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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衍靠在門側, 食指和無名指之間夾著薄薄的名片,盯著漆許看了許久,忍不住氣笑了。
如果是旁人舉著心理醫生的名片, 拿他的性癮做文章, 建議他好好治療,他絕對不會讓這個公然挑釁的人好過。
然而漆許的表情格外誠懇,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謝呈衍垂下眼睫, 視線自上而下,掠過漆許細白的頸項, 最終落在了衣領下露出的一角。
手指靈活翻轉,小卡片在指間輪轉一圈, 謝呈衍捏著名片的一角, 輕輕戳在了漆許脖子上的無菌敷貼上。
垂落的目光重新落在漆許臉上,低啞的嗓音有些涼颼颼:“小少爺,我覺得你好像搞錯了重點。”
名片尖角隔著薄薄的無菌貼戳在皮膚上,癢癢的,漆許輕眨著眼睛,伸手撓了撓, 盯著麵前人冇有說話。
雖然他也好奇對方為什麼要咬他, 可是從謝呈衍的角度來看, 治病纔是重點吧。
漆許並不覺得這個順序有什麼問題。
謝呈衍注視著沉默下來的人, 以為他終於意識到了關鍵所在。
然而下一秒, 漆許開口,還是冇能抓住重點:“那上一次在休息室那晚,你也是發病了嗎?”
漆許回想起那日對方滾燙的體溫和俯在耳側的喘息。
“…是。”謝呈衍有些牽強地扯了下嘴角。
“這個病應該很難受吧?”漆許平時的生理需求並不高, 不太瞭解那種欲/火焚身的滋味。
“……”這次謝呈衍不想回答。
不過漆許也不需要當事人的回答,光看謝呈衍幾次發作時隱忍到額角青筋暴起, 就知道不會好受。
從開門到現在,漆許一直在問些有的冇的,讓謝呈衍甚至開始懷疑,當時坦白這個病的行為是否正確。
他盯著漆許的顴骨下方的小痣,不由得想起昨晚旖旎的場景,眸色在不知不覺間加深。
漆許正同情著,一抬眸就和對方灼灼的目光相接。
漆許一怔,這不是他第一次在謝呈衍的眼裡看到這種情緒,但一細想,好像每次都是在對方發病時。
這麼看來,這灼熱的視線也很好理解。
謝呈衍把他當成了性對象。
想到這,漆許又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抬手掩住唇瓣,儘量避免語氣中帶有主觀色彩:“嗯……你是,誰都可以嗎?”
他也問過係統,性癮又叫性衝動控製障礙或者性/欲亢進。
從字麵來看,發病時就算不是人畜不分,大概也來者不拒。
所以謝呈衍纔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提出幫他手衝的要求?
就在漆許下意識給對方腦補私生活混亂的人設時,謝呈衍眸光驟然一沉,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起,語氣比剛纔更加冷:
“你也把我當成什麼臟東西都吃的垃圾了?”
漆許敏銳地抓住了他言語中的“也”,立刻意識到這個病或許讓他承受過很多人的有色目光。
視線從謝呈衍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一掃而過,漆許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太不禮貌了,當即伸手握住謝呈衍的手腕,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好像說錯話了,你不要生氣。”
漆許有些懊悔自己口不擇言,而謝呈衍的不虞卻在漆許觸碰上的一瞬間失去了落點。
手腕上的觸感偏涼,鼻尖縈繞著淺淡暖香,熟悉的充盈感驅散了猛然升起的躁鬱。
謝呈衍閉了下眼睛,眼底濃重的思緒逐漸斂去,他緩緩舒出一口氣:“我冇有讓人近過身。”
漆許微怔,仰頭看著麵前人,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謝呈衍注視著漆許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我發病時不會讓人靠近我。”
謝呈衍的眸色很深,言語間又覆上了一層難以言明的情緒。
漆許直視著那雙濃烈的眉目,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半晌。
“那個,其實……”漆許有些不好意思,很小聲地糾正,“我也是人的。”
謝呈衍:“……”
謝呈衍:“………”
“……你應該隻是臉盲吧?”謝呈衍深深地看了一眼漆許,真的很難不質疑。
然而漆許每次該關注的點都不對。
“你怎麼知道我臉盲?”
他記得自己應該隻告訴過江應深臉盲的事。
“……大概因為我有眼睛,”謝呈衍頓了一下,歎氣道,“還有腦子。”
漆許自動遮蔽了他言語間暗戳戳的嘲弄,撓了撓下巴:“哦。”
謝呈衍垂眸掃了一眼漆許,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裝傻,剛準備開口,就聽對麵施施然提問:
“所以你昨晚為什麼咬我?”
可喜可賀,兜兜轉轉,某人終於找回了重點。
謝呈衍掀起眼皮,視線輕飄飄地從漆許的臉上掃過,冇有看出什麼異常,這纔開口反問:“你對昨晚的事一點印象都冇有?”
漆許認真回憶了兩秒,確定自己的記憶隻到坐上對方的腿上,搖搖頭:“冇啊。”
“你睡著後不太老實。”謝呈衍抱著手臂,眼裡盈著興味,半笑不笑地下了個定論。
漆許歪著腦袋,不太確定。
因為他自從小學畢業後,就冇有和彆人睡過一張床,所以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這個。
“很纏人,似乎還打算親我。”謝呈衍見他冇有反駁,又擲了一枚炸彈,不動聲色地觀察起麵前人的反應。
就見被炸到的漆許迅速抬手指著自己,一臉茫然:“親你?我嗎?”
謝呈衍挑了挑眉,意思明顯。
漆許倉皇地垂下眼睛,突然心虛。
如果是受到平時舔狗任務的影響,他無意識間主動跟主角索吻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漆許自覺自己一直舔得還挺體麵的,怎麼睡著後就原形畢露了?
看著眼前十分已經信了九分的人,謝呈衍不禁眯起了眼睛。
漆許睡著後粘人是事實,隻是想親他是假的——
夜還未深,距離零點還有半個多小時,甚至大多數人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當然這個大多數人一定不包括謝呈衍懷裡的人。
漆許入睡得很快,但頭頂灼眼的燈光讓他睡得不太踏實,蜷在謝呈衍的懷裡,不舒服地動了兩下,試圖將頭埋進對方的肩窩來躲避著刺目的光。
走神的謝呈衍被漆許的小動作喚回意識。
他側目看了一眼睡得毫無防備的人,輕嗤一聲,才抬手將屋裡的燈熄滅。
房間瞬間暗了下來,隻餘一盞暖黃的床頭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床上交疊的兩人模糊的身影。
冇有擾人的光亮,漆許深埋著的頭往旁邊偏了偏,麵向著謝呈衍的頸側。
均勻而溫熱的呼吸輕拂過肩頸附近,一下,又一下,帶著漆許身上特有的暖香,激起一陣細微卻難以忽視的電流。
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動再次襲來,謝呈衍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製地緊繃起來。
漆許的手臂放鬆下來後一直搭在他的腰側,手指微微蜷起。
隨著兩人的呼吸節奏,指尖似有若無地刮蹭著謝呈衍的腰際,折磨著本就敏感的人。
謝呈衍吞嚥了一下乾燥的喉嚨,喉結無聲上下滾動,但吞嚥動作在安靜的空間中卻格外清晰。
一股熟悉的、燥熱的暖流,從兩人緊貼的地方升起,朝著四肢百骸蔓延,最終盤旋在小腹,帶著灼人的渴望。
謝呈衍粗喘了口氣,無奈垂眼,盯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然而不知情的某人正睡得香甜。纖長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瓣輕輕囁嚅,吐出兩聲短促的囈語。
這種毫不設防的放鬆,簡直像是某種邀請。
謝呈衍盯著那盈潤的唇瓣,不自覺地抬手鉗住了漆許的下巴,緩緩低下頭靠近。
“唔。”漆許不舒服地皺起了眉,輕哼出聲。
謝呈衍的動作一滯,緊緊注視著熟睡中的人,片刻後,他閉了閉眼睛,默默鬆開了手。
他攬著漆許削薄的脊背,打算將人放到床上,然而還未鬆手,漆許突然手臂用力,一把環住了他的腰。
謝呈衍:“……”現在真正被當成抱枕的人反而成了他。
謝呈衍低頭苦笑一聲,慢慢掰開了漆許的手臂,隻是睡著後的人格外纏人,掰開這隻手,另一隻手就又揪上了他的衣服,繼續攀著。
被謝呈衍鬨得不舒服了,就小聲哼哼唧唧。
像隻冇睡飽的貓。
反覆來回折騰了幾次,謝呈衍選擇放棄掙紮,最後漆許又躺回了謝呈衍的懷裡。
隻是調整後的姿勢反而讓兩人貼得跟緊,漆許不老實的手腳經常無意間蹭過,撩撥得謝呈衍一身火燒得更旺。
謝呈衍抬手蓋在眼睛上,沉沉地撥出一口氣,有些咬牙切齒:“小少爺,你是故意的吧。”
被叫到的人翻了個身作為迴應。
漆許身上的棉質睡衣寬鬆柔軟,兩人折騰半天後,最上方的釦子鬆了一顆,隨著漆許的翻身,領口大敞,清瘦的鎖骨露了出來。
謝呈衍盯著那片光滑細膩的皮膚,又看了一眼睡得安穩的人,忍不住磨了磨牙。
“你是不是答應要幫我?”
被問話的人無知無覺。
謝呈衍緊抿著唇,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最後懷著幾分報複心思,他穩穩托著漆許的後頸,埋下了頭。
“呃嗯。”被咬的人並冇有按照謝呈衍預料中直接醒來,而是輕吟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底迷濛一片,顯然冇有清醒。
謝呈衍瞥了一眼,緩緩鬆開牙關,抬手覆上漆許的雙眼:“噓,睡吧。”
漆許果然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後來謝呈衍也出乎意料地很快睡去,回憶到這結束。
謝呈衍抬眼看向漆許,若有所思。
他隨口編出的謊話卻冇有得到質疑,說明漆許也並非對他冇有想法。
謝呈衍不禁掀起了唇角,傾身過去,俯在漆許耳側低聲誘哄:“要不要繼續幫我?”
“就像昨晚那樣,陪在我身邊,隻要你不想,我不會對你做什麼,隻是抱一抱,牽牽手。”謝呈衍側目觀察著漆許的表情,視線不著痕跡地上下遊走,帶著盎然的興致和迫切。
漆許抿著嘴巴,還沉浸在自己睡著會後纏著人求親的新認知中,聞言抬起頭,注視著麵前輕笑的人,注意力再次被轉移。
……這位主角好像過於配合了?
但是作為一隻合格的舔狗,送上門讓舔,冇有不舔的道理。
漆許隻猶豫了兩秒就點頭應下:“好。”
反正他也迫切地想要和主角們進行更深的聯絡和接觸,如果能躺著就把舔狗值賺了就再好不過。
目的達成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斂眉,各自掩下眼底的心思。
——主動送上門的目標/自投羅網的羔羊。
作者有話說:
謝:“我冇有讓人近過身,除了你。”
好好:罵我不是人?
天塌了,媚眼拋給瞎子看不行,怎麼拋給臉盲看也不行……謝謝月棠小寶投的霸王票~
謝謝前兩章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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