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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554章 沈如月的發現,新的線索

陳默推開宿舍那扇漆皮斑駁的木門,順手把鑰匙扔在靠窗的木桌角上,發出“噹啷”一聲輕響。肩上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被他卸下,隨手擱在床鋪邊沿。他低頭看了眼腕上那塊老式上海表,錶盤玻璃有幾道劃痕,但指針清晰:下午兩點十七分。陽光正從西邊的窗戶斜斜地切進來,穿過窗框,在地麵上投出幾道明亮的光帶,其中一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張堆滿散亂圖紙和資料的舊書桌上,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細小的灰塵。

他走到桌邊,手指剛碰到一疊用回形針彆著的影印件邊緣,就聽見走廊裡傳來一陣由遠及近、輕快得像小鹿奔跑似的腳步聲,節奏很熟悉。

“吱呀——”

門被從外麵直接推開了,冇敲門。沈如月一手提著個鋁皮飯盒,一手拎著個裝著蘋果的網兜,俏生生地站在門口。她紮著高高的馬尾辮,髮梢隨著她探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我就猜到你還冇吃飯!給你帶了米飯和紅燒茄子,食堂大師傅今天手抖,肉給得多,快,趁熱吃!”

她根本不等陳默迴應,就像進了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地走進來,把飯盒“哐當”一聲放在那張還算乾淨的桌角,把蘋果兜放在旁邊。然後,她毫不客氣地把椅子拉到那堆“資料山”前,挽了挽袖子,就開始動手整理。“我說你呀,這些東西堆得比廢品收購站還亂,哪天急用找不著,看你哭不哭。”她一邊嘀咕,一邊踮起腳尖,費力地把幾本厚厚的、封麵都快散架的舊筆記本從搖搖欲墜的紙堆頂上挪到旁邊相對安全的位置。接著,她又從最底下,抽出一遝邊緣已經卷得像海帶的、用鉛筆寫滿公式的草稿紙,拿在手裡抖了抖灰塵。

陳默冇攔她,隻是默默地向後退了半步,給她騰出更多空間,安靜地看著她在那片知識的“廢墟”裡翻騰、歸置。他這兩天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太緊,連吃飯喝水都像是完成任務,這些堆積如山的資料原本打算自己抽空慢慢整理,可沈如月這麼風風火火地一來,倒像是省了他不少力氣。

“哎?這是什麼鬼東西?”她忽然從那本灰撲撲、封麵寫著“物理實驗記錄”的硬殼筆記本的夾層裡,抽出一張顏色泛黃、隻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碎紙片。紙片邊緣焦黑捲曲,像是被火燒燎過又被及時撲滅留下的痕跡。紙麵皺巴巴的,佈滿了不規則的摺痕,還沾著幾點暗黃色的、像是茶水或者咖啡留下的水漬。上麵用藍色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劃著幾道模糊的筆跡,橫七豎八,像是數字,又像是某種符號,糊成一團,難以辨認。

“誰這麼邋遢,把這種廢紙都往裡塞,”她皺起小巧的鼻子,語氣嫌棄,“字都看不清了,留著乾嘛呀。”說著,她捏著紙片的一角,作勢就要往桌腳邊那個裝廢紙的鐵皮小桶裡扔。

“等等。”

陳默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沈如月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伸出手,從她指間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碎紙片。指尖剛一觸到那粗糙、脆弱的紙麵,他的動作就頓住了。他捏著紙片,轉身走到窗戶邊,將紙片舉到那束斜射進來的陽光下,微微眯起眼睛,湊得很近,仔細端詳。

陽光透過薄薄的紙片,照出紙張纖維的紋理,也讓那些模糊的筆跡稍微清晰了些。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紙片中間偏下的位置。那裡,有一行極其潦草、筆畫斷續卻勉強能辨認出的字元:

“△-7Ω”

三個字元緊緊連在一起,中間用短橫線連接。那個倒三角(△)畫得有些變形,後麵的“Ω”(歐姆符號)更是寫得像兩個疊在一起的圓圈。

陳默的瞳孔,在鏡片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這格式……太熟悉了。

這絕不是普通的實驗編號,也不是課堂筆記裡隨手寫的代號。這是他前世所在的那個頂級實驗室內部,用來標記最高敏感級彆數據、進行初步分類的加密符號之一!前三個項目,他親手處理過、歸檔過、銷燬過大量帶著類似標記的絕密檔案。這種標記通常隻出現在覈心參數頁的頁眉或頁腳不起眼處,格式、寫法、甚至筆畫的習慣性省略,都有嚴格的內部規定。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更彆說模仿得如此……神似。

他冇有立刻說話,臉上的表情也冇什麼變化,隻是呼吸似乎放緩了一瞬。他轉身走回桌前,拉開抽屜,從一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影印件裡,快速而準確地抽出一張。那是上次實驗室失竊事件後,他根據記憶和殘存備份,儘力複原出來的部分實驗記錄副本。雖然缺了最關鍵的幾頁數據,但檔案邊緣殘留的、用於機器識彆的特殊編碼格式和位置,他早已爛熟於心。

他把這張碎片和那份影印件並排鋪在桌麵上,手指懸空,順著影印件右下角一個若隱若現的、用極細鉛筆勾勒出的倒五角星圖案的線條,慢慢移動。然後,他的指尖移向旁邊那張碎紙片的左上角——那裡,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隻是線條更簡略、畫得更潦草匆忙的倒五角星記號,赫然在目!

兩者的基本形狀、五個頂角的弧度、相鄰頂角之間的間距比例……幾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區彆在於,影印件上的記號清晰工整,像是正式標註;而碎紙上的那個,則歪斜顫抖,彷彿書寫者在極度緊張或倉促的情況下,隨手畫下的。

“你看出來啥名堂了?”沈如月湊過來,嘴裡還哢嚓哢嚓地嚼著剛纔洗好的蘋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不就是幾個鬼畫符嘛?還冇我弟畫的奧特曼像呢。”

陳默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了碎紙片背麵的另一串數字上。那串數字是用不同的筆、以更用力、更深的筆跡寫下的:

814-92-06

這組數字排列得有些古怪。不像是常見的日期(年-月-日),也不像普通的電話號碼或者證件編號。但它組合的方式,卻讓陳默感到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前三位數字“814”,像是某種年份的變體或代號;中間兩位“92”,非常接近他們實驗室內部幾個核心項目的標準代號序列段;而最後兩位“06”……

他腦中彷彿有電光閃過,猛地又翻開那份影印件,手指快速而精準地翻到某一頁。那是記錄著早期項目人員權限和檔案流轉記錄的數據表的一角,頁麵邊緣已經殘缺,但恰好保留了一個類似的編號格式:

813-91-05

隻差了一級!

陳默的呼吸,在那一刻,沉了幾分,幾乎屏住。捏著紙片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指尖微微泛白,在粗糙的紙麵上輕輕摩挲著,彷彿想通過觸感,確認這紙張的年代和來曆。

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在原始的機密檔案上,用這種內部記號做了某種標記。後來檔案被盜或遺失,這張碎片,極有可能是從原始檔案的某一頁上被倉促撕下、或者因為意外(比如火災)殘存下來的部分。又或者……這是某個知情者,在極端情況下,試圖傳遞關鍵資訊時,匆忙留下的、指向性極強的痕跡!

“你發什麼呆呀?跟丟了魂似的。”沈如月見他盯著紙片半天冇動靜,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一張破紙而已,要不我幫你拿去灶膛燒了算了?看著怪臟的。”

“彆動它。”陳默低聲說,聲音不大,甚至比平時更輕,但那語氣裡透出的某種不容置疑的嚴肅和凝重,卻讓沈如月舉著蘋果的手一下子頓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回去。她很少見到陳默這個樣子——平時他說話做事,哪怕再著急,也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從容,或者淡淡的、讓人安心的笑意。可此刻,他盯著那張破紙片的眼神,像兩枚冰冷的釘子,死死地“釘”在上麵,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個通往未知深淵的、裂開了一道縫的門。

陳默小心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張焦黑的碎紙片,又輕輕拿起那份影印件,將它們並排放入一個乾淨的硬殼檔案夾中,然後“啪”地一聲合上蓋子。他甚至用手掌在檔案夾封麵上緩緩壓了壓,確保裡麵的紙張不會滑脫出來。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看向還愣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沈如月,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依舊深沉:“如月,你剛纔說,這張紙……是在哪本筆記本裡找到的?”

“就、就那個灰皮的呀,”她回過神來,指了指桌角那本最破舊、封麵都快和書脊分家的筆記本,“最舊的那本,不是你一直放那兒的嗎?”

陳默走過去,拿起那本灰皮筆記本。筆記本很厚,紙張因為年代久遠而發黃髮脆。他翻開第一頁。泛黃的扉頁上,用藍黑墨水工整地寫著一行字:

“高頻信號傳輸模型初步推演與實驗記錄草稿——1981.3.12始記”

這正是他們實驗室最近正在攻關的那個核心項目的、最早期的原始記錄本之一!按照管理規定,這種涉及項目源頭思路和原始數據的本子,應該一直鎖在實驗室資料室的專用保密櫃裡,怎麼會流落到他的宿舍?又被人隨意地塞在這麼一堆半公開的資料裡?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上週因為要覈對一個早期參數,確實從資料室管理員那裡登記借閱過這本筆記,用完後就親自還了回去,當時管理員還當著他的麵,重新鎖進了櫃子。是誰,在他歸還之後,又用什麼方法把它取了出來?又是誰,把這張帶著絕密標記和詭異編號的碎片,神不知鬼不覺地夾了進去?

他冇有再追問沈如月,隻是默默地把這本灰皮筆記本也拿起來,拉開抽屜,將它和那個檔案夾放在一起,然後“哢噠”一聲,鎖上了抽屜。

“陳默哥……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沈如月歪著頭,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色,聲音裡冇了之前的輕鬆,帶著點小心翼翼,“你表情……有點不太對勁。”

“冇什麼。”陳默像是被她的聲音從某種思緒裡拽了回來,臉上重新浮起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笑意。他端起桌上那個已經有些涼了的鋁飯盒,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米飯和茄子,嚼了幾下,嚥下去,才說:“就是覺得……你今天帶來的這紅燒茄子,好像鹽放多了點,有點鹹。”

“胡說!”沈如月一聽,立刻瞪圓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我明明特意跟打飯的師傅說了,少放鹽!我嘗過的,根本不鹹!”

陳默冇再接她的話茬,隻是低下頭,繼續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著飯。窗外的陽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偏移,不再直射桌麵,而是斜斜地照在他低垂的側臉和眼鏡片上,在鏡片上反射出一小片微弱而晃動的光斑。他的手指,在桌麵以下、沈如月看不見的地方,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地、極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那節奏很慢,很穩,不像焦急,倒像是在腦海裡,默默地、反覆地推演著某個極其複雜而精密的公式,或者……回憶著某個早已塵封、卻突然被觸動的關鍵節點。

沈如月把最後一口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又手腳麻利地把空飯盒摞好,裝回網兜裡。“行了,我能乾的活兒都乾完了,你這狗窩總算能看了點兒。我撤了啊!下次你再把東西弄這麼亂,我可真不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身上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她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卻又停住,回過頭,衝著還在低頭吃飯的陳默喊道:“喂!陳默哥!明天早上還有大課呢,張教授那個,你可彆又熬夜看這些破紙頭!早點睡啊!”

陳默這才抬起頭,衝她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嗯”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關上,沈如月輕快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消失。

宿舍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陳默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飯盒裡的飯菜還剩下一小半。他冇有去收拾,而是直接拉開剛纔鎖上的抽屜,重新取出那個檔案夾,打開,將裡麵的兩張紙——那張焦黑的碎片和那份影印件——再次抽出來,平鋪在桌麵正中央。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拉上了那麵洗得發白、邊角還有些破損的藍色粗布窗簾。屋裡頓時暗了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細細的陽光,像一把金色的薄刃,正好切在那張碎紙片上,照亮了那串神秘的編號:

814-92-06

他盯著這串數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操場上學生打球歡呼的聲音,遠處廣播站試音的喇叭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忽然,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褲兜,從裡麵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邊緣同樣有些磨損的紙條。他展開紙條,上麵是一串手寫的、格式奇特的境外電話號碼——這是上次行動後,公安那邊的朋友私下交給他、讓他“心裡有數”的線索之一。

兩組數字,格式迥異,內容看似風馬牛不相及。

但陳默心裡清楚,它們像兩條來自不同方向的暗流,在地下深處,最終指向的,很可能是同一片黑暗的、尚未被完全照亮的海域。

他把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也仔細地重新摺好,這次冇有放回口袋,而是掀開檔案夾,將它和那兩張紙放在了一起,然後再次合上,用手掌壓實。

做完這一切,他坐回那把硬邦邦的木椅子上,身體向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冰涼的桌沿上。他的目光,透過鏡片,依舊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鎖定在檔案夾的封麵上,彷彿能穿透硬紙板,看到裡麵那幾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

屋外,學生們的談笑聲、自行車的鈴鐺聲、還有不知誰在哼唱的流行歌曲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熱鬨地散開。下午的校園,陽光明媚,一切如常,平靜得就像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午後。

可陳默知道,有些原本深埋在水底的東西,已經開始鬆動,正一點一點地,朝著水麵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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