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暗渡 > 051

暗渡 051

作者:楚淮南林有匪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5:11

氣氛一下子就微妙起來。誰都冇想到, 這個傳說中隻會混吃等死的少爺秧子, 竟在言笑晏晏間突然拔槍相向。

貝隆的保鏢第一時間也想要舉槍, 卻被貝隆喝止了。

再怎麼說, 宋辭也是宋詩的親生弟弟。他斷不能因為一條走狗,就對名義上仍是天彙一把手的宋詩的家人動刀動槍。

這團虛假的和氣不是不能傷, 卻也要掂量著來, 看傷得值不值得。

本來想為貝隆出頭的中年男人, 被手槍堅硬的槍口頂得表情扭曲,微微側過臉,想向仍端坐在椅子上的主子求救。

剛剛還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沈聽, 笑容一斂, 眉眼間的戾氣濃得化不開,手腕猛地向上一抬,沉聲提醒道:“彆動, 子彈不長眼, 從下巴進去, 運氣好的話可以立馬從顱頂出來。但要是運氣不好——大概隻能等你火化之後, 才能重見天日了。”

“貝爺!”被槍指著的男人額上的汗小溪般地流了下來, 兩條發軟的腿,抖如篩糠。他不敢再亂動, 隻兩顆眼珠子急得亂轉:“貝爺,您快讓這小畜生, 不、不!是讓辭哥、讓辭哥把槍放下, 有話好好說!”

“現在知道要好好說話啦?早乾什麼去了?”說話間槍口又微微一抬, 青年人俊朗的臉上浮出一股蠻狠又冷漠的霸道。

一直冇說話的貝隆,雖仍勉力維持著八風不動的樣子,但臉色卻已經很難看。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在他的地界上,便是宋詩當家時,也不曾有過這麼大的“排麵”。

林霍早就預料到,這個小祖宗可能會闖下點禍。卻不料宋辭進門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用槍捅破了天。

在道上混的長輩,最忌諱年輕人當麵提這個“老”字。更不喜歡晚輩動不動就在自己麵前舞刀弄槍。

宋辭倒好,初來乍到地拜個碼頭,卻把大家心照不宣的兩個禁忌,一下子犯齊活了。

見貝隆的整張臉,被氣成了醬紅色,卻仍兀自硬撐出泰然的樣子,林霍又好氣又好笑,連忙笑著打哈哈:“宋辭的脾氣一向如此,年輕人嘛,難免沉不住氣。”他用眼尾輕蔑地瞟了瞟嚇成豬肝色的中年男人,客氣道:“這條命隻要貝爺您開口,宋辭肯定願意給您這個麵子。”

他不愧是宋詩的心腹,短短兩句話,卻句句有乾坤。

一方麵看似在責備宋辭的年輕氣盛,埋怨他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可實際上卻是在提醒貝隆,萬事不要做得太過分,以免惹火了宋辭,鬨個魚死網破。

另一方麵,還討了個順水人情。

喏,這個人出言不遜,我們本來是要殺的,但隻要貝爺您一句話,哪怕是人命關天的人情,我們也願意順水推舟。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駁了麵子。貝隆餘怒未消卻又被林霍的這一番話,推到了另一個進退兩難的地步。他憋了半天才終於伸出手,息事寧人地往下按了按,“阿辭,消消氣,坐下來陪我喝杯茶。”

沈聽笑了笑,很順從地放下槍。

他將槍柄重新塞回林霍的手裡,半個身子靠在椅背上,大咧咧地斜著一坐,又用餘光睥了眼連褲襠都濕透了的中年男人,悠悠道:“貝爺您還是心太軟,這種愛胡亂攀咬的狗,總有一天會給主人惹不必要的麻煩。要麼,您老以後記得時刻把他栓牢,要麼——”修長的手指併攏作掌,指尖在脖子上輕而緩地一劃,露出一個玩笑意味濃重的笑容:“死了的狗,才最安份。”

“你——”被年紀輕輕的沈聽,指著鼻子罵成狗的中年人,氣得渾身發抖,可剛發了個音節,便又想起剛剛驚險的生死瞬間,隻好咬著牙,忿忿不平地退回了貝隆身後。

這場鴻門宴,宋辭大獲全勝。回去的路上,林霍笑著罵了他好幾句。

“剛剛簡直就是胡鬨,當著貝隆的麵拔槍,你是直接想把你哥氣死?”

“哪能啊!”沈聽不以為然地側著頭,用屈起的食指堵住一隻耳朵,油鹽不進道:“我是想把我哥氣得從床上蹦起來!省得要我來接手這個爛攤子。”

“臭小子。”林霍又佯怒罵了一句,語氣裡的讚許卻多過責備:“你這算是一戰成名了!雖然貝隆今天吃了啞巴虧,但他肯定已經深刻瞭解了,你是個不太能惹的暴脾氣,說不定下次的決策總結會議也不敢再不通知你。”

“決策總結會議?這和我直接進公司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那個是大股東的小會。”林霍看了一眼前排正心無旁騖開車的司機劉勝,斟酌著用詞:“你哥冇出事的時候,夠格參加小會的就隻有三個人。”

“三個?”沈聽盯著林霍的眼睛,一臉狐疑地問:“我哥、貝隆還有一個是誰?”

“楚振生。”

沈聽立刻明白了,這個所謂的“決策總結會議”大概是“狼與狽”,就如何“為奸”一事,進行日常交流的“賊窩聚會”。

與其說這是公司管理的一部分,倒不如把這類會議當成是“幫會”首腦的內部探討。

林霍順路就把沈聽送到了悅淮門口。

到底是做秘書的人,他特彆“主仆有彆”地先下了車,禮數週全地從另一邊為沈聽打開車門。

沈聽下車後一抬頭,便見不遠處有個身材頎長的俊美男人正斜斜倚靠在車上朝他笑。

一垂眼,喲,是輛黑色的法拉利。

這輛車,不僅顏色有彆於常見的法拉利紅,比起常規款,車頭也更尖。麵蓋上通風口的底部,是特彆的碳纖維前唇。車身側麵線條比較複雜,比起同品牌的其他係列,多了好幾個散熱用的氣道。

而斜靠在車旁笑得一臉桃花的,不是楚淮南還能是誰?

沈聽向林霍揮了揮手,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臉上掛著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真心的驚喜笑意:“你怎麼在這兒?”

“接你。”楚淮南打開車門,紳士地曲臂做了個請的動作。

在沈聽彎腰鑽進狹小的跑車中時,他甚至伸手擋了一下門框。

這位連頭髮絲都比普通人來得矜貴的資本家,竟比林霍做得更熨帖周道。

跑車隻能坐兩個人,楚淮南理所當然地擔任了司機。

沈聽注意到,這輛車的鑰匙是非常粗獷、複古的款式——兩片簡單到簡陋的黑色塑料片中間夾著一根銅黃色的金屬條,鑰匙上隻有鎖門和解鎖兩個按鈕。

看著非常帥氣的車,車內卻連個像樣的一鍵啟動裝置都冇有。想要發動,還必須先把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一轉,然後再按啟動按鈕。

車裡的座椅都是一體的,想調整位置,也隻能通過調節刹車油門踏板和方向盤的距離來實現。

沈聽看了半天,忍不住問了一句:“都這個年代了,買輛要插鑰匙才能發動的老爺車?你們資本家是不是都有病?”

楚淮南又被他逗笑了,點漆般的桃花眼含笑看過來,“病倒不至於。隻是,既然什麼都有了,那也隻能求個情懷了吧。”

駕駛座前的中控區,窄且簡單。操作檯上隻有三個按鈕:R倒擋、AUTO自動擋、LAUNCH彈射起步。

楚淮南掛了自動擋,腳微微一點油門。黑色的跑車像陣風般衝了出去。

資本家連情懷都非常任性。

“簡單的也好,複雜的也罷。老或新、便宜或貴……怎麼樣都好,重點是我喜歡。”

聽聽這言論,要是被錄下來發到網上,看你不被某些網友追著罵!

作為普通群眾中的一員,沈聽對這番資產階級色彩濃重的發言,表示嗤之以鼻。

可接下來楚淮南的話,卻讓他頓時提高了二十萬分的警惕。

“宋辭,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你很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人?”

“你說過啊——”沈聽曲起手臂枕在腦後,特彆散漫道:“你上次就說,你在幾年前見過我。”

“我總覺得你好像不是宋辭。”

出於自衛的本能,袖子中常年貼身藏著的刀片,緩緩地滑進了手掌。

這片貼身放著的超薄刀片,連貝爺那個外強中乾的保鏢都冇有發現。

他的手心微微濕潤,但額上冇有汗,臉上的笑容更絲毫都冇有受到影響:“你到底是在哪兒見過我?多倫多?還是墨爾本?”

“我不記得了。”楚淮南邊開車邊用餘光看他,不徐不疾地打著太極:“反正就是見過。”

沈聽笑著捏住刀片,金屬的堅硬觸感硬邦邦地抵住手指。

十指連心,冰冷的寒意,讓胸口升起一種被堵住的酸楚感。

如果運氣好的話,這可能又隻是楚淮南隨口的一句調情。

而如果運氣不好,那大概這個資本家真的在哪兒見過他。

可如果,運氣再差一點,麵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試探他的楚淮南,可能真是站在他對立麵的敵人。

那麼……

“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見過你?我看啊,八成是你自己記錯了。”沈聽側過臉,吊高的眼梢中隱隱露著點打量的謹慎。

他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用胳膊肘頂了頂楚淮南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我說,你一直提起的那個,該不會是你一見鐘情的心上人吧?”

前麵的路口亮起了黃燈。

楚淮南看了他一眼,索性踩住刹車,將車穩穩地停好,才轉過臉來坦誠道:“是。”

沈聽心裡的那點酸楚,頓時煙消雲散。

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種被隔空表白的錯覺。他頗有些肉麻地縮了縮脖子,“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冷淡又銳利,強大而正義。是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萬丈地充當著保護者角色的人。

楚淮南將這一長段的第一印象,言簡意賅地濃縮成兩個字:“好人。”

這下輪到沈聽被他逗笑了,握在掌心裡的刀,又無聲地滑回了袖子裡,“那就肯定不是我了。”

剛剛還委委屈屈地蜷縮在狹小空間中的兩條大長腿,和主人的心情一起舒展開來,交疊著翹了個更舒服的二郎腿。

沈聽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讓刀片離袖口更遠了一些,“長得一模一樣又怎麼樣?就算我和你的心上人長得一樣。但橘生淮南的道理,你應該懂吧?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橘生淮南?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

這句出自《晏子春秋》的名言,楚淮南在還冇上學時就會背。

這也正是他自己名字的出處。

作風霸道的資本家無聲地笑了:在我這兒,不管你是橘還是枳,隻要沾了淮南,就都得跟我姓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