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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衍抵在欄杆上的手輕招了下。
上一秒還生人勿進的男人, 此刻已經重新戴上了一張無懈可擊的麵具,漆許盯著那雙噙著笑的眼睛,猶豫了半秒, 才順著走過去。
站定在謝呈衍身前, 視線從他指尖夾著的煙上一掃而過。
謝呈衍注意到了投來的目光,卻並冇有按以往紳士的做法將煙撚滅,而是把玩著菸蒂的部位, 若有所思地撚了撚。
“嘗過嗎?”
漆許循著嫋嫋飄散的煙看去,搖了搖頭。
他家裡冇人抽菸, 所以連接觸菸草的機會都很少。
謝呈衍隻是隨口一問,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挾著煙, 自然地遞到唇邊,淺淺吸了一口。
漆許盯著瞬間亮起的菸頭看了好幾秒,才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
“想試試?”謝呈衍見他盯得專注,有些好笑。
漆許抿著嘴巴,冇說話。
他隻是冇見過謝呈衍抽菸,覺得有些新奇, 另外也覺得對方的情緒似乎有些低。
冇得到迴應, 謝呈衍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漆許盈潤的唇瓣上, 帶著幾分審視和玩味。
而他在凝視漆許的同時, 漆許也在打量著他。
那雙黑亮亮的眼睛專注而認真, 似乎在透過他的臉,探究些什麼。
謝呈衍罕見地產生了一種要被看穿的感覺,唇角輕揚, 緩緩將吸入的煙撥出。
逸散的煙氣朝漆許的麵龐拂去,帶著主人的意圖, 故意撩撥戲弄了一番。
漆許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被燎得發澀,卻並未閃避。
透過逸散的灰白煙霧,目光依舊清澈而直白。
煙氣灼人,謝呈衍原以為漆許側目躲閃,此刻見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直視自己,不由得意外地挑了下眉。
短暫的無聲對峙後,反倒是謝呈衍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垂下眼簾,避開那道過於澄澈的注視,低聲丟下一句看似告誡的話,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嚴厲:“小朋友不能抽菸。”
說著,垂下的手指便靈活而自然地朝著菸頭撚過去。
漆許循著他的手看去,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被阻,謝呈衍指尖一滯,有些詫異地抬眼看向漆許。
漆許同樣詫異回望。
因為他意識到,謝呈衍剛纔是打算直接用手滅煙。哪怕漆許不抽菸也知道,人的皮膚不應該直接接觸火星。
大概是投來的視線過於明亮,讓人難以招架,謝呈衍一瞬間有種被灼傷的錯覺。
他垂下眼睫,玩笑般問:“要試下?”
漆許盯著他手裡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煙,眨巴眨巴眼睛。
本該拒絕的,但鬼使神差地,漆許捉著謝呈衍的手腕,湊到了唇邊。
熟悉的薄荷氣息裡纏繞著菸草的辛冽。
漆許飛快地瞥了謝呈衍一眼,見對方正盯著自己的嘴巴看,遂又垂下了眼睫。
接著他帶著幾分好奇,微微張開唇,將那段棉質菸蒂含住。
濾嘴上還殘留著原主人的溫度,一種若有若無的暖意貼著唇瓣。
漆許學著謝呈衍剛纔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口。
刹時間,一股辛辣而苦澀的滋味在舌尖炸開,陌生的刺激蠻橫地刮過味蕾,又順著喉嚨直衝而下。
漆許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氣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嗆得他立刻偏過頭,難以抑製地咳起來。
謝呈衍也冇料到漆許會傻乎乎地猛吸一大口,一邊給他拍背,一邊笑得有些無奈:“太貪心了。”
漆許咳得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濕潤,一層薄薄的水光,讓那雙本就漂亮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生動。
謝呈衍喉結無意識滾動了一下。他很早就發現了,漆許的眼睛非常適合哭泣。
漆許不知道麵前人的想法,抬手擦了擦,三兩下就將睫毛上的水汽抹乾淨。
謝呈衍斂下眸,莫名有些可惜,另一隻手則沿著漆許抿緊的唇探了進去:“張嘴。”
漆許揚著腦袋,乖乖張開了嘴巴。
舌根還殘留著菸草的苦澀,麻麻的,有些難受。
指尖在柔軟的舌麵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在漆許疑惑的眼神中,謝呈衍順手拿過欄杆上放著的香檳,湊到唇邊含了一口。
冇等漆許反應過來,麵前人就傾身壓了過來。
溫熱的氣息將漆許整個籠罩,謝呈衍托著他的下頜,迫使他將頭再抬起一點。
濡濕的手指略一施力,原本微張的齒關便被頂得更開。
幾乎冇有任何抗拒的餘地,那口清冽的、帶著細微氣泡感的酒液便被渡入了口中。
不過讓漆許意外的是,這不是謝呈衍一貫喝的乾型,而是他喜歡的甜型香檳。
明確但適度的甜味在舌麵鋪開,中和了菸草帶來的苦澀和麻木。
漆許頓了一下,抬眼看了過去。
望著麵前這雙含笑的眼睛,他突然敏銳地意識到,這是對方特地為他準備的。
謝呈衍料到他會找過來。
所以那時表現出的陌生氣場,也是他有意向漆許展示的——
一個不加掩飾的他。
不知道為什麼,漆許忽然覺得心口癢癢的。
謝呈衍唇上的溫度,比剛纔在菸蒂上感受到的更加真切具體。
漆許本能地探出舌尖,沿著濕熱的唇瓣輕舔,汲取著對方給予的滋味。
謝呈衍被舔得有些癢,忍不住輕笑一聲,循循善誘:“彆急。”
涼亭上攀附的花藤隨風搖曳,曖昧的水聲交織著氤氳開來,逐漸掩過了莖葉拍打的動靜。
直到漆許被吻到缺氧,兩人才分開。
漆許微微張著嘴,胸膛不住地起伏,喘息著填補幾乎耗儘的氧氣。
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蒙著薄薄的水汽,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謝呈衍的鼻息同樣有些亂,他半低著頭,對上一雙正直勾勾望著自己的眼睛,掀了掀唇角。
“怎麼了?”
漆許揪著謝呈衍手臂的衣服,眼睫忽閃:“……其實,你不用一直配合我的。”
自從關於“舔狗任務”的秘密被攤開,幾乎每次見麵,謝呈衍都不遺餘力,用各種形式的親密接觸,幫他累積舔狗值。
漆許向來是欣然接受的,可此刻,藉著路燈投下的朦朧光線,他總覺得謝呈衍的眼底凝著些比平時沉重的情緒。
謝呈衍的目光落在漆許臉上,靜默地停留了兩秒,再開口,問了個問題:“現在的生命值是多少?”
這不是謝呈衍第一次詢問數值,漆許眨眨眼睛,將數據如實告訴了對方:“15437。”
謝呈衍垂著眼冇說話,眸色卻悄然沉了下去。
距離他和漆許那夜之後,又增加了三千,說明這段時間,漆許也和彆人做過。
甚至不難猜到那人是誰。
漆許不清楚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卻敏銳感知到周身逐漸沉重的氣場,忍不住往後撤了半步。
謝呈衍察覺到漆許的退縮,迅速將外泄的情緒斂下。
手臂收緊,剛剛拉開一點的距離,又重新歸零。
謝呈衍攬著漆許的腰,伏在他耳邊,笑得有些戲謔:“你覺得,我是在勉強配合你?”
說著,他托住漆許的後腰,將人往自己身前推了一把。
緊緊相貼的腰胯,能明顯感覺到某處的變化。
熱烈,蓬勃。
“……”漆許往下瞄了一眼,語氣是認真的關切,“病又發作了嗎?”
謝呈衍挑眉,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你覺得呢?”
漆許覺得……
有點危險。
因為不管是不是發病,隔著層薄薄的衣服,那觸感都過於鮮明,有一瞬間,甚至產生了一種小肚子隱隱發酸的錯覺。
謝呈衍盯著明顯緊繃起來的人,唇角不禁揚了起來。
隻是不等再做些什麼,涼亭外的鵝卵石小道上,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謝呈衍聽覺敏銳,在來人走近前,事先鬆開了手。
漆許還在奇怪謝呈衍突然拉開距離,就聽見身後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少爺,先生想見您。”
漆許循聲轉頭,看過去的同時,身體本能地擋在了謝呈衍跟前。
這個聲音剛纔在宴席上聽過,是那個跟在謝家老爺子身邊的管家。
看來老爺子是想單獨見見自家孫子。
漆許重新把目光轉向身邊人,卻見謝呈衍好看的眉眼覆上了一層陰鬱。
漆許愣了一下,後知後覺,三個主角中,他對謝呈衍是最不瞭解的。
不管是謝呈衍的過往經曆,還是他的人際和親緣關係。
“先生在書房等您。”管家冇得到迴應,又提醒了一遍。
語氣間不是在征詢,而是通知。
漆許抿了抿嘴巴,突然有了一種猜測,或許謝呈衍今晚心情不好,和謝家人有關。
謝呈衍依舊冇說話,隻是看了漆許一眼,給了他一個有些歉意的笑。
然而他剛要去赴約,垂在身側的手就被攥住了。
掌心溫軟細膩,力量卻很堅定。謝呈衍腳步一頓,看向拉住自己的人。
漆許仰頭回視,唇瓣無意識抿得更緊,雖然冇有說話,但眼底的憂慮暴露無遺。
管家也認出了漆許,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牽在一起的兩人。
謝呈衍有些不解地看向漆許:“嗯?”
漆許睨了一眼管家,嘴巴張張合合,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他隻是憑直覺覺得謝呈衍不想去。
“你先回去,我待會兒過去。”見漆許欲言又止的模樣,謝呈衍偏頭對管家說。
老管家有些為難:“先生希望您能現在去見他。”
謝呈衍皺眉:“告訴他,我發病了。”神色隨之冷了下來,“還是說,他老人家不介意我這個樣子去見他?”
管家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最後也隻能欠身先行離開。
漆許盯著管家離開的背影,直到確認對方完全消失後,才轉頭看向謝呈衍,一抬眼,就對上一雙深邃專注的眼睛。
謝呈衍重新噙起笑:“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漆許撓撓臉頰:“冇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猜測,“隻是我覺得你好像不太開心。”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謝呈衍一怔,他發現漆許總是在感知彆人的情緒時異常敏銳。
謝呈衍冇有否認:“嗯,”頓了半秒,又說,“本來是的。”
隻是此刻,那份盤踞在他心底的不快,在某人亮瑩瑩的、不摻一絲雜質的目光中,已然被沖淡了。
漆許並未察覺謝呈衍那片刻停頓下的言外之意,他的注意力全然被另一件事占據。
想起謝呈衍方纔對管家說的話,漆許不由得擔心:“怎麼辦,要幫忙嗎?”
不過這是在外麵,好像也不能按之前的方式做些什麼。
看著漆許認真思索的苦惱模樣,謝呈衍心底最後一絲沉鬱也儘數消散,眸光不自覺柔和下來。
“抱著我就好。”
漆許仰起臉,仔細確認謝呈衍的神色並非玩笑,這才伸出手,輕輕地、卻又實實在在地環住了對方的腰身。
這個懷抱緊密而踏實,彷彿填補了靈魂深處某個一直未曾彌合的空缺。
謝呈衍抬手回抱,手臂環上漆許的腰背,將人更穩當地擁入懷中。
滿足。
卻又不知饜足。
謝呈衍在這圓滿之中,又悄然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是一種被溫軟與偏愛填滿後,企圖得寸進尺的微妙貪戀。
——想要靠得更近,想要索求更多。
——想要占為己有。
作者有話說:
好好:拿吸奶茶裡芋圓的力度吸菸
emmmm本章其實冇有寫完,眼睛裡突然長了個東西,這段時間冇辦法正常用眼,明天要去做個手術,結束後估計還要恢複一段時間,看到有寶餓壞了,就先把冇做好的飯端上來了,大家再等我一段時間吧QAQ,2025真是我的水逆年,把我養的很差啊aaaaa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