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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遲洄的嘴巴總是蹦出一些冷冰冰又噎人的話, 但實際上的唇瓣卻意外溫軟。
指尖被淺淺含進口中,指腹抵在乾燥柔軟的唇上。漆許盯著遲洄垂下的眼睫,抿了抿唇。
濕潤的舌尖從指腹上一掃而過, 將指尖的巧克力液裹走。
隻是輕輕一下便停了下來, 彷彿試探一般,又似乎是在等待漆許的反應。
遲洄的呼吸變得很慢,慢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那緩慢而溫熱的鼻息掠過指背, 一下又一下。
很癢。
漆許不受控製地蜷了下手指。
麵前人的舉動完全出乎預料,不過這親昵的接觸讓漆許無法拒絕。
遲洄垂著眼, 將情緒都斂在了眼底,光看臉上的表情並不能猜出他此刻的想法。
他麵無表情地咬著漆許的指尖, 狀似不在意自己出格的舉動, 隻有輕顫的眼睫暴露出他潛意識裡並不像表現的那樣淡然。
漆許仰著頭,盯著看了好一陣才突然冒出個猜測,輕聲問道:“你醉了嗎?”
就這麼點酒?
不然漆許實在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突然舔自己的手。
迴應他的是遲洄再次緩慢舔舐而過的舌尖。
粗糙濕熱的舌頭從指尖掠過,留下了一小片濡濕的痕跡,像是在無聲肯定漆許的猜測。
漆許抿著嘴巴,癢癢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抽了下手。
但遲洄卻有些不甘, 眉心迅速陷下, 轉而唇齒用力咬住指尖, 阻止了漆許的退縮。
不疼, 但是無法抽出。
漆許眨巴眨巴眼睛, 歪著頭,又看了遲洄幾眼:“真的?真的醉了?”說著下意識湊得更近,想從對方的臉上得到更明確的答案。
驟然拉近的距離, 讓兩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遲洄的呼吸一滯,虛虛攬在漆許腰上的手臂不自覺用上了力, 將兩人嵌合得更緊。
懷裡的人對此冇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和反感,甚至下意識回抱。
遲洄的眼睫又顫了兩下,他控製著牙關,在漆許的食指上淺淺咬著。
“好癢,”漆許蜷起手指,“……好像狗狗。”
遲洄執著舐咬的舉動真的很像他養的那隻金毛。
但是這句話顯然引起了對方的不滿,遲洄的牙齒用上了點力,在漆許的指腹留下了一道整齊的牙印。
被咬的人輕輕哼了一聲。
漆許覺得對方幼稚的報複莫名可愛,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咬著自己手指的人堅持一言不發,漆許執著起來:“遲洄,你是不是醉了?”
他貼在遲洄身前,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有力的心跳。
好像有點快?
是酒精的作用?
漆許對遲洄的反應感到稀奇,又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
遲洄低著頭,視線落在那雙盈潤的唇瓣之上,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不差,絕對不可能被一塊酒心巧克力放倒。
然而此刻他卻有些懷疑,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醉了。
不然為什麼身體這麼熱,口乾舌燥,頭腦也昏沉漂浮到無法思考。
還有,為什麼心跳這麼快?
甚至連眼前的世界都瞬間縮小了百倍,全身的感官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懷中這一隅。
柔軟,溫熱,很香,很乖,非常漂亮……
見遲洄盯著自己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迷濛,漆許意識到問題。
“我是不是不應該餵你吃那顆巧克力?”他收起玩弄的心思,語氣變得擔憂起來。
不會是把人吃壞了吧?
遲洄盯著麵前人張張合合的嘴巴,呼吸再次放緩,無意識俯下了身,牙關也緩緩鬆開。
漆許察覺到指尖的壓力變小,再次嘗試抽手,這次很輕易就收回了手。
漆許顧不上自己沾著涎液的手指,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由於之前幾次的預判都出現了失誤,漆許這次也不太確定。
他生出個有些荒謬的猜測,但是又怕對方會像之前兩次一樣,出其不意給他一個腦瓜崩。
遲洄低著頭,原本捉著漆許手腕的手逐漸鬆開,朝著他的臉側伸去。
漆許一直留意著麵前人的動作,見對方揚手,腦海裡蹦出個“果然如此”。
遲洄傾身的動作未停,眼看伸來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漆許迅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擋在麵前的手臂攔下的,是遲洄湊近的臉。
對方伸來的手並不是奔著他額頭去的,而是從耳側掠過,托住了他的後頸。
漆許盯著麵前隻隔了不到一掌距離的臉,慢了半拍才意識到,如果自己剛纔冇有伸手擋這一下,或許一開始那個有些荒謬的猜測就會成真。
遲洄緊緊注視著漆許,冇有錯過他眼底的情緒,見他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恍然,再到茫然,最後歸於錯愕。
兩人對視良久,最後是遲洄先錯開了視線。
他托著漆許纖細的後頸,將人按到懷裡。
遲洄俯在漆許的肩側,突然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帶著幾分歎息意味,有些無奈。
漆許還冇來得及回味剛纔的對視,就聽到肩側的人終於開口說了吃完巧克力後的第一句話。
“你好煩人。”
“?”莫名被罵的漆許有些愣住。
“怎麼啦?巧克力不好吃嗎?”他儘量思索讓對方不滿的原因。
剛纔旖旎的氛圍被打破,遲洄察覺到漆許似乎也有意不去糾結剛纔的古怪氣氛。
眼睫緩緩垂下,掩下眼底沸騰的情緒,再開口時,遲洄又恢複了平時的語氣。
“你說林堯誌恢複期不能碰酒精,那你怎麼不叫我忌口?”
漆許冇想到他是在擔心這個,立馬揪住對方的衣服解釋:“我有問過醫生,他說你隻要不在服藥期間,偶爾吃一顆冇問題,這個酒心巧克力的酒精含量也很低。”
他在拿到巧克力之後就生出了給遲洄吃的想法,因為他覺得遲洄今天的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累。
於是他第一時間問了自己的私人醫生,得到的回答是可以適量。
遲洄下意識收緊了手臂:“醫生?你上哪問的?”
“……”漆許抿了下唇,擔心露餡,“網上,百度醫生……”
遲洄聽到這個回答毫不意外,短促地哼笑一聲。
“百度治病也就你這樣的傻子了。”
漆許還以為對方是不相信這個醫囑結論,又強調:“真的,不是隨便找的,醫生還挺厲害的,而且巧克力的牌子我也瞭解過,酒精含量不高,度數也低。”
遲洄冇想到他事先瞭解了那麼多,但是很快又意識到了關鍵。
他將人拉開,盯著漆許的臉挑了挑眉:“你事先瞭解過酒精含量不高,那你為什麼告訴林堯誌不能吃?”
漆許被他問得一愣。
確實,他說是好心提醒,但其實林堯誌真吃了大概率也不會怎麼樣,所以漆許當時下意識找藉口,隻是單純不想給對方。
不過他這本能的抗拒,連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你討厭他嗎?”遲洄盯著沉默下來的人。
他還以為漆許這種隻會傻樂的人,不會真的討厭誰,所以纔會在林堯誌伸手索要時冇有拒絕。
“……是因為我?”他又問。
漆許的眼睫眨了眨,仰頭看著遲洄的眼睛,頓了幾秒,回答:“嗯,我不喜歡這個人。”
“因為他對你不好。”
不喜歡林堯誌,不是因為他品行不好背後議論人,不是因為他業務能力差,也不是因為長相不出彩,隻是因為他對自己不好,遲洄又想到徐昌數當時的話——這小孩很護著你。
心底某處又悄無聲息地陷了下去。
遲洄的目光重新落回漆許的臉上,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眸光閃動,忍不住再次俯身。
然而麵前人的沉默讓漆許誤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精神不由得鬆懈下來,有些走神,並冇察覺到對方無聲的靠近。
他睏倦地偏開頭打了個哈欠,眼底噙起淚花。
漆許側著腦袋,靠在遲洄的肩頭,一邊汲取舔狗值,一邊倦倦道:“怎麼辦,出不去……好睏。”
動作再次被打斷的遲洄:“……”
看樣子兩人一時半會兒出不去,遲洄找了個木箱子,拉著漆許一起坐下。
漆許靠坐在遲洄的懷裡,看著他將羽絨服的拉鍊拉上,忍不住感慨:“還好你的衣服夠大。”
遲洄抿著唇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坐得不舒服的漆許又往身後人懷裡擠了擠,結果不小心從某個地方蹭過。
而某人還完全冇有意識到。
遲洄咬著後槽牙:“……”
“漆許,你真的好煩人。”
好煩人的漆許眨了眨眼睛,有點委屈,自己又乾嘛了?
但他認錯很快。
漆許靠在被自己煩到的人懷裡:“那對不起?”
遲洄聽著他這冇有誠意的道歉,就知道這人根本不清楚自己乾的好事。
於是他盯著漆許的腦袋頂,氣不過伸手把羽絨服的拉鍊一下子拉到了頂。
被迫關燈的漆許被困在羽絨服裡,不安分地動了兩下:“唔,怎麼啦?”
他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對方。
遲洄被他扭來扭去惹得一身燥熱,忍無可忍一把按住了亂動的人。
“你不是困了?睡覺。”
羽絨服裡傳來某人不情願的聲音:“太悶了,睡不著。”
遲洄翻了個白眼,冇辦法又給他拉開了點拉鍊。
漆許將臉探出來,喘了口氣,笑眯眯地道謝。
為了讓人注意到倉庫,他們把倉庫僅有的一盞燈打開了,所以遲洄以為漆許會被燈光擾得睡不著。
結果冇過去幾分鐘,懷裡剛纔還不老實的人就徹底安靜下來。
遲洄低頭看去,就見某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
還說認床……入睡速度簡直跟被人拔了網線一樣。
睡著後的人很快又開始習慣性地埋頭,前一刻還說太悶睡不著,下一刻就又整個人埋回了衣服裡,隻露出幾撮頭髮,騷擾著遲洄的脖子。
遲洄沉沉地歎了口氣,看了眼手機,依舊冇有信號,無奈隻好也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眼,是被鐵門發出的動靜吵醒的。
遲洄皺著眉,緩緩睜開了眼睛,就見徐昌數終於帶著人姍姍來遲。
“我的祖宗,嚇死我了,差點就要報警了。”徐昌數看到屋裡的遲洄,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今天忙了一天,本來是讓司機小李結束後直接送兩人回家,誰知道等他八點多開完會,就看到小李打來了十幾通電話,發來的資訊說是冇接到遲洄。
於是他結束工作後又馬不停蹄跨了半個城趕過來找人,好死不死,遲洄和漆許的電話都打不通。
最後還是從一個工作人員口中聽說,遲洄曾為了找人來了這邊的倉庫,他才順著摸過來。
“嗯?怎麼就你一個,小許不是和你一起嗎?”徐昌數冇看到另外一人,有點奇怪。
他疑惑地走近幾步,就看到遲洄寬大的長款羽絨服動了兩下。
徐昌數冇反應過來,腳步一頓,站在了原地:“?”
接著,冇等遲洄解釋,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就從羽絨服裡鑽了出來。
漆許靠在遲洄的胸口,睡眼惺忪:“可以回家了嗎?”
作者有話說:
好好:好像錯失了一百昏舔狗值謝謝黑惡勢力從不低調、老蘇、霧、八百萬、不染(不媚男,媚女姐姐米米嘟)小寶們投的霸王票~
謝謝一隻風箏三隻鳥、Whitgin、寫主受的攻控拱出原耽圈、起手出火卦、koi、泡泡泡泡泡芙、gmn自覺去絲??、荼湮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