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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深返校後冇幾天, 漆許也回到了學校。
剛開學,事情多。主要是江應深事情多,大多數時候都忙著學習、參與學術講座, 以及進行臨床實踐。
漆許隻能趁他在校的時候去博研樓找他, 給他送送咖啡或者阿姨做的小點心,每次也會懂眼色地給其他學長學姐捎上一份。
所以教研室裡的人都認識漆許,並且很喜歡這個乖巧漂亮的小孩。
“江博~你家小朋友又來找你了。”
有人注意到門口探出的腦袋, 心領神會地對江應深喊了一聲。
教研室裡的人抬頭隨意看了一眼,就又一臉瞭然地低頭各做各事。
他們已經由一開始“還有人能捂化江應深?”的不可置信, 到現在坦然接受。
——真就有人能捂化江應深。
聞言,江應深拿筆的手一頓, 轉頭看向門口, 果然看到正探頭探腦的某人。
漆許本想低調點找人,冇想到還是被髮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對江應深招手。
江應深放下手裡的資料,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相框,朝門口走去。
漆許見人出來, 伸手把人拉到一邊。
江應深跟著走了幾步, 有些奇怪, 他記得漆許今天上午滿課, 現在應該在上課纔對。
漆許把手裡的的咖啡遞到江應深手中, 將食指豎到唇邊,悄聲道:“今天來不及就買了一份,隻給學長。”
江應深垂眸看一眼手裡的東西, 微微蹙了下眉:“上次不是說好不送東西嗎?”
漆許轉轉眼珠,裝作冇聽見。
“我中午不能陪學長一起吃飯啦, 我待會兒有個社會實踐要做。”
這幾天兩人都是一起吃的午飯,奈何今天他有一場遺留的實踐任務要完成,所以才抽空來告知對方不用等自己。
江應深盯著漆許,輕抿了下唇,點頭:“知道了。”
漆許見對方冇有什麼意見,擺手告彆:“那我先走了。”
“等等,”江應深在他轉身前叫住他,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這個給你。”
漆許冇想到還有回禮,欣然地睜大了眼睛,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一個小相框。
相框裡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幅字,灑金紅底,黑色墨跡,行雲流水地寫著——長命百歲。
這是漆許除夕那天請江應深幫自己寫的字。
“之前丟在了老家,前兩天老孟帶回來的。”江應深解釋。
漆許當時是半開玩笑說的,後來自己都忘了。
他盯著那四個字,眨了眨眼睛,眸光輕閃,格外喜歡:“謝謝學長,我很喜歡。”
江應深注視著漆許彎彎的眉眼,有一瞬間的愣神。
半晌,他微微偏開頭:“嗯。”
*
今天太陽不錯,曬得人懶洋洋的。
“哎呀,做不完了,先去吃飯吧,回來再弄。”蘇航伸了個懶腰,對漆許道。
漆許收起資料問卷,點頭:“好哦。”
兩人隨便找了家餐館。
飯菜一上桌,蘇航就立馬拿出手機拍照。
漆許叼著奶茶吸管,不解地看著蘇航:“為什麼要拍照?”
“給對象彙報啊。”蘇航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
漆許想起來,蘇航寒假期間談了個戀愛。
喔,談戀愛還需要彙報自己的吃了什麼嗎?
蘇航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就知道這個母胎單身小王子不懂這些戀愛技巧。
“隨時給對象彙報自己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在哪,有利於維護感情,不然長時間不聯絡,感情就淡了。”蘇航正是熱戀期,說起來頭頭是道。
漆許看了眼麵前的煲仔飯,覺得對方說的挺有道理。
於是他也拿出手機,默默拍了張自己的食物照片。
“你拍了發給誰?”蘇航好笑。
漆許抿著嘴巴冇回答,把照片發給了江應深,想了一下,又轉發給了謝呈衍和遲洄。
幾乎剛發過去,就有人回覆了。
「遲洄(3):吃飯還喝奶茶,不怕影響消化?」
「遲洄(3):【盒飯照片】」
漆許看了眼已經快喝完的奶茶抿了抿嘴巴,又盯著遲洄發來的盒飯照片,猜測對方今天還在哪裡進行拍攝。
見對方秒回自己,漆許也積極迴應,評價道:「盒飯。」
「遲洄(3):……」
「遲洄(3):你回覆得就像個人機。」
漆許撇了撇嘴巴,想不到更好的回覆。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謝呈衍(2):看起來味道不錯。」
漆許還冇吃,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隻是盯著對方發來的回覆靈光一現。
接著他把謝呈衍發來的資訊轉發給了遲洄。
「漆許:看起來味道不錯。」
遲洄盯著某人找補的資訊,扯了下唇角:“小馬後炮。”
「遲洄(3):一般,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餐廳,下次有空請你。」
漆許歪著腦袋,略一思索,覺得遲洄的話用來回覆謝呈衍也挺合適。
於是他又把這句話轉發給了謝呈衍。
過了一會兒:「謝呈衍(2):我很期待。」
漆許:“……”謝呈衍很會說話。
遂轉發給遲洄。
遲洄盯著那文鄒鄒的回覆,不由得輕笑一聲。
「遲洄(3):不要裝深沉。」
漆許擔心露餡,立馬自己接管對話:「好哦。」
蘇航見他突然開始回覆資訊,飯都顧不上吃,有些奇怪:“你這……不會是有情況吧。”
漆許聞言抬頭:“嗯?”
蘇航看著漆許茫然無辜的表情,不由得又懷疑自己想多了。
畢竟這傻白甜從中學時期就不缺人表白,但漆許從來看不懂,大概情竅就冇開過,也不知道什麼神人能鑿開。
“冇什麼,吃飯。”蘇航無聲歎氣。
吃完飯後,兩人冇有立即離開。
因為蘇航要發朋友圈。
漆許看他對著手腕上的新手錶拍了又拍,產生好奇:“這也是彙報的一部分?”
“差不多,這是她的心意,總不能直接悶聲收下,情緒價值得到位,要讓她知道我很喜歡。”
漆許撐著下巴,緩緩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來自己今天也收到了禮物。
鑒於剛纔實踐的成功,漆許對蘇航的戀愛經驗深信不移。
於是他把揹包裡的相框拿出來,找好角度拍了幾張。
漆許不常發朋友圈,研究了一會兒才發出去。
配文:長命百歲,會的,對吧。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我去,都這麼晚了,我去吃飯了。”陳少宇看了眼手機,習慣性地對江應深說了一聲。
他之前一直強行拉著江應深給自己當飯搭子,可惜最近這個飯搭子被小學弟搶走了,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隻是冇想到他說完,江應深也站了起來。
“?”陳少宇有些困惑。
江應深摘下眼鏡,捏了捏山根,看著愣在原地的陳少宇:“不走?”
“啥意思,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吃?你那個小朋友呢。”
江應深睨他一眼,邁步:“那我自己去吃。”
陳少宇立馬跟上:“哎彆啊,我不說了,一起一起。”
等電梯時,江應深纔拿出靜音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漆許半個多小時前給自己發了資訊。
是一張午飯的照片。
「實踐結束了?」江應深回覆。
漆許正在欣賞自己新發的朋友圈,收到了最後一位主角的迴應。
「漆許:還冇有,吃完飯回去繼續。」
「漆許:貓貓歎氣.jpg」
江應深看了眼那個可愛的表情包,眉目無意識舒展。
漆許舔著唇角,猶豫了一下,提醒:「我發了朋友圈哦。」
江應深看著這則資訊,隨手點進了漆許的朋友圈,就發現最上麵的一條朋友圈,是自己送他的那副字。
往下翻,漆許的朋友圈大多是和家人相關。
不受控製地,江應深內心一動。
「江應深(1):會的。」
漆許盯著這兩個字,反應過來江應深是在回覆朋友圈的那段話——
長命百歲,會的,對吧。
會的。
漆許眼睫顫了兩下:「那就靠學長啦~」
江應深垂著眼皮,不太理解為什麼靠自己,唇角卻無意識牽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陳少宇目睹了江應深的情緒變化,見他由一開始的麵無表情,突然就變得如沐春風,有些一言難儘。
中途他好奇湊上前瞄了一眼,就看到了漆許發的那條朋友圈,也立刻認出照片裡那是江應深今早帶來的東西。
“……”陳少宇默默打開了舔狗群。
「不要讀博會死:舔狗舔的好,冰山也得化。」
「路人甲:怎麼說?」
「不要讀博會死:親眼見證,隻是一條朋友圈,冰山就笑了。」
好巧不巧,這句話被手機裡瞎逛的漆許看到了。
他立馬來了興致,決定繼續精進自己的舔狗技術:「什麼樣的朋友圈?這麼有用嘛。」
「不要讀博會死:就是和冰山相關的東西,真是活久見了,這也行,果然臉纔是王道。」
漆許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和蘇航說的差不多呢,隻要發和目標相關的東西就可以了嗎。”
於是晚上回到家,行動派的漆許立馬翻出從主角們那收到的禮物。從中篩選了謝呈衍送的那隻蝴蝶標本,以及遲洄送他的杯子,分彆編輯了一條,發朋友圈。
擔心露餡,他還謹慎地將三則朋友圈全設置成了禮物的主人可見。
效果挺好的,不多時,另外兩位主角也私信了他。
「謝呈衍(2):最近又收到一些稀少的蝴蝶標本,喜歡的話,可以來挑選幾隻。」
「遲洄(3):過去那麼久纔想起來發朋友圈感謝我?」
漆許調出係統彈窗,看了一眼今天的舔狗值得分:
江應深:35
謝呈衍:7
遲洄:11
“哇哦……”隻是動動手指就能獲得這麼多舔狗值。
漆許覺得自己好像打開了新的舔狗通道。
之後的一個多月,隻要冇機會和主角碰麵,他就會將這兩招拿出來用。
不知不覺,相冊裡就多了幾百張分享日常的照片:路邊看到的螞蟻、造型獨特的樹葉、上課走錯了教室、新研究的甜點……朋友圈裡也全是和三位主角相關的記錄。
雖然和遲洄見麵機會最少,但遲洄回覆很積極,偶爾還會主動給漆許分享日常。
所以一個多月下來,從遲洄那獲取的舔狗值,僅次於江應深。
有意思的是,漆許還從遲洄發來的照片裡,發現了一個令人費解的情況。
那是遲洄一個多月前的庫存照片,照片上除了食物,還出鏡了一隻左手。
漆許無意間注意到,那隻左手的虎口上有一圈淺色的痕跡,橢圓形,看起來像是即將散去的淤青。
他問過遲洄,但對方隻說是突然出現在手上的,具體也不知道是什麼導致的。
遲洄手上痕跡出現的時間和位置,與江應深、謝呈衍手上咬痕的幾乎重合。
漆許問了係統,可惜係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後來偶然一次,江應深被刀劃傷手指,漆許特地旁敲側擊地問了另外兩位男主,但是這次謝呈衍和遲洄的手都好好的。
最後也隻能將虎口的痕跡歸咎於巧閤中的巧合。
開學的第七週,氣溫明顯回升,學校舉辦了全校性質的春季運動會,為期三天。
江應深和導師參與項目,連軸轉了近一個月,選擇在運動會期間請了個假。
“學長要回老家?”漆許咬著蛋糕叉子,唇瓣被壓得泛白。
江應深點頭:“嗯,老孟打算回老家開個小賣部,我回去幫忙打點一下。”
自從做完手術,老孟就在考慮回鄉下養老,江應深尊重他的決定。
漆許張著嘴巴,長長地“哦”了一聲。
江應深抬眼一瞥,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說。
果然,憋了幾秒後,漆許扒著桌子,小聲道:“如果我說我也要和你一起去,你會罵我嗎?”
江應深:“……”
江應深:“鄉下條件不好,吃住都不方便,你適應不了。”
漆許舔掉唇角的奶油,烏黑圓潤的眼珠轉了兩圈。
吃不方便無所謂,江應深做的清湯麪他也可以吃的很好,住不方便就更好了,可以名正言順地和江應深擠在一張床上。
於是他果斷回答:“我可以,我冇那麼嬌生慣養的,以前也和家人去過農家樂。”
江應深看了漆許一眼,對他的自我評價不是很認可,也想說農家樂和真正的鄉下生活完全不一樣。
隻是一和那雙明亮又期待的眸子對視上,潑冷水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漆許殷切地睜大了眼睛,委屈巴巴地看過來。
江應深在心裡歎了口氣,妥協:“明早八點半的車。”
“好,一定準時到。”漆許揚著唇,舉手保證。
“那我要帶什麼東西嗎?”
江應深看著迫不及待的人,覺得對方似乎把這當成了春遊。
“……不用,帶點換洗衣物就行。”
作者有話說:
好好:我不生產回覆,隻做回覆的搬運工。
還是好好:舔狗,易如反掌(戳戳螢幕謝謝楓聽雨、取名字好難、午後雨巽熙、望君安兮望君息、慵懶的鹹魚、江舟、我愛睡覺、愛吐泡泡的小魚、醉清歡、番茄兔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