐。

有人摟著她的身子從地上,將她抱著坐在了軟榻上。

裴琰摸了摸她的額頭,已經滾燙不已:

“江雲嬈,誰讓你這麼喝酒的?你難道不知道一個女子在外如此飲酒,是很危險的嗎?”

江雲嬈撲在裴琰的懷裡,仰著頭,此刻她的臉已經燒灼得似天邊的火燒天了,緋紅如血:“裴琰……我……”

她略顯柔婉的語聲喚了出來,嬌憨酥軟。

像纔剛剛甦醒的小貓,小爪子在他身上胡亂的摸了起來。

裴琰神深色的眸子緩緩睨向了她,手掌捉住了她的小手,與她貼得很近很近,語聲溫柔下來:

“跟個小貓似的,你到底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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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你可是自願跟了本王

江雲嬈那纖纖玉指落在了他鋒利的喉結上,曖昧撩人,似冇有停下的準備。

此刻的她,渾身如一灘水一般,淌在他身上。

裴琰方纔其實冇怎麼飲原來的那壺酒,頂多是唇邊抿了一小口。

魏婉瑩性子冇有那麼直接,看見裴琰喝得少,隻能慢慢讓他多喝幾口。

但寧如鳶不同,寧如鳶非要看見裴琰杯子見底才罷休,她還隻讓裴琰喝自己那桌子上的酒。

裴琰被寧如鳶拉著喝了好幾杯後,才惹得魏婉瑩不高興。

魏婉瑩開始強勢起來勸酒時,那壺酒又被歸冥悄悄換掉了,裴琰多是喝的白水。

是以裴琰神色如常,並不似江雲嬈這般,已經徹底的亂了神智。

可再是神色如常,也經不住江雲嬈這般撩撥的,他也是個正常男人。

男人的語聲在黑夜裡醇厚低沉起來:“你自己釀的酒又不是冇喝過,怎醉成這般模樣?”

這般令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快把持不住的模樣。

江雲嬈捧住他的臉,將香唇遞了過去,烏眸水汪汪的看著他:“嗚……我不知道,我就想你抱抱我。”

裴琰垂睨了下來,看見她微微仰過來的唇,自然而然的吻了上去,隻是蜻蜓點水一般:

“你竟對著本王撒起嬌來了,是方纔冇跟你坐在一起,生氣了?”

裴琰以為江雲嬈一直冇來找她,是吃醋了,所以喝了悶酒喝醉了。

江雲嬈腦子一團亂麻,看見英俊帥氣的男人,眼下隻剩下一種行為了。

就是想要往他懷裡蹭,想要吻他的唇,想要將手伸進他胸襟裡,想要被他猛烈的迴應。

她嗚嚥著,眼梢有些微微發紅,噴灑的呼吸都如火一般的燎燙:

“我冇有生氣啊。就是今日覺著,睿王殿下格外的好看,帥氣迷人。”

她一雙手在裴琰身軀上探索起來。

裴琰是個正常的年輕男子,哪裡經得住一個女子在自己懷裡摟抱亂蹭的,他山峰般的喉結滾了滾:

“我胸前的衣襟都被你抓開了,你今日是怎麼了?”

嘴上禮貌提問,身體可是誠實的,他將江雲嬈圈在懷裡就冇鬆開過,二人的呼吸都已經交纏了起來。

江雲嬈舔了舔乾澀的粉唇,烏眸緩緩抬起,眸底豔光流轉。

她微張著唇,朝著裴琰吻了過去:

“裴琰,我覺得自己心跳失控了,太快了,有些不正常,你幫我摸摸看?”

她順手提著裴琰的手腕按在了自己的心上,裴琰飛挑深邃的桃花眼猛的震了震。

他一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求歡的信號。等了那麼久,一直冇有強行要了她,就是為了等一個心甘情願。

他是極其不願與江雲嬈弄得又是眼淚,又是憤恨的,她的靈動與歡樂是那樣的重要。

裴琰冇再停滯分毫,更不會猶豫。

不過還很細心的起身走去房門將門栓給上好了又在疾步跨了過來,反身將她壓在身上,黑眸炙熱如火炬:

“你回答我,你是想徹徹底底的想跟了我,在心底已經正式的忘掉你那前夫了?”

江雲嬈想努力的清醒雙眸,卻依舊嬌媚酥軟。

裴琰冇等到她的答案,已經不管不顧了,已忍耐不住的猛的朝她的唇吻了上去,手掌溫柔的蓋在了她的腦袋上,欺身而上,將她雙唇吻得紅腫。

親王的袍服與她的內衫全亂舞在地上,直藉著昏黃的燭火光線,他挺拔的身姿宛若年輕的雄獸。

忽的,江雲嬈的眸眶續了晶瑩剔透的淚,她有些泫然欲泣。

裴琰實則已經發現不對勁了,他覺得江雲嬈不像是成過婚的婦人,倒像是青澀的姑娘。

幾年前宮裡有教習嬤嬤出來講解過這些東西,身為皇族子弟,這些男女閨房之事,都有教習嬤嬤專業的講解過。

縱使他冇有過女子,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他鬆緩幾許,語聲輕柔的道:“好,我溫柔些。”

年輕的睿王,腰腹間輪廓鮮明的八塊腹肌緊了緊,胸肌與背脊上滿是鮮紅的爪痕,也是炙熱的印記。

那雄渾有力的雙臂撐在她耳朵邊,裴琰幽邃的眉眼深深的看著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興奮來:

“你是不是騙本王了,你冇有成過婚,本王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江雲嬈將臉彆了過去,細長的雙眉深深的擰著,不跟他說話。

裴琰眸底的囂張得意神色更為明顯了,像是得了什麼極為重要的寶貝時的狂喜,也像是第一縷春風拂過以後的春心盪漾,心神愉悅。

隻是他身下的美人,一雙烏眸都掛著淚。

房間裡,裴琰方纔才點燃的蠟燭,已經燃至尾聲。

樓下街道的打更人,已經打了第二次更了,一個時辰就這麼過去了。

江雲嬈飲那酒著實飲得多了些,儘管是受不住那疼,那藥效也一直在發揮威力。

又過了好一會兒,屋子裡的蠟燭都已經儘滅,整個房間裡就隻剩下一縷溫和的月光了,靜謐恬然。

江雲嬈嬌軟無力的蜷縮在裴琰的懷裡,渾身快要散架似的,身下的痛感還是有的。

他修長的指尖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給正了過來,吻了吻她的鼻尖:“雲嬈,你真美好。”

裴琰的手指輕輕掠過她的麵頰,又將她額前濕透的碎髮給撥了撥,都擋住她好看的雙眸了。

江雲嬈此刻雙眸猩紅無比,喉嚨發酸著,她默默閉了雙眸,冇說一句話,心底已經亂成一過糊掉的粥了。

“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對本王說?”裴琰摟住香汗涔涔的她,已經捨不得鬆開分毫。

跟兩個時辰前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此刻在裴琰的心底,江雲嬈已經徹徹底底都是他的人了,屬於他一個人的。

那股男人天性裡的掠奪占有感,令裴琰巴不得想在江雲嬈的身上套上一根鎖鏈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狗男人,下手冇個輕重

江雲嬈有些哽咽,清了清嗓子說著:“我……我隻是有些累了。”

裴琰挺拔的鼻尖溫柔的蹭了蹭她的後頸窩,唇角始終上揚:“那就休息會兒,一會兒本王抱你回去。”

此刻的江雲嬈已經解了藥性,恢複了所有的理智,心底的那股懼意已經鋪天蓋地的襲來。

裴琰馬上就要大婚了,魏婉瑩馬上就是他的妻子了,還有側妃與妾室都要陸陸續續入府了。

可這樣一來,裴琰短時間內估計不會放過自己,會將自己安排在府邸之外,做一個外室,他想起來的時候纔會來寵幸一下的外室。

江雲嬈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人生規劃好的路線都因為今夜,而徹底打亂了。

裴琰不捨睡去,將她身子轉了過來麵對著他,眼神尤為溫柔寵溺:“睡吧,我看著你睡。”

江雲嬈閉上了雙眸,實則一點睡意也冇有。

裴琰藉著月光打量著烏髮雪顏,麵容還有些潮紅的她,一顆朱唇鮮紅髮亮,姿容嬌豔無雙。

他僅是看了一眼,便又有了衝動,朝著那顆朱唇嚐了去。

冇等她安靜片刻,又再欺負了人家一次,她連連求饒才做罷休,然裴琰依舊意猶未儘。

“無妨,總歸咱們來日方長,今日就不太過耗你了。”

裴琰吻了吻她,將她的小手攥在手裡,就像是小貓柔軟的爪子,恨不得百般揉捏。

她那香軟的身子嬌小的縮在自己懷裡,又恨不得將人摟得再緊一些,再緊一些。

許是真的疲憊了,裴琰在不知覺中比她提前閉了眼。

過了一會兒,江雲嬈輕輕推了推裴琰,發現他徹底睡著了後,纔將自己手悄悄的收了回來。

她動作很輕的退出裴琰的懷抱,勾下身子去撿起地上的衣裳,就是這麼一動,她便擰了眉頭,還真是有些疼。

她朝側後方看去瞪了榻上那男人一眼,裴琰這個狗男人,可真是不知輕重!

江雲嬈將衣衫悄悄的穿戴好,又從地上將裴琰的衣衫給撿起,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身上。

江雲嬈再次回眸看了一眼已經滿足睡去的裴琰,神色複雜,旋即轉身推開了房門便離開了。

她長髮披散著,走到一樓裡,發現整個戲班子都空曠了去。

蕭幻音站在樓梯一側,拉著她的手臂:“馬車在後院,跟我來。”

蕭幻音唱完一台子戲下來竟冇想到睿王就上了三樓,那叫來的大夫也已經打發走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睿王是怎麼上的三樓。

明明就一台戲的功夫,可事後卻全亂了套。

江雲嬈跟著蕭幻音走了去,眼眶微微發紅,她停步在馬車下,語聲有些沙啞的問道:“你都知道了?”

蕭幻音眼眸裡帶著濃濃的愧色:

“抱歉雲嬈,我隻是下去唱了一台戲,冇想到就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我得知睿王你那間屋子的時候,歸冥在樓下就攔住了我,我是真的上不來。

你罵我吧,是我冇有思慮周全。”

江雲嬈抬起有些發紅的烏眸看著他:“不怪你,民不與官鬥,我時常在幻音樓就是這麼唸叨的。”

蕭幻音道:“今日之事,我一定會徹查給你一個交代。你跟睿王殿下往後到底要如何,你也回去想想。

若是你想明白了要走,我就是這戲班子不開了,也要助你跑路,畢竟這是在幻音樓出的事,我得負責。”

江雲嬈抽泣了幾聲,順下一口氣,才哽咽的道:“好。”

蕭幻音納悶的問:“對了,怎是你一人離開,睿王呢?”

江雲嬈上了馬車,猩紅的烏眸滿是疲憊:“他睡著了。”

蕭幻音立馬罵罵咧咧的道:“狗男人,不知道多餓,竟累得睡過去了,人跑了都不知道!”

江雲嬈離去後,蕭幻音神色沉沉的回了此刻已經空了的戲班子,管家撓了撓頭,有些奇怪的道:

“江老闆幾時在上頭的,我還以為就隻有睿王殿下與魏家小姐在三樓呢。”

蕭幻音驀的側眸看著他:“什麼意思,魏小姐幾時上去的?”

管家道:“老早就上去了呀,住在海棠月,睿王殿下還來問我房間位置呢。”

蕭幻音意識到不對,立馬走到一樓朝著三樓看了去。

睿王侍衛站的地方,的確是海棠月,睿王去的房間是真的海棠月,而不是魏小姐所在的被換掉門牌的那間屋子。

他細思極恐起來,腦子越想越亂。

按照管家的意思來說,睿王本來是要去魏小姐的屋子的,卻歪打正著的去了江雲嬈的屋子?

管家伸手在蕭幻音眼前晃了晃:“班主,你怎麼了?

我還正要跟你說呢,那三樓的丫鬟仆從是該管管了,今日那門牌都給掛錯了。

海棠月可是最好的房間,價錢是最貴的,弄錯了可得了?

今日睿王找了上來,索性是遇見我了,要不然鐵定走錯。”

蕭幻音這時便醒悟了過來,的確歪打正著。

若不是管家這麼突然出現告訴了睿王,那睿王應該進入的就是魏婉瑩的房間。

而江雲嬈被人下藥之後,不可能冇有後續,那意思就是,這樓上應該還有個人的。

蕭幻音自是不會懷疑這事兒是睿王乾的,裴琰若是真的強行要人,根本不會用什麼藥,他可是王爺。

所以他很確定,江雲嬈被人算計,肯定是讓彆的男子。

蕭幻音神色低沉下去:“管家,咱們可能惹上事兒了,今日不管發生什麼,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那樓上的房間,明日過了以後你再派人上去打掃檢查。

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你都裝瞎子裝聾子,明白了嗎?”

蕭幻音意識到這件事有些複雜,不敢亂聲張。

過了半個時辰,裴琰從樓上下來,麵色有些凝重,在一樓就隻有還穿著戲服的蕭幻音一人了,他走了下去:

“江雲嬈人呢?”

蕭幻音道:“雲嬈她上了馬車,許是回去了。”

裴琰抬腳就走,蕭幻音立馬站了起來問道:“王爺,魏小姐也在三樓,你可曾見到?”

裴琰回:“冇有看見她,許是回去了吧。”

他一醒來便發現江雲嬈不見了,冇留下一句話就走掉了,裴琰自是心慌了起來,一刻都不願停留。

蕭幻音想再問問個什麼時,裴琰已經走掉了。

裴琰一走,那三樓的侍衛便都撤了。

他才悄悄的上了三樓,在魏婉瑩屋子外聽了聽。

魏婉瑩頭髮散亂,衣衫不著的蜷縮在床榻上,渾身顫抖著,眼神驚恐的看著前方:“嬋娟……嬋娟……”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我要江雲嬈死!

嬋娟跪在地上,細小的肩膀一直在微微發抖,她抬起驚恐的雙眸:“小姐,咱們身邊的護衛都是忠心耿耿的,一定不會講出來的。”

地上躺著一具男屍,是那馬奴的屍體,鮮血流了滿滿一地,血浸染了嬋娟的足尖。

嬋娟的雙腿也在發抖:

“小姐,奴婢為您更衣吧,咱們儘快回去。樓下的馬車奴婢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從側門走。

現在幻音樓一樓大堂裡已經打烊了,就剩下那個小廝在看門了。”

魏婉瑩自己也冇想清楚為何入房門的不是裴琰,而是一個渾身都是汗臭味的馬奴,還是個老男人。

她拚命的反抗,卻被那力大無比的馬奴給捂了嘴。

魏婉瑩就是個官家小姐,力氣弱小,哪兒能與這下力之人搏鬥?

那馬奴從未見過這般西細嫩還散發著香氣的女子,異常的興奮,魏婉瑩就在這黑夜中,被這馬奴給玷汙了。

魏婉瑩眼神已經渙散了去,語聲發抖的問:“嬋娟,到底怎麼回事,為何進來的人是這個人!”

在門外的蕭幻音聽見後,他瞪著眼悄悄的從三樓離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下可是麻煩了,幻音樓還能不能開下去都不好說了。

魏太師的女兒在自家戲班子裡出了事,他脖子上的那顆頭好似都有些不保了。

蕭幻音暗自下了一樓,拉著管家與還在收拾後台的小丫鬟趕緊走,製造不在現場的痕跡。

這日過後,蕭幻音一直很提心吊膽,總是覺得不安。

幻音樓裡有個小廝莫名失蹤了,就連隔壁馬廄裡的那個馬奴也一起失蹤了。

管家後來跟他說,三樓那間房裡有血跡冇有擦乾淨,就是那天晚上留下的。

蕭幻音心生了關門歇業的打算,他準備去找江雲嬈說一說這件事,生了想要離開帝京城的心思。

這戲班子裡一群人,這麼多條性命,他開不得玩笑。

魏婉瑩半夜回到魏太師府中,將自己冇入了水汽蒸騰的浴桶裡,整個人一直冇有回神。

她泡在木桶裡,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嬋娟,派人去殺了江雲嬈,殺了她!還有,我要整個幻音樓裡的所有人都死,都給我死!”

嬋娟連忙伸手去捂住魏婉瑩的嘴:“小姐,您彆吼叫了,一會兒夫人來了,您這樣子肯定會被髮現端倪的。”

魏婉瑩痛苦萬分,用力的拍打著浴桶邊緣:

“嬋娟,我完了,我這輩子都完了!

我要怎麼辦,我這樣如何做睿王妃,如何嫁給裴琰!

我可是要做皇後的,為什麼這一石二鳥之計最終會變成這樣!”

她隻覺自己人生已經天塌地陷,被一個身份卑賤的中年男人給玷汙,她可是世家貴族之女,魏婉瑩是死的心都有了。

她此刻隻覺渾身的每一處都肮臟,都是汙穢滿身的,這輩子都不乾淨了。

恨不得將那馬奴撥筋拆骨,再鞭屍一萬次!

嬋娟細細想著每一個細節,沉聲道:“小姐,您彆急,奴婢會去審問那小廝的!”

天色一亮,嬋娟就以魏家小姐在幻音樓丟了東西為由,上了一趟三樓。

嬋娟這時才發現,自家小姐這是被人算計了。

那日魏婉瑩進入的房間是繞指柔,根本不是海棠月。

嬋娟看著幻音樓的管家道:“那日我們小姐似乎住的不是這間屋子。”

管家不好意思的道:

“是啊,不知道是誰將門牌給掛錯了,所以那日魏小姐住的其實是繞指柔,我們江老闆住的纔是海棠月。

那日我還說親自送魏小姐到海棠月,姑娘你不是不讓我跟著去嗎?

就讓我給了一把鑰匙,還在二樓就趕我走了。

若是我帶路的話,倒也不會走錯。”

嬋娟猛的瞪大了眼:“什麼!你說那日真正住在海棠月的是江雲嬈!”

管家點點頭:“是啊,那日我們江老闆身子也不舒服,所以也在這三樓上麵的房間裡休息呢。”

嬋娟急匆匆的回了魏府,將事情告訴給了魏婉瑩。

魏婉瑩在院子裡大吼大叫,冇了一點嫡女的端莊嫻雅,她將屋子裡的瓷器茶盞給摔得粉碎:

“你的意思是說,那日王爺去的是江雲嬈的屋子,江雲嬈的藥是王爺給她解的!”

睿王府裡的紫蘇告訴過魏婉瑩,王爺對江雲嬈很是不同,是有偏愛的意思,但從不強求她,一心捧著,生怕弄碎了她。

要知道,如裴琰那樣的身份,還願意這樣對一個女子,有這樣的尊重,那已經不是捧著那般簡單了,是非常的疼愛。

江雲嬈中了藥,她若是主動,裴琰肯定不會再守了。

這天衣無縫的計劃,竟全是給她做了嫁衣,好一個替人做嫁衣啊,什麼好處都給她得到了!

魏婉瑩越想越痛苦,一頭朝著柱子上撞了過去。

嬋娟驚呼一聲,將魏婉瑩給拉住了:

“小姐,沒關係的,馬奴已經死了,上次那批護著您從幻音樓歸來的侍衛,奴婢也已經派人秘密處理了。

這件事絕不會有外人知道的,那小廝也已經殺了,真的!

您的事情,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

魏婉瑩眼淚濕了整張麵頰,眼下也掛著無情,幾日冇吃東西整個人的麵頰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我覺得自己好臟,我的人生此番是徹底毀了。

這一切都拜江雲嬈所賜,她知道自己被下藥了,肯定是想方設法的去找王爺來,肯定是這樣的!

江雲嬈,我魏婉瑩此番與她不共戴天,我要她死!”

帝京城這一日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濕了黛色的瓦片,豐沛的水汽有泥土與花草的清香正在蔓延著。

隻是睿王府這一夜過得都有些不平靜,隻因……江雲嬈不見了。

王府門衛都說,冇有看見江雲嬈回睿王府。裴琰一時心急如焚,半夜裡派了兵馬全程搜尋。

帝京城的四方城門夜裡都是關閉著的,江雲嬈再是亂跑,都不可能出這座城。

天色就快大亮了,卻還是冇有江雲嬈的蹤跡。

裴琰怒道:“好端端的人,怎麼就不見了!”

這一日,睿王還是頭一回去宮中告假,說參與不了早朝。

他一直尋人,一夜都不曾閤眼,黑眸裡的陰冷與這雨後的清冷一般,生髮著繼續寒涼的意味。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不認賬了嗎江雲嬈

秀秀起了個大早,揉著惺忪的眼睛,走路也是冇看路,一頭就撞在了裴琰手臂上。

裴琰擰眉怒瞪,熬了一整夜後,情緒也極其的不穩定,吼道:“真是放肆!”

歸冥也在一邊說道:“你這丫鬟,怎麼走路的。冇看見王爺急匆匆的在找人嗎,你非要往刀口上撞。”

秀秀憋嘴求饒:“求王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王爺要找誰,奴婢幫您一起找。”

歸冥道:“江姑娘不見了,找了一晚上了,你難道不知道?”

秀秀猛的一抬頭,很是驚訝的看著這主仆二人:

“啊,江姑娘不見了?江姑娘不就是在自己小院子裡嗎,昨晚我還幫她燒熱水洗澡呢。”

裴琰冇停頓半分,拔腳就往江雲嬈所在的小院子走了去。

匆忙的推開門,發現江雲嬈真的就躺在床上,那屏風後的確還放著一個大浴桶,地上還有些濕漉漉的。

裴琰鬆下了一口氣,隻覺自己著急得腦子都已經不聽使喚了。

一夜之間找遍了全城,就是冇找自家府上。

估計江雲嬈是從側門或是後門回的,那正門的侍衛不知道也很正常。

裴琰無聲一笑,覺得自己已經變傻了。

透過紗帳,裴琰垂眸看去,江雲嬈裹著薄薄的小毯子,身子屈在床上,睡得安靜恬然。

他伸手輕挑開紗帳,勾下身子,用手指輕輕颳了刮她那嬌嫩凝白的側臉。

長睫烏黑垂下,美人的睡顏,都宛若一幅奪目的畫作。

裴琰在她床頭坐了下來,等著她醒來。

江雲嬈睡到午時才醒來的,一醒來就看見裴琰坐在自己的床頭,她連忙用毯子蓋了腦袋,躲在毯子小聲的道:

“王爺,您怎麼這樣啊,不打一聲招呼就坐在女子房間裡看人家睡覺。”

裴琰伸手將她捂在頭上的小毯子給扯了下來,俯身過去在她耳邊道:

“我是來的你的屋子,又不是隨隨便便去的旁的女子的屋子。你我昨夜都已經做了一回鴛鴦了,還有這芥蒂?”

江雲嬈將毯子扯了回去:“我……誰跟你是鴛鴦,我纔不是母鴨子。”

這時裴琰將她摟抱了起來,吻了吻她香氣纏繞的鬢髮:“本王一夜未見你,就開始想你了。”

說著,裴琰開始吻她,一副求歡的姿勢,手掌在她身上亂舞起來。

江雲嬈伸出雙手推搡著,人倒是有些抗拒。

裴琰抓住了她的手:

“再推本王一下,一會兒就將你的手腕給捆起來綁在床頭。你再是如昨晚一般求饒,也冇用了。”

江雲嬈收了手,低聲的道:“王爺,昨晚的事情其實是個誤會。”

從裴琰興奮的樣子來看,她決定將事情都告訴他。

裴琰頓了動作:“什麼誤會?”

江雲嬈坐在床上,攏了攏自己胸前的白紗:

“昨晚在幻音樓,我之所以那樣,是因為被人下了藥。

蕭幻音知道這件事,便將我扶了上去躲起來。

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王爺你就來了,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裴琰聽聞,深邃的黑眸凝了凝,胸口有些悶:

“你這話什麼意思,不認賬了?你把本王用完,解完藥,就扔掉是不是?”

江雲嬈眼梢紅了紅,不敢看他的眼睛,辯駁起來:“不是扔掉,不是這個意思。”

裴琰語聲冷凜下來:“那是什麼意思,你後悔了?”

江雲嬈知道這個時候說後悔是冇什麼意義的,她搖了搖頭,半晌才試探的說出口 :

“也不是,王爺其實不用當真的,昨晚的事情過了就過了。”

裴琰心裡頭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江雲嬈,你在玩兒本王是吧?

昨夜你頭一回這種事情,也能輕飄飄的說不用當真,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男人眉眼一時鋒利了起來,冷戾的氣宇在周圍籠罩開來,像團團的烏雲密集,不明白江雲嬈為何會是這樣的反應。

江雲嬈眼眶裡有了些淚痕,皺著眉頭:

“我冇有玩兒你,昨晚真的是個誤會。我不知道你怎麼上來的,蕭幻音本來是給我說去請大夫的。”

裴琰蹭的一下就從床邊站了起來,沉聲道:“你現在就是一副不認賬的樣子。”

江雲嬈拉了拉他的衣袖,一頭的烏髮在肩上散開烏黑髮亮:

“你彆生氣,你好凶啊,你每次著急就吼我。”

她被人陷害,何嘗就冇有委屈呢?

與裴琰的確是個誤會,本來也要說清楚啊。

裴琰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冷道:“本王著實是有一種被人用完就扔掉的欺騙之感!”

屋子裡一時僵持了起來,江雲嬈可不敢將王爺給惹急了,她那顆腦袋還是不想被砍掉的,隻能退一步。

隻好抬起那雙剪水雙瞳,淚潺潺的看著他:“那我認賬還不行嗎?”

狗男人還賴上她了,還非要自己認賬,真是醉了。

男人扶了扶袍擺,又坐了下去:“怎麼個認賬法?”

江雲嬈憋著嘴:“那……那就算數唄,承認咱們有那種關係。

但是王爺不準對外講出去,咱們對外還是從前的關係。”

裴琰瞪著她眯了眯眸子,江雲嬈立馬找補一句:“這都是為了王爺您考慮啊,您不是要大婚了嗎?”

裴琰手臂穿過她的腰身,朝自己胸前抵了抵:“哪種關係,嗯?”

他將她按倒在床榻上,把江雲嬈捂在胸口的小毯子給扔到了床尾去,薄唇落到了她溫軟的唇上,深深的糾纏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江雲嬈無力的縮在他臂彎之下,額前殘留著細密的汗珠子,本來身子骨就要散架了,這下是徹底散了。

裴琰摟著她一點都不肯鬆開:“過幾日帶你去看看湖邊的那處宅子。”

江雲嬈心底煩了起來,裴琰倒是冇有硬塞名分給她,隻是這樣下去的話,她們這種關係會越來越扯不開。

她水蔥般的玉指在裴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上劃了劃:

“王爺收斂著吧,這可是白日,您該回自己的屋子理公務了。”

裴琰閉目養神,回道:“你這是想趕本王走?”

江雲嬈沉默不敢迴應,裴琰伸手將人圈入懷中更不願意鬆開:“你想都彆想。”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寵著哄著

這個狗男人根本就趕不走,在她屋子裡磨蹭到了黃昏,還一起用了晚膳,他纔不情願的離開。

江雲嬈從床上無力的爬了起來,就有人在敲門:

“江姑娘,王爺讓我從廚房給你做了份補品端過來,是給您補身子的雪蛤。”

她走到門前,將補品端了進來,還打著哈欠,一身的無力與酥軟。

秀秀眼睛眨了眨,笑盈盈的看著她:“江姑娘,王爺怎突然這般關心你呀,是不是有什麼情況,你要做主子了?”

江雲嬈正色解釋道:“什麼呀,是我幫王爺謀了事,他給的賞賜。”

秀秀略顯失望:“哦,那好吧。”

她端著雪蛤放在了桌上,整個人神情懨懨的坐在桌邊,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這下全然冇了招數。

吃了幾口這名貴補品,純然便冇了胃口。

江雲嬈回到了自個兒的床上躺著,今日也偷個懶,不想去瀾庭序站著值守做丫鬟了。

反正裴琰說了,讓她好好休息的。到了深夜時,裴琰站在門外:“開門。”

江雲嬈瞪著那房門處,兩隻小手抓著被子緊了緊:“王爺,我已經睡了。”

裴琰強硬不容反抗的語聲依舊從門外飄來:“江雲嬈,本王讓你開門。”

她蹭的一下從床上起身,氣呼呼的走到門前見房門打開:

“王爺,都這麼晚了,這是丫鬟的屋子,你過來也不合適。”

裴琰攬過她的肩頭,將人圈在懷裡,深深的吸了一口她發間蘭花味道的香氣:“分開已有兩個時辰了。”

他黑眸裡帶著笑意,牽著她的手走到院子裡的鞦韆上坐下:“以後就安安生生待在本王身邊吧,雲嬈。”

江雲嬈將手縮了回去,仍是心底不安:“再說吧王爺。”

裴琰見她冷淡幾分,又道:“等本王大婚之後,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會給你一個高的位份,不讓你受委屈的。”

其實江雲嬈自己心裡頭明白,再高的位份都是妾。

妾與妃都是庶出,本質上冇有區彆。

然而,她在乎的從來就不是位份。

江雲嬈不與裴琰講道理也不跟他牴觸,溫婉的笑著:“好啊,倒是不急,到時候再說吧。”

裴琰隻覺江雲嬈與他隔著一段距離來,將她從鞦韆上橫抱了起來走入屋子裡:“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就寢了。”

自打這日後,裴琰根本就趕不走了。瀾庭序距離她的小院子就幾步路,幾乎日日夜裡都在她這院子裡度過的。

歸冥每日還會將他上朝的朝服送來她的院子裡,還暗示江雲嬈,要不去瀾庭序,王爺兩頭跑很累。

江雲嬈拒絕,她不願引人耳目。

是以裴琰在自家王府裡也偷偷摸摸的,隻因江雲嬈說了,不願公開關係,他也同意了。

盛夏的暑氣是有些濃烈的,裴琰下朝後時間還早,就來江雲嬈的小院子這邊,站在湛藍的天色之下:

“雲嬈,今日本王不算太忙。你先收拾一下,本王陪你去看看湖邊的那所宅子。”

江雲嬈站在門前,蔥白的玉指上圈著她一縷頭髮,她有些驚訝的問道:“都收拾出來了嗎?”

裴琰走上台階,眉目沉沉的睨著她:

“嗯,一些細節上的規製,得按照你的喜好來。宅子裡的花園景觀,疊水溪澗都已造好。

本也是之前現成的,原屋主乃皇室宗族中人,品味也是一頂一的好。”

江雲嬈烏眸盈盈有光,雪白的膚色總是若隱若現著一股緋色紅霞,嬌豔的容顏帶著一絲乞求:

“宅子弄好了我就搬過去成嗎?”

裴琰眼色微凝,可還是道:“好,你說了算。”

江雲嬈冇有想到裴琰就這麼答應了她,最近的裴琰是很好說話,估計就是在興頭上寵愛了她一些吧。

男人就是這樣,喜歡你的時候,你說什麼都行,從前不答應的一切,如今答應起來可快了。

保不齊將來也會寵愛其他的女子,不過她也懶得去計較這些,或許明日就冇了也是有可能的。

隻是裴琰覺得的確與她倒是朝朝暮暮了,每日夜裡總有一番大汗淋漓的恩愛。

可裴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有些提不起來氣。

抵達東城湖邊,一座黛瓦雪牆的宅邸落在江雲嬈烏眸裡。裴琰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叫江府,還是取個旁的名字,你自己定。

叫你來,就是讓你來瞧瞧自己的主臥,這是本王親自來給你設計的。”

江雲嬈走入那間主臥,發現屋子采光極好。

那主臥甚為開闊,從正門踏入,裡邊還分了三間隔開的小屋子。

裴琰指著這些隔斷道:

“最大的那間用來休息,旁邊的兩間用來放置你的羅裙與喝茶看書。不過這都不算什麼,真正漂亮的在後頭。”

牽著她的小手繼續往前走,掀開淡紫色繡著鳶尾花的幔簾,落地的門窗也被拉開。

門欄拉開的那一瞬,整麵湖景落入眼眶。陽光此刻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金色漣漪。

湖邊開滿了荷花與碧葉,微風吹來,落下鋪天蓋地的荷花清香。

“這豈不是每日我一睜眼,就置身湖邊了?”

她烏眸裡有了幾分笑意,的確被這宅子的美給驚豔到了,這放在現代可是宋氏美學獨棟湖景彆墅啊。

裴琰點首:“嗯,這湖麵冬日還會結冰,到了隆冬時節,你還可以約上三五好友去冰麵上玩兒冰嬉。

湖岸兩邊栽種了一些花木,你看你喜歡什麼,還可以再派人送來一些。

遊湖的船還在做,半月以後送來。”

江雲嬈的手心有在微微出汗:

“那湖不是私有的吧,要是旁人遊湖遊到我這兒了,豈不是直接登陸到我臥室裡來了?”

裴琰伸手揪了揪她的鼻尖:“你這腦袋在想什麼呢,本王做事是那麼不靠譜的嗎?”

他垂睨著身前嬌媚的姑娘,笑著道:

“這片湖所有臨岸的土地,本王都以你的名義買下來了,冇有你的準予,這片湖誰都進來不了。

還有一種看家護院,你不用與這方麵的顧慮。”

江雲嬈瞪著眼看了出去,這湖這麼大,都買下來,這放在現代的話,是開發商才乾得出來的事情。

鐵定臨湖的造湖景彆墅,後方的是洋房,最後的就是高層。

江雲嬈評估了一番,這地方至少也可以修個百來套彆墅吧,現在都成她私有的了。

她自己在哪裡小聲的嘟囔的一句:“王爺送這麼大的禮物給我,以後要是走了,還真有些不劃算。”

裴琰回眸過來:“你在說什麼,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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