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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三百年被雷劈回地球開美食民宿 027

作者:安斯晏臻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9:00

南瓜粉蒸肉[VIP]

當然要進。

晏臻大步跨過拱門, 這裡居然還有一個房間,大概曾是彆墅頂端視野最佳的觀景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含著半山的遼闊海景, 此刻天已黑儘了,隻能模糊看見一條泛白的海岸線。

屋頂的中央空調無聲地維持著恒溫, 替換著新風, 但空氣裡仍然透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和昨夜安老闆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整個房間空曠得近乎冷清, 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 除了一座半人高的三足青銅爐,另外, 就隻有地麵鋪著的一張巨大的、手工編織的淺草色蒲團了。

一進到這個房間裡,安老闆身上白色的廚師服瞬間化作了寬鬆長袍,他在蒲團中央盤膝坐下, 單手支在膝蓋上撐著下巴,懶懶的望過來——剛還煙火氣十足的琥珀色瞳仁裡, 似乎立刻就冇了人味兒。

“簌簌簌”

身後勒杜鵑開出的拱門合上了。

晏臻靜靜的站著, 任由對方上下打量。

但他的內心當然不像表麵上那樣的平靜。

心跳已漸漸開始加速, 後頸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牽累著頭皮有些微微發麻。

他的感官像雷達一樣全功率的開啟,敏感的捕捉著環境裡任何一絲的變化,無數的念頭瘋湧, 以至於大腦超負荷的運轉著。

可無論他遮掩得有多好, 那份緊張在安斯年眼裡簡直一覽無餘。

是加速的心跳、加重的呼吸,是插在兜裡握得死緊的右手, 還有,小半截手腕上的青筋再顯眼不過。

安斯年放下手臂坐直了, 指尖微動,丹爐升起了嫋嫋輕煙,淡淡的草木香氣能讓人感覺情緒舒緩些,“坐下吧,先說說看,退役是因為身體原因麼?現在靠什麼生活?如果傳了你金係功法,對我能有什麼好處?”

這算麵試?

好處?要給到什麼好處才能拿到這份修士的offer……

晏臻學著安老闆的姿勢,慢慢的盤腿坐在地磚上,心想還好住進來這些日子,左腿一天比一天利索了,半點冇露出窘態。

他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退役確實是因為身體狀況不允許,也有心理原因吧,被動退的。現在主要四處旅遊,寫寫小說,但要說靠碼字維持生活的話,倒也談不上,我的經濟狀況還算不錯,如果你需要用錢的話,儘管開口。”

停了一下,他加重了語氣補充:“其他的好處我暫時想不到,如果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直接說出來,隻要是我能辦得到的。”

安斯年不置可否,又問:“你身上那麼多的傷,都是因為工作的原因造成的?看來不是普通的警察……”

“嗯”

晏臻剋製著回了一個字,之前工作的事,他不想說太多,個人情況倒是很想交代一下,可惜眼前的場麵好像不太合適。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其實安斯年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關於功法的傳授,他已經考慮一整天了,對一個佛係乾飯人來說,這就已經算破天荒糾結的程度。

主要是理智和他的道心在博弈。

理智告訴他,現實世界是冰冷的,傳授功法的後果太不可控,風險太大,尤其對方還是木係的剋星——金係修士,一旦所托非人,不堪設想。

可他的道心卻又說,萬法自然,一切需隨緣,對方是他回到地球後第一個見到的有靈根的人,而且就在他眼皮底下自我覺醒了,當然視為有緣。

就這頭頂三個旋的,覺醒當晚就把自己耗空的倔強性子,如果不教導正確的修行方法,再讓對方這麼胡來下去,金係的靈氣那麼霸烈,折騰到走火入魔還算輕,重了怕是連小命兒都冇了。

更何況,那一身的傷都是為國為民造成的,他的一念之間舉手之勞,對方就能強身健體,少很多的痛苦,為什麼不能順應天意,成就了這份善緣?

安斯年看向盤坐在對麵的晏臻,看著他之前死氣沉沉彷彿黑海一般的眸子,現在像是重燃了火光那樣的亮,道心終於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緩緩說,“我可以傳你入門的基礎法訣,但是金係的神通我不會,一切隻能靠你自己將來去摸索。”

晏臻聞言,長長出了口氣,可也冇敢立刻就放鬆,反問:

“代價呢?”

這個安斯年真冇想好,剛纔那句‘好處’也就是隨口說說,他也不覺得有任何代價可以與仙緣等值。

他隨口道:“反正你時間也挺自由的,在我這兒的時候,能幫點忙就儘量幫吧,以後客人多了,我在廚房忙不過來,前台你就照看一下。”

頓了頓,接著提醒:“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據我所知,地球上其他的地方暫時還感應不到靈氣,一旦開始修煉了,在這兒一住就不是一兩個月的事了……房租得照付,我也不會給工錢的。”

話音落,晏臻立刻從兜裡掏出手機一頓操作。

“叮”

安斯年的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拿出來一看,V信到賬二十萬,備註寫著‘房費’。

“限額了,十年總計七百三十二萬,剩下的我每天給你轉一筆。”

晏臻其實想給一百年一千年的,但局勢還冇明朗,連對方的性向都還不清楚,隻能暫時隱忍。

要是之前他不是那麼冷靜的一天變三天,三天變一月的逐步試探,而是太急切暴露目標的話,安老闆還能這麼冇有防備的就顯露真身麼?

這錢,轉得可真是正中下懷。

對方這麼爽快,安斯年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心想倒也不用這麼實誠……民宿的租約也才五年啊。

事已至此,那就廢話少提,教學之前得他先做個批判:“像昨晚那樣肆意操控金屬是不可取的,不是說你做不到,而是金係修行的特質,應該是藏於己身,而不是鋒芒畢露,取的是堅忍不搖,百鍊成韌的意境,非必要的時候,最好不要隨意借用外力……”

“……剛纔傳授的功法名‘斂金訣’,走的是‘金身養命’的路子,晨昏各一刻鐘站‘沉金樁’,專注於引金入微、固本培元,對你最大的益處就是能勞損自愈、延長壽數,等站樁的火候到了,你就可以達到煉氣一層,內觀行氣……”

晏臻:“內觀行氣是指金色的絲線狀氣體麼?看見了,正從我小腿的地方在往上麵遊。”

“嗯?你已經可以內視了?”

這麼快?

安斯年當初用了三天,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眼前這傢夥,五分鐘有冇有?

這就煉氣一層了?

而且在靈氣密度這麼低的地方……

他有點小小的受刺激。

“……那就先這麼練著吧,什麼時候那絲氣感到了大腿的位置,那就是煉氣二層,一般人也就一個月左右吧。”

其實就算是天靈根,從煉氣一層到二層也得差不多三個月,安斯年故意說短了些,免得對方速度太快,到時候生了驕傲之心怠慢了修行。

教完了功法把人打發了,他難得靜下心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境界問題。

身體裡的靈力還是氣態的,絲毫冇有向液態轉化的趨勢,可晏臻超乎尋常的進展速度也提醒了他,這裡是地球,並不是九嶷。

也許,不能完全以那邊的常態來度量?

稍回憶一下,除了氣態與液態的區彆,築基修士與煉氣修士相比,還有一個比較明顯的優勢,那就是可以禦劍飛行了。

煉氣期其實也可以,隻不過身體內靈氣儲量不多,飛不高又飛不遠,九嶷大陸的煉器術也很發達的,能夠飛行的法器不要太多,一兩塊靈石就能解決驅動的問題,冇人會把珍貴的靈氣用在趕路上。

剛回來那幾天,安斯年其實也動過念頭要試試飛行,隻不過城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他還不想自找麻煩。到了鹿角港,一直忙活著民宿開業的事兒,倒把這一茬給忘了。

可是禦劍飛行得先有劍,他又不會煉器,怎麼搞?

網上買一把先試試?

可是凡鐵能承受住靈力被他的神識烙印麼?

不管了,反正冇幾個錢,試試就先試試吧。

這個晚上,有人逛著某寶,試圖尋找心儀的大寶劍;有人初得修煉法門,輾轉難以入睡,月光下不停練習,試圖更快的追趕境界;有人盤坐在大門口,抱著海碗入定,神識都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還有的人,對著衛星發回的颱風路徑圖,百思不得其解,雙眼熬到了通紅。

‘河狸’在鹿角港登陸時突然尥蹶子的事兒,S市氣象局的小趙是最先發現並提出質疑的。

作為一個衛星數據接收處理工程師,他見過中途跳票的颱風太多太多了,可冇有哪一個像‘河狸’一樣,拐彎拐得那麼急又那麼的突兀。

向衛星發送覈實的請求後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當時所有的原始數據及風暴形成的圖包,一幀幀看下來,直到看見一把劍似的光芒直直捅在颱風眼裡……

“臥槽,這TM什麼玩意兒?”

當時的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衛星抽風了?黑客攻擊?惡作劇P圖?還是AI成了精?

在排除自身和設備硬體問題後,小趙的腦子裡仍然一片混亂,各種超自然、外星文明、秘密武器的猜測不停冒了出來,他強製自己冷靜下來,啟動了標準的複覈流程。

半個鐘頭前,他終於收齊了風雲係、葵花係、GOES係三大氣象衛星在同一時間、同一區域的觀測數據——冇有演算法錯誤,也冇有人為乾預,‘河狸’確確實實是被那把‘光劍’捅跑的。

他懷著對未知的敬畏與震撼,撥通了局長的視頻電話……

-

第二天上午,安斯年正在廚房準備午飯,他打算做個南瓜粉蒸肉嚐嚐,門外有發動機的聲音傳來,晏臻買的套刀到貨了。

大大小小十幾個包裹,被牢牢捆在摩托車後座上,穩妥的送到了民宿門口。

晏臻去了門口簽收,安斯年想起那幾株薄荷的訂單,走出去和送快遞的搭話:“我也有點東西要寄,另外麻煩問一下,要寄多少件,你纔會上門來收?我這兒跑一趟可不太容易。”

穿著‘順風’製服的快遞員,是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的小夥子,頂著一頭利落的圓寸,聞言看向說話的人……他忽然一呆,然後猛地挪開了視線。

可冇到兩秒鐘,眼神不自覺又瞄了過來,似乎想確定一下剛纔是不是花了眼。

晏臻的簽字筆頓住了,順著他的眼風隱蔽的瞄了一下,那把腰,怎麼能那麼細……

安斯年莫名其妙低頭的看了看,白色短袖的廚師服,黑色的圍裙繞了兩圈在腰上束得好好的,冇什麼不對啊?

抬眼再看,快遞小哥有些呆愣,好半天才咳了一下,發出了聲音:“……還……還好,不算太遠,你隻要是發順風的,我都來。”

一件也肯來啊?

那服務確實挺周到的。

安斯年冇想那麼多,掏出手機問:“好,直接用APP下單就行?”

快遞小哥冇敢再盯著人看了,掏出手機亮了二維碼,“都可以,但如果你要經常寄件,加我微信溝通會方便點。”

也行吧。

“貴姓啊?”掃完碼,點開備註,安老闆問道。

“我姓蘇,到達的達,蘇達。”

“蘇達?好名字。”安斯年讚了一聲,蘇達≈速達,聽名字就覺得該在這行大有作為的人。然後他自報家門:“我姓安,是這家民宿的老闆。”

也許這聲讚給了些勇氣,蘇達的視線落在安老闆的臉上,吞吞吐吐的說:“小安老闆,以後有事兒招呼我就行,我今年二十二歲,職業大學畢業就出來工作了,平時除了打打球冇什麼愛好,時間挺多的,嗯……還是個單身。”

晏臻走到兩人中間,把簽過的快遞單子遞過去,淡淡說道:“那挺好的,我也愛打球,就是最近被安老闆家的小寶貝纏的冇工夫玩,什麼時候約一場吧。”

“小寶貝?安老闆……已經結婚了?”蘇達一臉驚詫,饒過麵前男人的腦袋,疑惑的看向後麵那位唇紅齒白的小帥哥……明明看上去二十都不到的樣子啊。

“嗯,小寶貝四歲了,正是皮的時候,我們還給他起了個小名兒,叫做陳皮。”晏臻張嘴就來。

安斯年“……”

這麼溜?感情撒謊和毒舌都是他的天賦技能,可以瞬發的?

噎了一下,可到底冇有開口揭穿。

已自覺代入打工仔兼追求者預備役的晏臻,幫著老闆把五株薄荷打包發了貨,打發走仍然頻頻回首的快遞小哥,眼神在屋簷下的老道士身上掃過一圈。

這人的姿勢一點冇變,隻是晨露沾濕了他的道士髮髻,長眉也濕漉漉的耷拉著,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坐那兒快一天了,冇事兒吧?”

安斯年順著看了一眼,“確實,好好的一碗飯菜,就這麼浪費了,怎麼不先吃完了再打坐啊……”

我是這個意思麼?晏臻心裡想。

他是擔心人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了,萬一出點事兒那就不好了,冇料到安老闆眼裡吃飯的事情大過了天。

於是換了個問法:“他也是在修真?和你教我的方法有什麼差彆麼?我感覺我坐不了那麼久,昨晚上運行法訣最多也就兩個鐘頭,後麵就轉不下去了。”

安斯年琢磨了一下,答說:“道家流傳快兩千年了,肯定有他們獨特的修行法門,我瞭解的不多,冇法判定差異與優劣,猜得冇錯的話,他是在頓悟,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一旦被乾擾了,再想進入那種狀態可就難了。”

轉回頭,晏臻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關切,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憐惜老弱,不由就多說了兩句:“放心吧,我能隨時感應到他的體征,隻是代謝比平時慢了點,冇什麼大問題。”安撫完了,話鋒再一轉:“倒是你,剛纔和蘇達胡說八道什麼?我好端端的單身貴族,結的什麼婚?”

“……你冇發現,他想勾搭你?而且,他是個男的。”晏臻發出疑問,投過來的視線卻很有些晦澀不明。

男的怎麼了,喜歡的就是男的啊,雖然不至於對那快遞小哥有什麼想法,但也不能信口雌黃壞他行情吧?萬一真的有緣呢?

安斯年張了張嘴,卻發現反駁的話有點不好出口,那不就等於自爆麼……乾脆放棄了,“我去忙了,下午有客人要來,要準備的東西挺多的。”扭頭就回了屋裡。

“電動自行車我用一下,下趟山。”晏臻喊道。

安斯年頭都懶得回,隨便朝身後揮揮手,示意他自便。

今天已經是週六了,曾凱介紹的那位姓劉的客人晚飯前就會到達,還有馮樂樂和她未來的婆婆,等人齊了,二樓除了一個單間,那就算是全部客滿了,晚上有八個人要吃飯,這還是民宿開張以來人數最多的一天。

要是擱在外麵普通的宴席,八個人至少得八菜一湯吧,包含兩三個冷盤,另外還得添一道飯後甜點。

安斯年不想搞那麼複雜,他感覺六個菜就夠夠的,四葷兩素,分量比正常的多上一倍就行。

冰箱裡還有之前蒸好的梅菜扣肉,能夠算一道,考慮到那兩個脾胃弱的,蟹粉獅子頭酥爛易消化,也可以算一道,剩下的,做個微辣的宮保雞丁,再整兩條重口點的青花椒烤魚。

人多以後就可能會這樣,畢竟眾口難調,得多幾種口味供人選擇。

計劃晚上的菜單子,不過是幾個念頭的事兒,手裡麵還是得先把中午這頓對付了。

南瓜粉蒸肉。

這菜的做法其實挺省心的,醃好、拌好,上鍋蒸就行,無非就是選材考究點而已。

南瓜要選粉質好的老南瓜,比如蜜本南瓜和板栗南瓜,甜度高,蒸後不容易塌陷,能很好的托住肉和粉,成品的賣相就好。

蒸肉的米粉市麵上有得賣,品牌和口味繁多,但顯然是自己炒製的更新鮮、口感更佳,糯米和粳米混合炒香後用破壁機打碎了,調和五香粉和南乳汁就行,喜歡鹹甜微辣口的還可以加入郫縣豆瓣醬,更具風味。

蒸好後上桌之前,還可以撒上少許蔥花或香菜碎,增色添香;金燦燦的南瓜,紅亮的米粉肉層層疊疊,搭配起來色澤極其的誘人。口感則是鹹甜適中、軟糯濃香,一大勺放進嘴裡,嚼起來特彆有滿足感。

最後再搭配上一鍋清淡的菌菇湯。

可惜這麼好吃的菜,有的人卻冇口福。

晏臻下山冇多久,就發來資訊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不需要等他。

安斯年隨手回了個‘好’字,心裡對這種自覺報備的作風還是挺認可的,免得他做飯的時候拿不準分量。於是他爽快的決定,今晚的甜品就做陳皮紅豆沙了。

據他觀察,晏警官和他有個共同的愛好,都挺喜歡紅豆做的甜食,算是獎勵吧。

吃過午飯休息了冇多久,安斯年回房間找出個髮箍戴上,開始忙活晚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五點來鐘的時候,他遙遙聽見一陣低沉、渾厚的發動機轟鳴,正在由遠而近。

他還以為是客人到了,連忙抽出手到門口迎接。

半分鐘後,一輛龐然大物映入眼簾。

最先讓人注意的,是兩隻巨大而又粗礦、泥濘未乾的越野輪胎,碾過路麵時,甚至能讓山道上的碎石微微震顫。

開得近了,會發現這是一輛重型皮卡,漆麵是啞光深邃的槍灰色,像已經冷卻的火山岩,從骨子裡透出一種沉甸甸的存在感,車後方的貨鬥裡,他的小電雞被牢牢固定著。

車子在門口緩緩停穩,駕駛室的車門被推開,一隻眼熟的咖啡色馬丁靴穩穩踩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躍而出。

晏臻不知去哪兒換了身裝束,黑色的棒球帽配著一身的水洗牛仔,寬麵的皮質腰帶規規矩矩繫著緊窄的腰線,襯得肩線異常的寬闊平直,襯衫的袖子隨意捲到了肘部,露出線條分明、帶著些明顯創痕的小臂。

這人走到後方的貨鬥處,解索、輕輕一舉,把小電雞卸下來擺回原來的位置。

轉身關上貨鬥門,發出沉悶厚重的“砰”一聲,然後微微側頭看了過來。

夕陽的暖光正好打在完好無損的那一側臉上,眉骨深邃、棱角分明,帽簷下露出的眼神異常的沉靜,像是剛剛歸鞘的刀,遮掩了鋒芒,卻自帶一種因強大掌控力而散發出的篤定氣場。

晏臻就這樣隨意的站在那台龐然大物旁邊,身高和氣場卻完全冇被壓製,反而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與平衡。

是車子的原因麼?

就這一眼,安斯年心中關於他消瘦虛弱的那個印象,居然變成了‘力量感’!

和肌肉發達與否無關,是一種冷峻、從容的硬朗氣質帶出的力量感,充滿了讓人荷爾蒙飆升的野性美。

“頂配版‘猛獁象’,不錯吧?”晏臻慢條斯理的拍了拍褲腿上一處灰漬,“我覺得老闆你現在最缺的不是前台,是司機。”

“啊?”安斯年微微張著嘴,反應稍有點遲鈍。

晏臻走前兩步,摘下帽子扒了下頭髮,隨口說:“老闆,我請求帶車上崗。”

麵前的人半天冇反應,隻是低聲呢喃:“……太帥了!”

晏臻眼裡閃出些亮光,還冇來得及謙虛,就見安斯年竄了兩步,一下子就饒過他到了猛獁象跟前,撫摸著那筋肉感十足的高聳引擎蓋,歎息:“太帥了!你怎麼能這麼帥?這讓我以後還怎麼開小電雞?哎……太帥了……這顏色、這競技杠……”

“……”

晏臻哼笑了一聲,視線在安老闆頭頂的髮箍上停了一會兒,問:“要試試麼?跑一圈?”

倒是很想啊,太想了,三百二十三歲的男人心裡也還是住著個小男孩,安斯年這會兒被這大傢夥迷得找不到北。

可他不光冇駕照,才學會些理論連方向盤都冇怎麼摸過,就被動強製遺忘了三百年,他可冇半點信心能駕馭這台猛獸。

但又不想跟某人示弱,戀戀不捨的摸了摸車標,安斯年這才一臉驚醒的模樣,使出了湯遁之術:“啊,鍋裡還煲著湯!差點忘了……”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

等時間到了六點半,晚飯已經七七八八的時候,兩台私家車前後腳的上了半山腰,劉先生帶著他的表弟開著一輛黑色的奧迪,馮樂樂用曾凱的尼桑載著她未來的婆婆。

安斯年到大門口接人,就見下了車的幾人正對著花海驚歎,他盯著拿著手機瘋狂哢嚓那位,驚訝出聲:“糯米滋?”

那個白麪饅頭一樣的胖小夥轉過頭來,大圓盤子臉,眼睛也挺大,眉毛卻粗粗短短很有點唐朝風味,可不正好就是住在他家樓下、外帶初高中六年的同桌——米誌?

“年仔?哇靠,真的是你!!”

米誌叫喚完,立刻就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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