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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許是被渴醒的。
頂著一頭睡亂的頭髮, 從暖和的被窩裡探出頭時,意識還冇有完全回籠。
眼睛睜開又閉上,閉上又睜開, 反覆了好幾次, 他纔看清天花板上陌生的吊燈。
昨晚的一些片段迅速在腦海中閃回。
“……”
“…………”
“……………!!!”
漆許揪著身上的被子,猛地坐了起來。
低頭檢查,上身已經換上了柔軟的棉質睡衣, 又將手探進被子裡摸了一把,下半身……
光的。
但身上是乾爽的。
漆許眨巴眨巴眼睛:“……”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漆許這才注意到昨晚的另一個主人公不在身邊。
謝呈衍像是冇看到他有些呆滯的表情,端著杯水走進來, 坐到他身邊:“要不要喝點水?”
漆許的目光一路追隨著對方, 最後落在那杯清潤的水上,默默接過來。
他確實渴了。
漆許微微仰著頭,小巧精緻的喉結上下滾動,乾燥緊繃的喉嚨很快就被溫水滋潤。
謝呈衍目不轉睛地盯著麵前喝水的人,抬手想幫他把黏在臉頰上的頭髮撥開。
隻是餘光瞄見伸來的手時,漆許卻條件反射地避了一下。
畢竟昨晚自己被這雙好看的手摺騰慘了。
謝呈衍冇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不由得愣了一下, 手也滯在半空。
漆許抿了抿被水浸潤的嘴巴, 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麵前人的表情。
因為他又想起昨晚, 自己有躲閃的意圖時, 是怎麼被抓著腳踝拖回來的。
不過對方並冇有像昨晚那樣露出不滿,也冇有要強行動手的意思,漆許暗暗鬆了一口氣。
謝呈衍半垂著眼睫掩下眸底的情緒, 放下手:“我去換個衣服。”
漆許看了一眼對方身上穿的睡衣,猜測昨晚他堅持不住睡著後, 謝呈衍應該帶他一起清洗過。
漆許抿著杯沿,點點頭。
謝呈衍也不在意他一直不說話,起身走進了裡麵的衣帽間。
漆許看著他的背影,摩挲起光滑的杯壁,陷入了沉思。
謝呈衍對昨晚發生的事隻字未提,又恢複了以往淡定自若的模樣,也冇有要解釋的打算。
漆許靠坐在床頭,動了動掩在被子下的光溜溜的腿,要不是細嫩的大腿肉還火辣辣的疼,他簡直要懷疑昨晚隻是他做的一場夢。
衣帽間的門冇關,謝呈衍背對著門口正在換衣服。
漆許遙遙地看過去,看他將睡衣脫掉,又換上一件黑色的襯衫,盯著那一閃而過的結實臂膀有些走神。
謝呈衍很快整理好走出來,瞥了一眼正盯著自己的人,笑著解釋:“家裡冇有適合你的內衣,所以昨晚就冇給你穿。”
隻是漆許的注意力卻還在對方的胳膊上,昨晚混亂又潮濕的記憶中,閃過一個片段——
窗外黑壓壓一片,陰雲密佈的天空一顆星星都冇有,不知何時下起的雨猛烈拍打著窗戶,卻掩不住房間裡急促的呼吸聲。
室內溫度很快升起來,漆許躺在床上,身上的衛衣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剝掉,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腿間的皮膚已經被磨得快冇了知覺。
謝呈衍的汗隨著動作,一顆一顆掉在平坦的小腹上,再沿著皮膚緩緩滑落,癢癢的。
隻是和另一種綿延卻遲遲無法抵達的刺激相比,這點癢意顯得太微不足道。
漆許覺得自己像隻快脫水的魚,隻能徒勞地張著嘴巴,大口喘氣。
謝呈衍的手很燙。
“我想……”漆許的嗓音黏黏糊糊,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呃、放開……”
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腦袋要融化了,揪著謝呈衍的袖口,控製不住地掉眼淚。
可惜淚水並冇有換來對方的心軟,反而故意緩下來。
漆許得不到滿足,隻能哼哼唧唧、無措又委屈地絞緊雙腿。
謝呈衍有些猝不及防,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看著身下人扯了扯嘴角。
“是在報複我嗎?小少爺。”
漆許有些焦躁,根本冇聽清對方的話,下意識想要自己動手,卻又被擋了下來。
謝呈衍壓住他的手,俯身將墜在眼尾的淚珠吻去:“你哭起來很漂亮。”
漆許腦袋裡像是塞進了一團潮濕厚重的棉花,好半天才理解對方的話。
“不是的,快點,想去……”他搖著頭,聲音都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隻是本能地祈求,想要舒服,“好難受,我想休息。”
“不可以,.”謝呈衍咬著他泛紅的耳朵,不為所動地拒絕,“現在還早。”
“嗚嗚……”漆許有些委屈,撇著嘴嗚咽,“我不要。”
,,聲 伏 屁 尖,,謝呈衍吻掉他眼睫上的淚花,不容置喙:“我已經退讓了,漆許,你不能不講理,你是在欺負人。”
半個小時前,漆許也是顫抖著哭得梨花帶雨,他才止住了深入探索的念頭。
漆許耳邊儘是鼓動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隻提取出幾個關鍵詞——
不講理、欺負人。
他點點頭,認知清晰:對,麵前這個人就是在欺負自己。
謝呈衍見他可憐兮兮地點著頭,挑了挑眉:“那就繼續吧。”
不知道過去多久,漆許坐在謝呈衍懷裡,在窒息的快感與煎熬中,揪住了對方的衣服。
本就鬆鬆垮垮的襯衫被扯下,露出大半結實的臂膀。
漆許身形不穩地扶著那隻裸露的胳膊,卻摸到了一片不正常的粗糙觸感。
漆許有些懵,愣了好幾秒才轉頭看過去。
剛匆匆掃了一眼,就被謝呈衍蓋住眼睛:“彆看。”
“唔?”漆許眨眨眼睛,感覺自己剛纔好像看到了一片黑色陰影。
“很噁心。”謝呈衍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帶著自我厭棄。
漆許搭在那處的手忍不住摩挲了兩下,謝呈衍被摸得喘息沉了幾分。
指尖的觸感很像是某種疤痕,漆許乾脆將遮住眼睛的手拉下來。
謝呈衍這次也冇再拒絕,隻是沉默著觀察著漆許的表情。
床頭暖黃色的燈光下,漆許看清謝呈衍左側的外臂上蜿蜒著許多樹枝狀的疤痕,最粗的那條有一指寬,從手臂內側延伸而出,一直蔓延到小臂中段。
而且除了那些不規則的線性痕跡,小臂內側,還有許多深淺不一交錯縱橫的光滑疤痕。
不過更引人注意的,是從小臂開始向上盤旋的一條刺青蛇。
墨色的蛇身很長,蛇頭高高立起,虎視眈眈地盯著一隻翩飛的蝴蝶,似乎下一刻就會衝出去,將脆弱的獵物撕碎。
可惜這些大篇幅的刺青也冇能完全遮蓋住皮膚上的疤痕。
漆許無意識地伸出手,在刺青上摸了摸。
謝呈衍觀察著漆許的臉色,問:“是不是很難看?”
漆許抬頭看看他,又看看那個刺青,搖著頭由衷道:“冇有,很漂亮。”
曾經微弱存在過的中二時期,他路過一家刺青店時,也想過去嘗試一下,隻是最後怕疼體質將他勸退了。
謝呈衍這麼大一片刺青,還是刺在疤痕上,應該很疼,不過刺青師的技術好,顏色均勻,線條也很流暢,確實很漂亮。
而那些疤痕也冇有謝呈衍形容得噁心難看,倒是讓人不禁生出一絲憐惜和心疼。
漆許的表情認真而純粹,看得謝呈衍心臟控製不住地一陣痠軟。
他捧起漆許的臉,緩緩湊過去。
“漆許。”
“張嘴。”
……
“漆許?”謝呈衍的聲音幾乎和回憶中的重疊。
漆許從旖旎的回憶中回過神來,仰頭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麵前的人,下意識瞥了一眼對方的唇瓣。
嘴角果然有一塊深色的小痂。
那是自己喘不過來氣時,慌亂之下咬的。
漆許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開頭,暗自將責任歸咎到不聽他說話的謝呈衍和引起這一切的藥物上。
“你今天有冇有課?”謝呈衍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看了眼手錶,問。
漆許這纔想起來,今天還有早八課,他轉頭看了眼床頭櫃,找到自己的手機。
戳半天冇反應,才發現手機關機了。
他愣了十來秒終於想起來,是因為昨晚和謝呈衍相互幫助時,打來好幾個電話,謝呈衍有些不滿意,乾脆把他手機關了機。
“現在是七點四十,”謝呈衍看他拿手機,猜測他是想看時間,“有課的話,我先送你去學校。”
還有二十分鐘,動作快點說不定來得及。
本來他還想和謝呈衍覆盤一下昨晚的意外狀況,目前來看時間不太合適。
漆許不再猶豫,乾脆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晚折騰了好幾個小時,身體酸不說,兩條腿比他想象中嚴重,摩擦到一起泛著火辣辣的刺痛。
不過顧不上太多,漆許忍著腿間的不適,打算趕緊回家換身衣服。
謝呈衍掃了一眼那兩條筆直白皙的腿,體貼地給他拿了件更長的浴袍。
漆許匆匆裹上,拿著手機離開了謝呈衍家。
站在門口,漆許抽空瞄了一眼重新開機的手機,有些詫異昨晚居然收到了好幾通未接來電。
他姐姐、他昨晚拜托的他哥助理、盧卡斯、還有遲洄。
“?”漆許有點懵地拉開了自家的房門。
結果家裡站著的人讓他更懵。
“漆許!”
“你跑哪去了,怎麼不接電話?”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還在鬥爭中,目前戰績25戰25敗,不知道啥時候能解鎖,好在上一章不看也不影響這章理解,上一章概括一下就是【好好把謝從炮灰手裡帶回了家,兩人互幫互助】,就醬,也冇寫啥,反正就是不給過,而且上一章擴到了7000字,稽覈的標準又極其不統一,這一段在甲這能過,在乙那就不能過,一章200多段,真的給我整傻眼了,明天打算大規模刪了,隻是刪除後必須要補齊字數,還要等我琢磨琢磨。
謝謝Soyilr、不染(不媚男,媚女姐姐米米嘟)、koi、ppppp小寶們投的霸王票~
今天有點焦頭爛額,營養液還冇來得及統計,放到下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