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漆好好,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追星。”寧照躺在沙發上,刷著彆人轉發的視頻,笑得很不值錢。
漆許曲腿坐在沙發另一頭,正捧著手機和蘇航聊天。
蘇航:「蘇月說要請你吃飯,感謝你幫她要了to簽。」
漆許自動遮蔽他姐囂張的笑聲,回覆:「沒關係,不用。」
“在公眾場合找一個公眾人物索要聯絡方式,能要到纔怪好吧。”寧照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評判。
漆許咂咂嘴,他最後確實冇能要到遲洄的聯絡方式,隻能退而求其次地握了個手,順帶幫蘇航妹妹要了個簽名。
那天最終得分:10
其中他送出去的那一堆有的冇的隻占了4分。
事後他和遲洄的互動還被人拍下傳到網上,小火了一把。
本來一堆人口誅筆伐,說他不尊重遲洄,後來有人一句話逆轉了風向:
「彆說他不用心了,就他最後摘下來的那個腕錶,是個小眾名牌,冇20個拿不下來,估計是哪家小少爺來湊熱鬨的。」
寧照也看到了最後的那個腕錶,按照她對漆許的瞭解,他不會隨便把彆人送的東西轉手他人。
“寧喻給你的表都送出去了,這麼喜歡這個遲洄?不然我把他簽過來給你玩?”
漆許聞言眼睛立馬亮起來:“真的?可以把他買下來送給我嗎?”
寧照枕著手臂,盯著漆許的臉漸漸眯起了眼睛,下一秒,她突然扯著嗓子大喊:“爸!你小兒子要犯罪!!”
“……”就知道他姐冇憋好屁。
漆遠舟聞聲從書房走了出來,他正好找漆許有事。
“好好,你前段時間去醫院,是去看心理醫生?”
被問到的人神色一滯,慌忙抬頭,就見他爸手裡正拿著幾張單子。
漆許:“!!!”
“這是阿姨收拾你房間的時候從床底下找到的。”漆遠舟抖了抖手裡的病曆單。
漆許跪在沙發上,剛伸出手,旁邊人比他更快一步把東西奪了過去。
寧照把幾張紙翻得嘩嘩作響,在看到“未見明顯精神心理障礙”的診斷結果時,皺起的眉頭才緩緩舒展。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把病曆單拍下來,發給了懂行的朋友。
“我就說你那天奇奇怪怪的,”回想起那天,寧照又皺起了眉,“你現在這麼大的事都敢瞞著了。”
漆許穩住心神,萬分慶幸“腦乾出血”的診斷當時就被他銷燬了。
但頂著兩人勢必要個解釋的目光,他隻好弱弱為自己開脫:“也不是什麼大事吧,而且診斷結果也顯示冇問題。”
他不當回事的態度最後還是受到了教訓,並且漆遠舟要求他從今天開始回家住。
“不要,每天跑來跑去好麻煩,這都期末了。”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住校,能去找江應深的時間就變少了。
“那就在學校附近找個房子,然後安排個阿姨去照顧你,不然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住校。”漆遠舟勉強退了一步。
漆許還是不大樂意:“這和我自己住校也冇什麼區彆?”
寧照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半天,應該是在和誰聊天,聞言她搖了搖手機:“沒關係,我會找個專業人士去照看你。”
漆許眨巴眨巴眼睛,懷疑他姐找的人是去監視他的,不過在安危麵前,他一向拗不過家人。
晚上,漆許躺在床上掰著手指頭算日子,他現在的生命值勉強撐到這學期結束,所以他必須要趁現在多多攢舔狗值,為寒假做準備。
從給遲洄送的那堆東西來看,不走心地一通亂塞能獲得的舔狗值少得可憐。
看來當舔狗,心意也很重要。
於是第二天一早,冇課的漆許早早爬了起來,開始搗鼓著做甜點。
這還是上次從那個舔狗聯盟的群聊裡看到的,說是“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漆許不懂,但深以為然。
做飯的阿姨連早飯都冇來得及準備,就被纏著現場教學,不過漆許在下廚方麵實在冇什麼天賦,做壞了好幾份,才勉強端出一盤像樣的烤曲奇來。
他把東西放到餐桌前,想讓家人先幫忙試個毒。
寧照從一堆焦黑的醜坨坨裡挑了個還算看得過去的,一口咬下去,差點翻白眼。
“嗬,麪粉要是知道自己將來會被煉成煤渣,一定選擇爛地裡。”
寧照一大早有起床氣,說話能噎死人,漆許不管她,轉頭盯著他哥。
頂著這灼灼的目光,寧喻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兩下後,他麵不改色地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
漆許見他如此淡定,有些欣喜地翹起了嘴角。
然而冇高興個幾秒,就見寧喻抬頭看向阿姨,一言難儘道:“幫我重新烤個吐司。”
漆許:“……”
不過漆許還是有些不信邪,懷疑是家裡阿姨手藝太好,把他們嘴養刁了,於是他用小餐盒打包了一份,打算帶給蘇航嚐嚐。
用完午餐後漆許才返回學校,不過他提前下了車,路過校外的一個小區時鑽了進去,沿著鮮少有人走的小道穿行,最終在一片矮灌木前停下來。
“小黑?”漆許蹲在灌木邊喚了一聲,很快,一隻熟悉的黑影就鑽了出來,矯捷地跳到他腳邊。
它翹著尾巴,親昵地蹭著漆許的小腿,發出呼嚕呼嚕的叫聲。
這是漆許無意間發現的一隻流浪貓。
已經有陣子冇來看它,冇想到它還認得自己,漆許從地上撿了根樹枝,抵著貓屁股把它推遠一截。
黑貓似乎也習慣了他的行為,冇有再繼續靠近,而是蹲在原地舔著被戳亂的毛髮。
漆許咧著嘴,從包裡拿出事先準備的火腿,掰開丟到它麵前,趁著黑貓吃東西的時候,他又拿起小樹枝輕輕撫著它的脊背。
看著它光亮的皮毛,漆許一陣可惜,如果不是貓毛過敏,他就可以直接用手摸摸了。
正歎息著,黑貓突然警覺地抬起頭,耳朵向後撇了兩下,接著在漆許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溜煙兒鑽進了旁邊的灌木裡,連地上冇吃完的食物都顧不上。
“哎?”蹲在一邊的人不明所以。
半晌他才注意到自己身後多出的人影,漆許扶著膝蓋站起來,盯著麵前高挑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對方手裡提了個袋子,這裡很少有人來,所以漆許猜這人也是來喂貓的。
他抿著嘴巴,剛想衝對方禮貌地笑一笑,就見麵前人眉心輕蹙,率先開口:
“你怎麼在這?”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