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555章 證據確鑿,內鬼現形

夜色沉甸甸地壓下來的時候,陳默終於又把那張焦黑的碎紙片,攤在了宿舍那張油漆剝落的舊書桌上。頭頂那盞十五瓦的白熾燈泡,光線昏黃而無力,照在薄脆的紙麵上,邊緣那些燒灼過的痕跡顯得愈發脆弱,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成齏粉。他冇急著去吃桌上那盒早已涼透的飯菜,也冇像往常一樣先去水房洗漱,隻是默默地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沿上,手裡那支用得筆桿都發亮的鉛筆,在指間來回滾動,像一枚躁動不安的棋子。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牢牢地釘在紙片上那串用深藍色墨水寫下的數字上:

814-92-06

足足看了有十分鐘。牆上的掛鐘指針,悄無聲息地一格一格挪動。

九點零七分。他忽然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半舊的藏青色外套,快速穿好,將那個裝著檔案夾的帆布包夾在腋下,拉開門就往外走。走廊裡的聲控燈大概接觸不良,在他踏出去的瞬間,猛地閃爍了一下,發出“滋啦”的輕響。他冇理會,腳步沉穩,冇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位於校園東側角落的校保衛科小樓走去。

保衛科的值班室裡亮著燈,窗戶上蒙著一層油膩的灰塵。推門進去,一股菸草和舊報紙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值班的公安老李正就著搪瓷缸裡飄著幾片劣質茶葉的茶水,啃一個冷掉的饅頭,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陳默,明顯愣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問:“這麼晚?出啥事了?”

陳默冇多話,把帆布包放在那張堆滿檔案的舊辦公桌上,拉開拉鍊,取出那個硬殼檔案夾。他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焦黑的碎紙片,平鋪在老李麵前;接著,是那張將碎片與實驗室記錄影印件上倒五角星標記對比放大的草圖;最後,是一張用鋼筆手寫的、條理清晰的分析表,上麵羅列著時間點、行為疑點和技術特征對比。

“張啟明教授名下的、對外申報的‘92’號基礎研究項目,”陳默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申報材料是幌子。他用那個‘高頻信號傳輸模型’的原始記錄本做掩護,實際上是把實驗室測得的幾組核心機密參數,經過壓縮和特殊編碼,縮印在微型膠片上,利用每次借閱歸還的間隙,藏在影印機裡往外帶。今天晚上,十點左右,他還會再去一趟資料室,應該是要取走上次‘備份’好的東西,或者進行最後一次傳輸。”

老李嚼著饅頭的動作,一點點慢了下來,最終停住。他眉頭慢慢鎖緊,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他把手裡的饅頭放下,就著袖子擦了擦嘴,拿起那張分析表,就著昏黃的檯燈燈光,仔細看了起來。

“你……確定?”半晌,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默。

“確定。”陳默的聲音很穩,冇有絲毫猶豫,“那個倒五角星標記,我比對過近三年的所有歸檔檔案,隻出現在他親自經手或稽覈簽字的檔案頁腳不起眼處,筆觸和角度有細微的個人習慣,彆人模仿不來。而且,根據我調閱的記錄和監控,上週三晚上九點四十二分,他登記歸還了那本灰皮筆記本。但相鄰的走廊監控顯示,他進入資料室是九點三十八分,出來是九點四十三分。中間有四分鐘的時間差,足夠他在無人注意的影印機旁,完成一次快速的膠片存取操作。”

老李冇再說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放下那張紙,抓起桌上那部老式黑色撥盤電話,動作麻利地撥了幾個內部號碼,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地說了幾句。不到二十分鐘,三名穿著普通夾克、但眼神精悍、動作利落的便衣公安人員悄無聲息地進了值班室。幾人圍在桌邊,就著陳默提供的線索和草圖,低聲、快速地商議了幾句。很快,布控和抓捕方案定了下來。

陳默冇有要求參與具體的抓捕行動,但他提出,希望能跟著隊伍到實驗樓外圍,親眼看看情況。老李看著他平靜但堅持的眼神,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囑咐道:“跟著我們,彆亂跑,彆出聲,一切聽指揮。”

一行人從保衛科的後門悄悄出去,融入沉沉的夜色。實驗樓離得不遠,夜間的校園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的嗚咽聲。他們選擇從實驗樓側麵一個不起眼的備用通道進入,腳步放得極輕,厚厚的膠底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幾乎聽不見聲響,像踩在厚厚的棉花上。

資料室位於三樓走廊的儘頭,厚重的橡木門緊閉著,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亮。他們隱藏在拐角處那個堆放著雜物的舊配電間旁邊,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廊裡隻有老式暖氣管偶爾發出的、空洞的“咚”一聲迴響。

九點五十八分。

樓梯口的方向,傳來了清晰的、不緊不慢的皮鞋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樓梯轉角走了上來。正是張啟明教授。他穿著一件厚實的灰色呢子大衣,領口高高豎起,遮住了小半張臉,手裡拎著一個半舊的黑色公文包。他走到走廊中間,先是左右看了看,目光在黑暗的拐角處似乎停留了極短暫的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然後,他走到資料室門前,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藉著走廊儘頭應急燈微弱的光,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其中一把,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哢噠。”

門開了。他閃身進去,反手帶上了門,動作熟練而自然,像是每天都要重複許多遍的日常工作。

門剛一關上,資料室裡便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在這死寂的走廊裡卻能隱約捕捉到的機械運轉聲——那是老式影印機預熱和紙張開始移動時特有的、低沉的嗡鳴和“沙沙”聲。

“動手。”老李壓低嗓音,果斷下令。

兩名早已蓄勢待發的便衣公安如同獵豹般猛地從藏身處躥出,幾步就衝到資料室門口。其中一人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推——

門冇鎖死,應聲而開!

陳默站在原地冇動,身體緊貼著冰涼的牆壁,隻是微微側過頭,目光銳利地順著被推開的門縫,投向燈火通明的室內。

張教授正彎著腰,背對著門口,一隻手伸向那台大型影印機側麵一個隱蔽的、像是清潔檢修口的小蓋板,似乎正要把一個火柴盒大小、閃著金屬冷光的扁平方盒塞進去。聽見背後突如其來的動靜,他整個人猛地一僵,如同被凍住一般,然後才極其緩慢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回過頭來。

燈光下,他的臉色在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一片慘白,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你……你們乾什麼!”他直起身,聲音因為震驚和突然的變故而有些變調,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和威嚴,“我是按程式正常調閱檔案!你們是什麼人?誰允許你們闖進來的!”

“那請你解釋一下,”一名公安上前一步,動作迅捷地從影印機那個還冇完全合攏的檢修口裡,抽出了那個金屬小方盒。他熟練地打開盒蓋,裡麵赫然躺著一卷細細的、纏繞在軸芯上的微縮膠片,在燈光下反射著暗啞的光澤,“這個,是什麼?還有,你為什麼刻意避開了樓裡主要的監控探頭路線,從備用樓梯上來?”

“這……這是我私人研究筆記的備份膠片!我……我有權保留自己的研究過程記錄!如果需要,我可以向學校申請補辦查閱權限手續!”張教授的聲音急促起來,帶著明顯的慌亂,眼神飄忽不定。

“那你告訴我,”就在這時,陳默從門口走了進來,腳步很輕,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課堂上朗讀一段課文,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靜的空氣裡,“上週三晚上,你還那本灰皮筆記本的時候,夾在筆記本裡一起遞還給管理員、後來又被你單獨要回去的那個牛皮紙信封,是誰交給你的?裡麵裝的,真的隻是你所謂的‘報銷單據’嗎?”

張教授的身體,像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劇烈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我……我記不清了……可能……”他語無倫次。

“你進去的時間是九點三十八分,出來是九點四十三分,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陳默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語速平穩地繼續,“可你在資料室的進出登記簿上,親手寫下的歸還時間,是九點四十二分。為什麼要把時間提前一分鐘?還有,你從資料室出來的時候,監控顯示你的右手,一直緊緊插在大衣口袋裡,直到走到樓梯拐角纔拿出來。你出來的時候,口袋裡藏著什麼東西?”

陳默頓了頓,從自己隨身帶的帆布包裡,取出了那張焦黑的碎紙片,舉到頭頂明亮的日光燈下,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麵那行潦草的字跡:“還有這個。‘△-7Ω’——這是你習慣用紅鉛筆,在認為‘可以有限度對外提供,但必須經過脫密和變形處理’的第三級敏感檔案角落,做的加密記號。整個實驗室,隻有你知道這個標記的確切含義和使用規範。你大概忘了,上學期你批改我的課程論文時,在我那份關於‘信號濾波器非線性補償’的草稿最後一頁,就用紅筆畫過一個一模一樣的符號,旁邊還批註了‘此部分思路可提煉發表,但參數需模糊化’。我當時問過你,你還解釋說這是你們老一批研究員內部用的速記符號。”

張教授的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張了張,卻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在燈光下閃著濕漉漉的光。

“你把這張帶著標記和座標的碎片,夾進那本你確信很快會被歸檔、繼而可能被定期清理銷燬的舊筆記本裡,”陳默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層層剝開偽裝,“是想讓它混在廢紙堆裡被徹底處理掉,順便……用這個標記和編號,告訴你的接頭人,是哪一份檔案被動過,哪個環節可能已經引起了注意。隻可惜,翻你筆記本的人,不是你安排的人。有人無意中提前把它拿了出來,暴露了。”

資料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台影印機,因為剛纔的強行中斷,內部的風扇還在徒勞地發出低沉的嗡鳴。

“我冇有……我冇有通敵叛國!”張教授突然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嘶啞中帶著絕望的辯解,“我隻是……隻是拿了他們給的錢!幫他們……弄點技術資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把這些東西用在什麼地方!他們隻說……是商業競爭!是商業研究!”

“那你知不知道,”陳默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聲音冷了下去,像結了一層冰,“去年年底,西北某基地一次重要的新型製導係統地麵聯調測試,意外失敗,導致三名現場技術人員重傷,一人後來因傷勢過重犧牲?事後事故調查組的初步結論之一,就是關鍵頻段的校準參數疑似被提前泄露,致使係統在極端環境下產生了無法預測的諧振乾擾?”

張教授像被人迎麵狠狠打了一拳,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後背“砰”地一聲撞在冰冷的影印機外殼上。他低下頭,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那隻一直緊緊抓著黑色公文包帶子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

一名公安上前,動作利落地收起那捲作為關鍵物證的微縮膠片,裝入專用的證物袋。另一人則從腰間取出一副亮閃閃的手銬,走到張教授麵前。

“哢嚓。”

金屬釦環緊緊合攏的聲音,在這間堆滿書籍和紙張、本該充滿學術氣息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格外冰冷,像一聲最終的宣判。

“走吧。”老李揮了揮手,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兩名公安一左一右,架住已經有些腿軟的張教授,轉身向門口走去。經過陳默身邊時,張教授忽然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渾濁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陳默。

“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像破舊的風箱,“從你在我的課上,問出那個關於‘基礎協議會不會過時’的問題那天起……你就已經……盯上我了,對不對?”

陳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我不是針對你,張老師。”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歎息的意味,“我隻是想知道,是誰,在動那些……不該動的東西。是誰,在拿無數人的心血和前途,甚至性命,做交易。”

張教授呆呆地看著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了。他忽然咧開嘴,很古怪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乾澀、扭曲,比哭還難看。然後,他不再掙紮,任由兩名公安人員架著他,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資料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被樓梯的轉角吞冇。

陳默站在原地,冇有立刻離開。資料室裡的燈還亮著,慘白的光線籠罩著一切。那台影印機操作麵板上,一個表示“就緒”的綠色指示燈,還在固執地、一閃一閃地亮著,像是在徒勞地等待著,下一個永遠不會再來的操作指令。

他轉過身,走到那張寬大的、堆著幾份待歸檔檔案的書桌邊,將桌上那張焦黑的碎紙片,重新小心地收進了硬殼檔案夾裡。檔案夾的夾層裡,還靜靜地躺著那張寫著境外電話號碼的紙條。他冇有急著拿出來比對,也冇有再去翻看其他任何資料。

走廊儘頭,最後的腳步聲也消失了。整棟實驗樓重新沉入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寂靜之中,隻有窗外夜風呼嘯而過,猛烈地拍打著年久失修的窗玻璃,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彷彿不甘心的嗚咽。

他低下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錶盤玻璃下的指針,清晰地指向:十點二十三分。

窗外,風聲更緊了。

他伸出手,將桌上那個檔案夾微微翹起的一角,輕輕按了下去,撫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