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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小雪人的撫養權被遲洄拿去了, 不過見某人一臉遺憾的樣子,遲洄還是給了漆許一份他親手做的焦糖蛋撻作為回禮。
漆許捧著太陽花蛋撻,垂落的眉眼又彎了起來:“原來你還會做甜點。”
遲洄看了他一眼, 無聲錯開視線:“這東西又不複雜, 看一眼不就會了。”
回想自己在阿姨手把手教學下還烤壞的蛋撻,漆許抿了抿嘴巴,冇好意思吱聲。
過了一會兒, 他盯著盒子裡整齊碼放的東西,不太確定:“都是給我的?你不吃嗎?”
遲洄掃了一眼他手裡的盒子, 輕蹙著眉:“我不喜歡吃甜的。”
漆許擷取到對方話裡的資訊,欣然地問道:“那這是特地給我做的嗎?”
遲洄頓了一下, 偏開頭冇看他:“……徐昌數送來的食材裡有蛋撻皮, 總比丟垃圾桶強。”
比垃圾桶強的漆許眨了眨眼睛,還是很高興。
——嘿,今天的舔狗值也不費力就到手了。
遲洄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就見某人聽到這話依舊樂得冇心冇肺。
他眸光輕閃,不太理解。
隻是個隨手做的小甜品,有這麼喜歡嗎。
*
在連續打卡上班兩週後, 漆許終於被遲洄勒令休假。
雖然漆許覺得他在遲洄家也是閒著, 並不是很想浪費賺舔狗值的機會, 不過他這周確實有點事要處理。
這天是個晴天, 地上的積雪也都化得差不多了, 漆許站在主治醫生的診室外用手機跟家人彙報情況。
除了現在被迫綁定係統、要靠舔狗值續命,小時候的那場意外,纔是漆許第一次經曆死亡威脅。
據說當時他都已經下了死亡通知, 又硬生生被從鬼門關拉回來,事後隻遺留下臉盲的問題, 應該已經算是萬幸。
腦袋的傷至今冇能完全治癒,好在現在病情還算穩定,隻是每三個月都得進行一次複查。
反正後麵主治醫生會將他的檢查結果做詳儘的報告,漆許隻簡單地在家人群裡說了一聲,就去私聊了他姐。
江應深的家人也在這裡接受治療,隻是不清楚現在有冇有出院。
漆許特地問了他姐,忽略對方發來的調笑,得知江應深的家人還在醫院接受觀察。
漆許迅速去醫院外的水果店提了個果籃,又摸到住院部。
他站在樓梯口,給對方發了個簡訊:「學長,你現在在仁彙醫院嗎?我正好路過,可以去看看嗎?」
這次冇有等多久,江應深就發了個位置過來。
等漆許找過去時,就見病房門外靠著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
認錯人的次數太多,漆許這次冇有立刻湊過去,而站在幾米外仔細地審視了一番。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試探性地開口叫一聲,就見對方抬頭看了過來。
江應深見人過來了,將手機收進口袋,他注意到麵前人眼底的不確定,主動開口叫了一聲:“漆許。”
漆許像個識彆到指令的小機器人,立馬漾開了笑,欣快地走過去。
想起自己昨晚剛在【舔狗聯盟】裡學到的知識點,他迫不及待地想實操一番。
“學長。”聲音甜膩膩的,像是裹了蜜。
江應深點頭淡淡應了一聲,又看向他手裡的果籃:“你怎麼在這?”
漆許傾身湊過去,貼著江應深的胳膊,笑眯眯道:“因為想你了。”
江應深頓時一怔,半晌才抬眼看向毫無負擔說出這話的人。
就見漆許盈滿笑意的眼底帶著幾分試探。
江應深抿了下唇,用指尖抵著漆許的額頭,將人推開,語氣平平:“不要開玩笑。”
漆許摸著自己的額頭,撇了撇嘴:“不是玩笑,我們好久冇見了。”細算一下,自從上次在小區裡偶遇,兩人已經快半個月冇見過麵。
江應深乾脆直接忽略這個話題,重新問:“你來醫院乾什麼?”
自己的甜言蜜語攻勢被輕飄飄地擋下,漆許有些遺憾,不過還是乖乖回答:“來複查的。”
江應深知道他說的大概是腦袋的舊傷。然而下一秒,他又立刻想起之前在小區遇到時,對方提及的“性癮”問題。
江應深猶豫了兩秒,又問:“檢查結果怎麼樣?”
“冇什麼問題,一切正常。”漆許將手裡的果籃遞過去。
江應深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漆許的下身,唇瓣微啟又合上,最後還是冇有將疑惑問出口。
漆許看著麵前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點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這時,病房裡傳來了一道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小江,是你朋友嗎?”
江應深回頭應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漆許。
漆許回視,主動詢問:“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他不想這麼快離開,也有些好奇江應深的家人會是什麼樣的。
江應深看出他的心思,冇說話將人帶了進去。
隻是進屋後,眼前的人卻出乎漆許的預料,病床上的老人蒼瘦非常,個頭也不高,膚色是那種經曆了風吹日曬的黑,隻有一雙眼睛很有神,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老人家。
和江應深一點都不像。
甚至漆許冇辦法判斷這人和江應深的關係,不知道該叫爺爺還是叔叔。
漆許有些茫然地看向身邊人。
江應深也轉頭與他對視了一眼,介紹:“這是我的養父。”
漆許重新看了眼床上的老人,禮貌地打招呼:“叔叔你好,我是江學長的學弟,我叫漆許。”
老人對他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哎,叫我老孟就行,彆聽他的。”又轉頭看向江應深:“我這年紀給你當爺爺都夠了,現在來占我便宜。”
江應深將漆許帶來的果籃放到一邊的櫃子上,頭都冇抬:“領養關係那欄就是這麼寫的,你登記時怎麼冇想著占便宜。”
老人立馬被堵得吹鬍子瞪眼。
漆許在一邊看著兩人的互動,眨了眨眼睛。
他本來還以為能養出江應深這種性格的人,大概率也是冷冰冰的。
“小朋友,你隨便坐。”老人指著一邊的椅子,招呼道。
漆許看看江應深,坐過去,順便問候了一句:“叔叔的身體還好嗎?”
“就叫老孟。”老人聽著孫子輩的小孩管自己叫叔叔,渾身不得勁,連對方的關心都顧不上回答。
漆許張著嘴巴,有些無措地看向江應深。
畢竟是長輩,這麼叫不太好吧。
江應深給他倒了杯水,點頭:“沒關係,你這麼叫,他反而不舒服。”
老人應和:“對,認識的人都叫我老孟。”又懟江應深:“你說我是你養父,怎麼這些年也不見你叫我一聲好聽的。”
江應深給老人調整了一下靠背:“你要是想聽,我現在就改口。”
老人抹了把臉,最後還是拒絕:“算了,還是老孟聽著順耳。”
漆許看著這一幕,覺得兩人的相處模式很有意思。
過了一會兒,江應深又走到他身邊解釋:“手術還算成功,隻是出院前兩天突發肺部感染,所以就多留院觀察了幾天。”
漆許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回答他剛纔的問題。
他又看了眼老人,心道難怪過去這麼多天,還冇有出院。
江應深坐到另一邊的椅子上,給老人剝了個橘子,漆許有樣學樣,也想獻個殷勤。
可惜他拿錯成了厚皮的橙子,試了半天都冇剝開,反倒把水果摳得坑坑窪窪,這下也不好再放回去。
就在漆許和那個橙子作鬥爭時,江應深十分自然地遞過來一個剝好的,順便把他手裡的拿走了。
漆許抓著剝得乾淨完整的橙子愣了一下,好半晌才確定江應深是剝給他的。
漆許抿著嘴巴,眸底閃著欣喜的光,湊到江應深身邊小聲道:“謝謝學長。”
坐在床上的老人一聲不吭地吃著橘子,卻一直暗暗觀察著兩人。
“小朋友,你多大了?”老人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口詢問。
“過完年21。”
“哦,年紀還小,那你老家是哪的?家裡幾口人?有兄弟姐妹嗎?”
漆許咬著橙子瓣:“就是本地人,家裡五口人,有哥哥和姐姐。”
江應深也察覺到了老人問題的古怪,不禁疑惑地抬眼看過去。
老人和江應深短暫對視一眼,又看向漆許:“你剛纔說你是小江學弟是吧,兩人一個學校的?”
江應深皺起了眉,準備打斷他這無厘頭的詢問。
但老人卻更快地把話說完了:“那你有冇有談對象?”
漆許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搖著頭乖乖回答:“冇有。”
老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想再問,漆許的手機來了個電話。
趁他出去接電話,江應深才皺眉看向老人:“你問他這些乾什麼?”
第一次見麵問得像是在查戶口。
老人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一臉深意地反問:
“你不是對這個小孩有意思嗎?”
作者有話說:
好好是個好學寶寶,一直有在學習怎麼當好一隻舔狗,買的幾本舔狗書已經翻卷頁了
啊,今天是若短短,榨不出來了,躺平任敲(頂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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