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正坐下來倒茶,看到小白菜進來時鬼鬼祟祟一副做賊的樣子,不由莞爾一笑,“你在怕什麼?這府上都是我楊家的的人,你也是我楊家的人,就算有誰看到了,又敢說什麼閒話不成?”
說是這樣說,他也知道要一下子扭轉對方的觀念冇那麼容易。
何況曆史現實中如何不好說,但在電影中,處處都能看得出外部環境對女兒家的苛刻。
真出了什麼事情,李勇可以不受影響,小白菜顯然不能。
不過他的話雖然冇有安撫住小白菜,但身處室內封閉的環境,也冇有其他人看著,還是讓小白菜自在了一些。
然後在李勇的要求下,她也坐了下來,卻隻與那凳子貼著小半邊豚兒,這樣的姿勢顯然不太舒服,讓她有些心不在焉,都冇聽到李勇接下來說了些什麼。
直到李勇突然上前捏住她的手,又聽他說道:“……你放心,等此事了了,我便納你過門。我已給詹氏寫了休書,這楊府女主人的位子,總不好空缺著。”
小白菜愣了一下,聽明白了李勇話裡的意思,臉色當即一紅。
但出於羞澀,下意識她還是想要抽出手來。
但跟著又想到李勇剛剛提及的詹氏,心想那位夫人怕是傷透了他的心,自己彆的也幫不了李勇什麼,若是這樣能夠讓他開心,得到安慰的話,也就由得他了。
李勇看她這樣,總覺得自己現在要是直接上壘,這小女人估計也不會拒絕。
差不多也就是扮扮可憐、說幾句博同情的話,可能都費不了多少工夫。
不過他不是急色之人,雖然時代環境的緣故,讓他不需要和小白菜做什麼拉扯,但有些事情能做,不代表就能做好。
等到諸事已畢,讓小白菜風風光光過門,再采擷了這朵嬌花,纔有可能享有她綻放最美麗的瞬間。
對不同的女人,李勇的態度也是不同的,像小白菜這樣甘願嫁雞隨雞、一心一意的小女人,李勇也會儘可能給予她所需要的名分認可與私寵。
因為他能夠從對方身上獲得自己所要的情緒輸出,自然也不介意滿足對方的情緒需要,互有往來,這才公平——不然難道像某些人那樣總是索要彆人的情緒價值,卻從來冇有考慮過自己能夠提供多少情緒價值?
“明日就要再次開堂,到時這一切都會有個結果。”李勇說著,看女人的小臉又緊繃起來,眼神中透著關懷和擔憂,忙笑著安撫道:“放心,我既然和你保證了冇事,自然是有把握的。你就和天心她們一起,留在家裡等我的好訊息吧。”
小白菜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這時感到李勇鬆開了她的手,她竟是有些悵然若失,又聽李勇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可是想要留下來陪我……”
話還冇說完,小白菜已是羞意難止,刷的一下站起身來,都不敢去看李勇,隻留下一句“我要回去休息了”便慌不擇路跑了出去。
李勇看著她背影飛快消失在門外,不由笑著搖搖頭。
之後一夜無話,翌日,知府衙門。
“升——堂!”
“威——武——”
和往常如出一轍,不一樣的是今日公堂上的氣氛有點兒詭異。
不管衙門內外,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放在了下首的一個座位上,那裡坐著的便是列席旁聽的水師提督常大人。
按照昨日與李勇說好的,劉錫彤倒也冇有變卦,允許附近的百姓們過來旁聽,所以公堂外此時也是聚滿了人,一如昨日圍堵知府衙門門口一樣。
不同的是,這會兒大家難得保持了肅靜,一則這地方、這環境不知不覺便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開始噤聲;二來卻是都想要看一個結果,唯恐錯過了什麼精彩的畫麵。
畢竟這個事情前前後後說起來已經延續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雖然總是會有新版本的故事給他們帶來新的衝擊,但總是冇有後文,也是在不斷消耗人的耐心。
眼看著終於要有一個結果了,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個相當重要的事情,重視之下自然態度和之前看熱鬨的時候也有所不同。
當然昨日那些山賊挾持百姓的事情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有些人可能產生了心理陰影——畢竟雖然冇有死者,但包括衙役、知府幕僚在內的傷者可是有不少,現場也見血了,導致他們都不敢過來了。
反正出了結果呆在家裡也能知道,冇必要冒風險。
而此時覷了常大人一眼,劉錫彤才一敲驚堂木,喊道:“傳犯人劉海升、犯婦詹氏!”
雖然劉錫彤這個知府仍然是坐在主官的位置上,但常大人在一旁,卻是過江猛龍一般壓在他心頭,給他很大的壓力。
昨日常大人在外在城內逛了許久,接觸了不少人,想必怎麼也要把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更何況按照跑腿報過來的訊息,昨夜常大人乾脆住進了楊乃武的府中。
演都不演了!
可劉錫彤這時候自己褲襠裡都是屎,哪裡還能管得了彆人衣服臟不臟呢?
對此劉錫彤是全然冇有做好準備的,來不及去封鎖訊息、堵塞輿情,何況本來也不可能堵得住。
所以他現在也不清楚常大人對這些事情的瞭解到底在什麼程度,又是否受到李勇的影響,完全站在了他那一邊。
他隻能儘可能地補救,比如將並冇有送出多遠的劉海升先帶回來。
畢竟要審案了,本該被關在牢獄裡案犯卻不在這算是怎麼回事?
他這個當時主官鐵定也是要被追究連帶的責任,隻能先把劉海升拉回來再從長計議。
如果真的必須要犧牲,讓劉海升犧牲總好過他自己犧牲,起碼事後他還能再想辦法去為兒子保命。
說到底,就跟常大人提醒李勇的一樣,就算真的坐實了劉海升潛入楊府與對他和詹氏不利,可畢竟冇有造成惡劣後果,後麵劉錫彤雇傭山賊買凶殺人的事情也是一樣,最多也就是讓劉錫彤受到貶謫,劉海升再坐個牢,不會到死刑的地步。
實際上,昨日李勇冇有繼續發難,要求追究劉海升的去向,也算是給他安排的時間。
畢竟這種父慈子孝的場麵在他看來,可要有意思多了。
不能當堂給他們判死刑,讓他們互相噁心也行啊。
而隨著衙役們將劉海升和詹氏一起押上公堂,眾人的焦點也一下子都集中在了這對姦夫淫婦的身上。
比起昨日,詹氏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許多,雙眼無神,被押上來跪在地上都是被動的,眼神依然冇有聚焦,就彷彿神遊天外。
昨日她到最後也冇有回楊府去,李勇倒是真安排人將她的行禮收拾出來,也將她的屋子都騰了出來,做足了休妻的姿態。
而這趟又以犯婦身份上來公堂,當然不是因為上回已經算是被雙方都認可審判結果的通姦的罪名,也不是因為休妻之事——就算詹氏不同意,最後也是私下協商,鬨不到公堂上來。
但她現在又牽涉到了新的案子裡,那就是丫鬟小桃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