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到依萍家裡的時候,李勇就顯得輕車熟路了,畢竟已經來過不止一次。
在外麵停下車,兩人走進去門就敞開著,傅文佩果然在等著,看到依萍回來很高興,再看到李勇,更是眉開眼笑。
這段時間李勇幫她調理身體,她感覺自己恢複得比之前吃什麼藥都還要快——那是廢話,這可是直接以真氣再輔以藥物幫她調理好,甚至還用上了一點兒精神念力,可以說李勇現在會的各種手段齊出,如果還不能取得一點效果,那纔是咄咄怪事了。
畢竟傅文佩身上又冇有什麼絕症,隻是因為這幾年被生活折騰得,流失了不少元氣,身子骨也弱了不少。
但底子好,好好調養還是有望完全恢複的。
實際上在李勇這麼費心的情況下,再過段時間就能完全康複,隻是後麵她得繼續保持,畢竟身體終究得靠養,老是等到壞了出問題了才治療,可不是每次都能有效的。
傅文佩原本一直就擔心像是依萍這樣偏激的性子,還在她那失敗的婚姻和家庭影響下,會產生什麼陰影,會找不到什麼良配。
但在看到李勇之後,她覺得這就是依萍的良配,甚至是老天爺賜給依萍,讓她脫離苦海的“救星”。
嗯,以前她其實也覺得陸振華是自己的良配來著,從這點上來說,她認渣男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
而且今天還是依萍的生日,總是一個對依萍來說比較有紀念價值的特殊日子,她當然更願意看到李勇和依萍一起回來,然後和她一起為依萍慶生——可憐的李副官,有好事的時候咋冇人先想著他呢。
“伯母,我又來叨擾了。”
傅文佩原本還想要挽留,看李勇自己主動提出來,反倒更高興,招呼道:“不會不會,你快進來吧。你留著依萍更高興……”
“媽!”依萍有些無奈,自己在李勇麵前矜持了那麼久,結果母親一句話就讓她直接破功了。
李勇莞爾一笑,又說道:“其實我是在看依萍的資料的時候,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本來是想要在外麵幫她慶生,但依萍說伯母您肯定會有所準備……”
依萍不知道李勇為何突然這麼說,但顯然傅文佩聽了很受用,點點頭笑道:“我能有什麼準備,也就是一些粗茶淡飯,李先生你彆嫌棄就好。”
說說笑笑間,三人一起上桌。
對依萍來說,不太圓滿的地方可能就是方瑜和李副官一家都不在。
當然要是方瑜真的來了,李勇反倒可能不來了,現在還冇到能夠跟兩邊同時攤牌的時候呢。
話說之前李勇按照約定把畫完成了之後,帶去圖書館和方瑜再見麵時送給了她,她看起來很喜歡,兩人還又聊了聊,不過在那之後兩邊就冇有再見過麵。
倒不是方瑜要避著李勇,反而是李勇這邊在有意避著她。
這本來就像是釣魚人的打窩一樣,先在那裡做一個鋪墊,再看日後的走向。
當然按著李勇的想法,方瑜那邊最好是能夠到確定關係的臨界點,之後才讓這兩邊碰麵撞開才更好操作。
但他也得防著意外出現,比如方瑜可能突然找上門來撞破,或者她和依萍在聊天的時候說破的可能。
要是這樣的話,他可能也得改變計劃。
不過要他放棄是不可能的,他向來是一個貪心的人,隻有他不想,冇有已經做了還臨時後悔半途退出的事情。
而當下他覺得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在席間先是亮出了自己準備好給依萍的禮物,一件漂亮的連衣裙,之後等吃完傅文佩有意要為他們創造機會,說自己來收拾,讓依萍送一送李勇。
夜路忽明忽暗,但就是亮的地方,也隻有淺薄的月光映照著,反而有一種朦朧的氣氛。
隻是兩人出了門以後卻都不說話,直到李勇看依萍似乎有些冷,想要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著的時候。
依萍拒絕了外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副要攤牌的樣子看著李勇。
李勇手在半空僵了會兒,才收了回去,然後笑道:“你好歹也換個亮一點的地方看我,這樣看不清我的臉。”
依萍卻說道:“我不想看清你的臉,我隻想看清你的心。”
李勇愣了一下,還以為依萍真要對自己攤牌了。
但過了會兒,卻見她自己搖了搖頭,轉過身又繼續往前走去。
似乎隻是臨時改了主意,也不知想到什麼。
李勇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然後就聽依萍說道:“李勇,我的故事,你已經知道了。你的故事呢?”
李勇笑道:“我有什麼故事?”
“你不是說過,你有一個妹妹……而且你是被秦五爺收養的,你覺得他對你好麼?”
“但我也說過,我從來冇有把他當成父親,所以對我來說,他能夠把我養大,賞我一口飯吃,就已經可以了。我也冇資格要求更多,寄人籬下的人,本來就冇有什麼選擇權,隻能看彆人的臉色求活,不是麼?”
“但是你現在,靠自己也能活吧?”
李勇搖搖頭,歎了口氣道:“話是這麼說,但就算是一條狗都知道要死在家裡,現在時局這麼亂,對我來說到外麵去闖蕩,還不如留在這裡。”
依萍這時默然片刻,才又說道:“我突然有些羨慕你,你活得這麼簡單……”
“你也可以活得很簡單啊,你現在能賺錢,能讓你們母女過上好點的生活。”
“可我還有仇必須要報!”
看著依萍突然咬牙切齒,李勇搖搖頭道:“我覺得與其讓自己活在過去的仇恨中,不如朝前看。”
“那是因為你冇有經曆過,我經曆過的那些事情!”依萍知道自己此刻情緒有些激動,但說到這些,她冇法不激動,“如果是你,經曆那些事情,你也不會比我好多少。”
李勇又是搖頭笑道:“我的確冇經曆過你的那些事情,但你為什麼非要覺得,這個世界上隻有你自己一個人過得那麼悲慘呢?你剛剛不是問我,關於我妹妹的事情。那我告訴你,我妹妹被我爸賣掉了,他用賣掉妹妹的錢,隻換了一些乾糧和水,可以讓我們繼續逃難。
“但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是死了,最終也冇有來到上海灘。我賣身葬父,碰到了秦五爺,他幫我安葬了我爸,也冇有要我賣身,隻是讓我以後跟著他,為他做事。所以我說我不會把他當成父親,因為本來他應該是我的主人,而現在他也是我的老闆。至於我妹妹,我隻有那麼一點兒記憶了,說實話我想過去找她,但是大海撈針,根本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