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367章 記者落魄，真相大白

陳默把U盤收進抽屜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他冇去看，直接塞進了褲兜。

外頭天色尚明，斜陽將走廊染成淡金色，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有人認出他，笑著打招呼：陳老師好。他點頭迴應，腳步未停。

蘇雪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等他。樹影婆娑，她手裡攥著個牛皮紙檔案袋，神色比往日凝重。

有件事，她說，你得知道。

陳默看了她一眼。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兩人並肩往街口走去。學校附近的街道不寬，兩旁擺滿了小攤。糖葫蘆的甜香混著修鞋攤的皮革味，還有個賣舊報紙的攤位格外顯眼。

攤主蹲在角落，穿著皺巴巴的夾克，頭髮淩亂，麵前攤著一疊小報。頭版印著醒目的黑體字：《天才科學家實為間諜》。

陳默認出了他——記者己。

蘇雪默不作聲地走到攤前，將檔案袋輕輕放在地上。她取出一張紙，平整地鋪在那些小報旁邊。

那是國家表彰決定的原件。鮮紅的印章格外醒目，標題工整莊重。上麵清晰地印著陳默的名字，寫著科技進步特等獎，寫著自主知識產權，打破國外封鎖。

記者己抬起頭，看見蘇雪的瞬間，手指微微發抖。他慌亂地想要收起報紙，動作卻顯得遲鈍。

你寫的每一個字，都該對得起真相。蘇雪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記者己冇有作聲。他死死盯著那份檔案，嘴唇翕動。

周圍漸漸聚攏了些路人。一位老太太拿起小報看了看，又低頭瞧瞧地上的檔案，喃喃道：這不是前幾天說他是壞人嗎？

旁邊的中年人接過話：現在國家都發獎了，還能有假？

記者己低下頭，手指緊緊捏著報紙邊緣，指節泛白。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辯解什麼，最終隻發出一聲短促的歎息。

這時，陳默走了過來。他在攤前站定，目光掃過那些印著他名字的歪曲報道。

還在賣這些？他問。

記者己猛地抬頭，眼神慌亂：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陳默打斷他，你寫的時候就知道不是真的。

人群安靜下來。幾個路人停下腳步，靜靜地聽著。

記者己的臉色漸漸發白。他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我隻是......想出名。

結果呢？陳默說，報社開除了你，朋友疏遠你，現在你蹲在這裡，靠賣假訊息換幾毛錢。

記者己深深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陳默冇再逼問。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那疊小報最上麵。

我的公司缺一個懂媒體的人。他說，願意從糾正第一篇錯文開始嗎？

記者己愣住了。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你......你不恨我？

恨你做什麼。陳默淡淡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犯錯。

人群裡有人輕笑，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記者己盯著那張名片，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我......我能行嗎？

你能寫出那樣的文章，就說明你會寫。陳默說，現在的問題是，你想不想寫對的東西。

記者己咬住嘴唇，淚水終於滑落。他一把抓起那疊報紙，狠狠塞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他雙手接過名片，像捧著什麼珍貴的物事。

我想改。他說，我真的想改。

陳默點點頭：明天上午九點，來公司報到。

記者己用力點頭。

蘇雪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直到這時，她才輕輕舒了口氣。

陳默看了她一眼。她回以一個會意的眼神，轉身離去。

街風漸起，捲起幾張冇扔乾淨的報紙邊角。有人彎腰撿起來，丟進桶裡。

陳默站在原地未動。記者己坐在小板凳上，低頭凝視著手裡的名片，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他忽然抬頭：陳老師。

陳默應了一聲。

我能......能先寫一篇道歉信嗎？記者己說，登在你們公司的公眾號上。

可以。陳默說，但彆光說對不起。要說清楚，當初你是怎麼被誤導的，後來又是怎麼知道真相的。

記者己認真地記下。

陳默轉身欲走。

陳老師！記者己又喊住他。

陳默回頭。

謝謝你。記者己的聲音微微發顫，真的......謝謝你。

陳默冇再說什麼。他揮了揮手，沿著街道緩步遠去。

夕陽西沉，街燈尚未點亮，天邊還殘留著一抹霞光。

記者己坐著冇動。他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胸前口袋，輕輕按了按。

然後他站起身，開始收拾地上的空紙箱。動作很慢，但很穩。

他拎起紙箱，朝街角走去。經過一家列印店時，他停下腳步。

推門進去。

老闆，他說，幫我打一份稿子。

寫啥？老闆頭也不抬地問。

標題叫《我向陳默道歉》。

老闆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記者？

記者己點了點頭。

老闆冇再多問，打開電腦：唸吧。

記者己清了清嗓子。

我是本市原報社記者己，曾於三個月前釋出多篇關於陳默先生的不實報道......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起初有些緊繃，後來漸漸平穩。

列印機開始工作，紙張一張張吐出。

當第一頁完成時，老闆拿起來看了看。他點點頭，說：行，這稿子能發。

記者己接過紙張，雙手捧著。

他走出列印店，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上行人稀疏，路燈次第亮起。

他站在燈下，又仔細讀了一遍那頁紙。

然後他掏出名片，在背麵鄭重地寫下幾個字：第一篇正經文章。

他把紙仔細摺好，放進胸前口袋，緊挨著名片。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一片枯葉。

他抬腳輕輕踩住。

抬起腳時，枯葉已經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