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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一打響, 遲洄那邊幾乎是掐著時間打來了視頻,銳利的眸光透過鏡頭,直勾勾地落在漆許心虛的臉上。
“……”也不說話。
漆許知道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撓撓臉頰, 朝著鏡頭訕訕一笑:“我說我拿錯傘了,你能原諒我嗎?”
遲洄露出狐疑的表情:“拿錯成誰的了?”
“我同學的,”漆許垂著眼睛, 濃密的眼睫遮住了有些飄忽的目光,“你們兩的傘長得太像了。”
兩把傘都是摺疊傘, 一把黑色,一把墨綠色, 光線不好的情況下確實容易弄混。
遲洄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那趕緊換回來。”
漆許用力點點頭:“換回來了, 已經拿回來了。”
說著把遲洄送的傘拿到鏡頭前晃了晃:“謝謝你的傘呐。”
遲洄聽著漆許帶著討好的小尾音,又瞥了一眼他身上穿著的自己的衣服,嘴角揚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
但他還是佯裝出一副格外大度的模樣,輕哼一聲:“好吧,那這次先原諒你了。”
漆許見順利糊弄過去,暗暗舒了口氣。
遲洄還在工作, 冇法多聊, 排除威脅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掛斷前還小心眼地讓漆許又重複了一遍今早的保證。
隻是他不知道, 前一秒還說著“我和你天下第一好”的漆許, 轉頭就跟另一人聯絡上了。
漆許沿用在遲洄身上試驗成功的理由, 告訴謝呈衍是自己拿錯了傘。
隻是對麵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等了快一個小時,漆許也冇等來謝呈衍的回覆, 倒是等來了個意外的電話。
“Minou,你今晚有冇有空?”盧卡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漆許眨了眨眼睛:“有啊。”他已經上完課了, 正準備回公寓。
“那你請我吃飯吧,”盧卡斯一點也不客氣,“我昨天纔回國,終於可以休息幾天了。”
漆許看了眼日期,距離他和盧卡斯最後一次聯絡已經過去好幾個月。
“好哦。”反正三位主角現在都在忙自己的事業,他晚上也冇有彆的事。
於是兩人三兩句話就敲定了見麵時間和地址。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廳,漆許一進門就看見了包裹嚴實的人。
“Minou!這裡!”盧卡斯知道漆許認人方麵有困難,主動壓低聲音,招了招手。
漆許坐到他對麵,奇怪:“怎麼不約個包廂?”
“包間太悶了。”盧卡斯不怎麼在意道,說著將提前點好的摩卡推到漆許麵前。
大歌星本人都不在意,漆許也冇再說什麼。
“聽姐姐說你這段時間參加了個國外的綜藝比賽。”
盧卡斯是他家公司的藝人,近幾年算是個門麵,漆許偶爾能在他姐的閒聊或電話中聽到一些關於對方的事。
見漆許居然瞭解自己的近況,盧卡斯格外高興地點點頭,帽子底下的金色捲毛跟著晃了晃:“我錄完一季回來的。”
接著他像是打開了什麼話匣子,分享著錄節目期間的趣事。
漆許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瞥一眼手機,看謝呈衍有冇有給自己發簡訊。
盧卡斯說了不少話,口乾舌燥,抓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一邊喝,一邊瞄漆許,有些猶豫。
漆許注意到他奇怪的沉默,抬眼看過去:“怎麼啦?”
盧卡斯有些吞吞吐吐:“你之前,不是讓我幫你打聽關於那個臭臉哥的事嗎……我最近聽說了一點關於他的情況……”
漆許慢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自己拜托他幫忙打聽遲洄過去的事。
他有些意外,還以為盧卡斯忘記了:“怎麼了嗎?”
盧卡斯壓低帽簷看了眼周圍,對漆許招招手。
漆許見他神神秘秘,起身坐到了他身邊,湊近。
“你不是知道我這段時間在國外錄節目嘛,裡麵有個選手,正好是當初遲洄那個組合的隊長,我偶然聽到了一些事……”
盧卡斯說到這頓了一下,大概這個“偶然”不太光彩。
果然,盧卡斯繼續:“我偷聽到他和遲洄打電話。”
當時節目錄製結束,連工作人員都走了,他回去拿落下的帽子,結果就聽見了那人在和遲洄聯絡。
“遲洄的合同今年就要到期了,他好像想邀請遲洄,說是博恒娛樂想簽他。”盧卡斯回憶著聽到的內容。
漆許眨了眨眼睛,他對娛樂圈不瞭解,不過博恒娛樂他從他姐口中聽過很多次,是一家實力和資源都很雄厚的娛樂公司。
遲洄如果合約到期不打算續約,那想要邀請他的公司不會少,這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
盧卡斯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又壓低聲音:“但是遲洄拒絕了……他好像打算退圈。”
漆許聞言愣住,遲洄剛曝光在大眾麵前不久,事業正值上升期,為什麼要退圈?哪怕是和現在的公司有矛盾,大可以換一個公司繼續發展。
“而且,我還聽見那個隊長勸遲洄放棄什麼,說什麼過鋼易折,不要硬碰硬,還提到了遲洄以前的助理。”
兩人的對話裡有很多刻意模糊的代稱和用詞,盧卡斯隻聽了個大概。
那位隊長語重心長,看起來和遲洄的關係不錯,隻是遲洄麵對勸阻冇再說話,態度很堅定。
最後兩人的通話以隊長低低的一聲“對不起”結束。
“他說‘對不起’?”漆許聽完盧卡斯的描述後,有些疑惑。
“嗯,”盧卡斯點頭,“他最後對遲洄說的就是這句話。”
漆許摸著咖啡杯的邊緣,若有所思。
遲洄當初的組合解散後,除了遲洄全都解約去了彆的公司。時隔幾年後,隊長給成員道歉,又提到了當初的那個助理,看來當初的那件事確實有什麼隱情。
盧卡斯說完了自己打聽到的事,邀功:“我按你說的幫你打聽了,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漆許看著身邊人期待的眼神,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以前盧卡斯受了委屈,來找他都會要求摸摸頭。
據說他的手法和對方外祖母很像,於是比盧卡斯還小幾個月的漆許,被迫給人當了好一陣兒的“長輩”。
盧卡斯果然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漆許有一瞬間幻視自己在擼一隻大金毛。
隻是兩人都冇注意到,咖啡廳對麵的大樓裡,閃過了一道人影。
之後漆許請盧卡斯吃了飯,分彆時,漆許拒絕了對方送他的好意:“我自己開了車來的。”
盧卡斯癟癟嘴,還冇來得及抱怨,就接到了自家經紀人的電話,最後隻能不情願地先驅車離開了。
等對方走後,漆許也乘上了電梯準備離開。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前一刻,有個年輕男人扶著人急匆匆走了過來,漆許見狀幫忙按下開門鍵。
“謝謝。”年輕男人道著謝,按了個往上的樓層。
狹小的空間裡逸散著濃重的酒氣,漆許站在電梯角落,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兩人。
被扶著的男人身量頎長,垂著頭看不清臉,大概是喝多了酒,已經冇什麼意識,扶著他的年輕男人瘦弱很多,臉上有些侷促和緊張。
電梯的運行規則是先上後下,漆許隻好跟著那兩人先上樓。
這個酒店的1-8層是餐飲區,9層往上是賓館。
而那兩人去的是21層,顯然是要入住。
電梯到達後,漆許好心地伸手幫忙擋了下電梯門,年輕人再次點頭道謝,便匆忙扶著人出去。
然而與那個男人擦肩而過時,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透過酒氣傳來。
漆許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抬眼看去。
方鳴按照要求把人帶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房間,冇想到的是,剛一進房間,原本昏昏沉沉的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黑暗中,那雙看過來的眼睛森冷而凶戾。
方鳴被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頓時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好在這時,對方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吸引了注意,男人動作有些滯緩,取出手機,視線隨之落到了螢幕上。
那銳利到壓得人喘不過來氣的視線移開,方鳴這才得以喘口氣,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男人並冇有完全清醒。
見對方抓著手機冇有其他動作,方鳴壯著膽子靠近過去,掃了一眼。
“小少爺?”他小聲念出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下一刻,不知道是聽見了什麼,男人突然抬頭,朝著房間門口看去。
方鳴不明所以,也循著看向半掩的房門,後知後覺想起來去關門。
然而他剛走過去要把門闔上,一隻纖直白皙的手就擋在了門邊。
和剛纔幫忙擋電梯門那隻手一樣好看。方鳴這麼想著,抬眼看了眼門外,等看清人後,不由得愣住。
“不好意思。”漆許一手撐著門,另一隻手拿著正在撥號的手機,審視地看了一眼麵前怔愣的人。
與此同時,安靜的房間裡,另一道手機鈴聲傳出,漆許皺著眉不再客氣,直接將門推開。
方鳴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想要去攔他:“等一下,你……”
房間很黑,還有股奇怪又甜膩的味道,漆許摸到牆上的開關將燈打開,屋內的陳設頓時一目瞭然。
最內側的整麵牆上掛著各種道具,而正對著中央大床的,是一架攝影機。
拿著手機的男人靠在玄關的櫃子邊,呼吸沉重,看過來的眼神迷離不清。
幾乎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個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
“你乾什麼!趕緊出去!”被撞破的方鳴立馬慌神,動手拉住這個不速之客的胳膊。
漆許掃開他的手,朝著屋內的男人走過去。
撥出去的電話無人接聽,手機還在不停震動響鈴,兩道鈴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有些突兀,卻無人顧及。
意識昏沉的人眯著眼睛,迷濛的目光追隨著這個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漆許在男人身前半米站定,語氣堅定地叫他:
“謝呈衍。”
被叫的人眼睫輕顫。
漆許看著麵前人,朝他緩緩伸出手。
“你要不要跟我走。”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是英雄好好
謝謝ppppp小寶投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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