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開局女知青以身相許 第404章 英資拉攏！沉住氣！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有的時候，超出時代的一個名詞，一個理念，都足以給舊時代的精英的思想，帶來猶如原子彈爆炸一般的震撼。\n\n林火旺冇有去理會高喬浩內心翻騰如沸的驚濤駭浪。\n\n他繞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沉穩地坐下。\n\n從早上開始，他的椅子幾乎冇有冷卻過。\n\n除了編輯部內此起彼伏的報告聲——銷量、各地反饋、競爭對手的反應……\n\n真正如急流般持續不斷的，是辦公桌上那部黑色電話機的鈴聲。\n\n它像一匹不知疲倦的奔馬，嘶鳴著，拖曳著源源不斷的戰報與試探。\n\n最先響起的電話來自永發製衣廠的王老闆。\n\n高喬浩親自接聽，聽筒裡傳出的急切，隔著門縫都清晰可聞：\n\n“高喬生！\n\n終於接通了！恭喜！《亞洲日報》今日大火啊！\n\n我們想登廣告！廣告位！最好的版位！\n\n價錢好說，按你們定的來，隻要排期夠快……”\n\n高喬浩熟練地應對著，語氣裡帶著新報大捷後的篤定，卻也恪守著分寸。\n\n林火旺的目光掃過桌麵上攤開的創刊號樣報，對這類本地實業的熱切反應瞭然於心。\n\n在現在這個七八十年代，報紙依舊是廣大港島市民們最常的資訊閱讀渠道。\n\n比起昂貴的電視機，以及廣播來說，報紙的便利與時效性，以及本身有實體的載體，都使得這些實業公司，在上麵刊登廣告趨之若鶩。\n\n他們不怕你的廣告費貴，就怕你的銷量不夠，影響力不足。\n\n隻要你的報紙夠勁夠銷量，哪怕天價的廣告，他們也能賺回本來。\n\n畢竟，對於這些實業公司來說，一次宣傳，不僅是可以馬上賣出天量的產品，更可以將公司和產品的名聲，徹底在港島打出去，即便後麵不刊登廣告，但在港島市民們心中的品牌形象已經鑄成，形成了長尾效應。\n\n而付出的隻是那點廣告版麵費，那是相當的劃算呢！\n\n並且，如果你不捨得花錢打廣告的話，你的競爭對手花了錢，那你可就慘咯！\n\n港島的市民自然會選擇知名度更大，在報紙上有打廣告的產品購買。\n\n……\n\n緊接著，“興隆記珠寶”的李經理聲音透著精明：“小林生真是如同傳聞中一樣，可以點石成金啊！\n\n這份報紙了不得！\n\n我們珠寶行要在貴報長期投放，頭版下方那個位置，我看就很好！\n\n價格您看著辦，貴有貴的道理！”\n\n價格溢價百分之五十、八十，甚至一倍，在這類電話裡變得稀鬆平常。\n\n然而，當電話再次響起，林火旺按下了辦公桌上的擴音鍵時，辦公室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n\n一個帶著清晰英倫腔調，但努力咬準粵語發音的男聲傳來，沉穩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親和：“請問，是小林天望先生的辦公室嗎？”\n\n“我是。”\n\n“小林生，下午好。\n\n我是渣打銀行港島分行總經理，羅伯特·哈特。\n\n非常冒昧打擾您，但必須說，《亞洲日報》今日取得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n\n渣打銀行一直非常看重港島最具活力和前景的商業夥伴。\n\n我們對在貴報上展現我們多元化的金融服務，抱有極大的興趣，希望能開啟一項深入的合作。”\n\n哈特的措辭像精煉過的金融檔案，每個停頓都帶著分量，“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們可以接受比當前港島主流報紙高出百分之兩百的廣告價格。\n\n同時，我個人非常希望能有機會，私下與您結識。\n\n比如，找個下週合適的時間，在深水灣球場打一場輕鬆的高爾夫，或是共進一頓晚餐？\n\n我相信我們的交談會非常愉快。可以聊一聊資金方麵的使用需求，小林生如果要擴大生產經營，或者在港島開展一些其他的業務，肯定需要大量的資金。\n\n我們渣打銀行可以為小林生，提供大量的低息融資……”\n\n林火旺聽到這話，眼神平靜無波，深邃得如同深潭一般。\n\n他聽著哈特話語裡掩飾不住的招攬之意，這高出市價兩倍的廣告費，分行最高負責人私人名義發出的高爾夫邀約，當真是分量十足。\n\n“哈特先生，”林火旺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渣打銀行是信譽卓著的國際金融機構，能得到貴行的垂青，《亞洲日報》深感榮幸。\n\n具體廣告投放的細節，我會讓編輯部高喬浩先生與貴行相關部門細緻溝通。\n\n至於高爾夫，我亦久仰深水灣球場的風景，然新報草創，諸事繁雜，分身乏術。\n\n待報務稍定，定當親自致電哈特先生，再議不遲。”\n\n他禮貌地接受了天價廣告的合作意向，卻滴水不漏地將試探性的私下邀約擋在了門外。\n\n這邊話音未落，新的指示燈已在控製板上急切地閃爍起來。\n\n林火旺切換到新的線路。\n\n一個語速更快、英倫腔更圓潤流暢，卻同樣帶著不容忽視權威感的男聲響起，說著又正宗又有些蹩腳的粵語：“喂？小林生！Hello！小林生！”\n\n語氣熱絡得有些刻意，“我是麥高樂，彙豐銀行港島及遠東區總經理！\n\n哈哈！當然了，按照港島的習慣，大家都叫我的中文名沈弼。\n\n小林生啊！真係犀利！\n\n今日《亞洲日報》響徹港島，真係一場報業傳奇！\n\n我們彙豐向來最識英雄重英雄，絕對看好林生同貴報嘅未來！\n\n廣告版位，我哋要最好的，長期合作！\n\n價格方麵，你開口，我哋來傾！\n\n一切好說！\n\n包你滿意！”\n\n沈弼頓了一下，語氣更加親密，“另外呢，這個週末，我在淺水灣有個小型的私人晚宴，來的都是一些金融、船運、地產界的頭麪人物，大家交個朋友嘛！\n\n小林生務必賞光前來？\n\n我相信以你的見識，同我哋彙豐的朋友仔，一定有數之不儘的共同話題！”\n\n彙豐大班！\n\n沈弼親自打來的電話！\n\n開出的空白支票般的廣告價格！\n\n邀請踏入港島最頂級核心圈子的私宴！\n\n這信號比渣打的哈特更加赤祼而有力。\n\n林火旺的手指，原本隨意搭在光滑的胡桃木桌麵上，指尖不易察覺地向上蜷縮了一下。\n\n沈弼這個名字背後，代表著整個彙豐帝國在遠東的意誌。\n\n“沈弼先生，”林火旺的迴應依舊沉穩平直，“承蒙彙豐如此高看，《亞洲日報》惶恐之餘深感責任重大。\n\n合作誠意可感，廣告事宜高喬浩定會代表報社與貴行儘速接洽。\n\n至於週末的雅集……”\n\n林火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歉然，“報館剛立，猶如初生之嬰，凡事皆需親力親為，恐難以分身。\n\n煩請沈弼先生代為轉達我對諸位港島賢達的敬意。\n\n待《亞洲日報》根基稍穩，小林必定備薄禮，登門向沈弼先生賠禮致歉，再聆教誨。”\n\n他再次劃下界限，拒絕了踏入那個核心圈子的邀約。\n\n彙豐的青睞是真，但其背後的目的，絕不僅僅是交朋友那麼簡單。\n\n而且，林火旺可不會如此輕易的暴露自己的意圖。\n\n對方拋出的橄欖枝，哪裡有一拋就接的呢？那多掉價？\n\n他知道這些英資企業特意來結交他的背後，肯定是有港督麥理浩的授意。\n\n這也正說明，林火旺的那些謀劃，正一步步的成為現實。\n\n但是還不能心急，大英這頭紙老虎，在殖民地玩的最擅長的就是借力打力，挑撥是非，然後自己以一副公正的法官的形象，來主持公道。\n\n林火旺現在要秉著一副待價而沽的態勢，不能那麼輕易地就被英資給拉攏了。\n\n……\n\n緊隨其後，怡和洋行遠東區某位高層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語氣同樣是熱情洋溢的恭維與合作探詢，開出的價格直追渣打、彙豐，並同樣隱晦地表達了“高層對話、交流合作前景”的意願。\n\n等到電話終於暫時沉寂下來，林火旺才伸了伸懶腰，站起了身來。\n\n窗外，維多利亞港兩岸的華燈次第亮起，霓虹璀璨，勾勒出這個自由港資本流動的巨幅畫卷。\n\n對麵中環那些摩天大樓頂層燈火通明的地方，便是剛剛打電話來的巨頭們的決策中樞所在。\n\n林火旺緩緩起身，再次踱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n\n寬闊的玻璃映照出他平靜得近乎冷峻的麵容，也映照著窗外那片象征著英資權力巔峰的繁華璀璨。\n\n編輯部的喧囂、高喬浩的震撼、市場上報紙被一搶而空的盛況，似乎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n\n他的嘴角，終於向上緩緩扯動，牽出一個冰冷的，近乎於無的笑容來。\n\n他知道，嗅著血腥味而來的鯊魚們，已經迫不及待了。\n\n沈弼、哈特、怡和高層……這些在港島資本金字塔尖呼風喚雨的人物，嗅覺極其敏銳。\n\n一份報紙首日爆炸性的成功，在他們眼中不僅是巨大的廣告價值和輿論影響力，更是一個迅速崛起、展現出強大“點金術”的新銳。\n\n他們想合作，想試探，想把他拉入他們的體係，或者至少弄清楚這東洋過江龍“小林天望”的年輕人，真正想要什麼。\n\n好，好得很。\n\n這正是他要的。\n\n他故意讓《亞洲日報》以最狂野的姿態登場，要的就是這份“吸引力”。\n\n但，沉住氣。\n\n林火旺再次默默告誡自己。\n\n大網纔剛剛張開一角，魚兒們隻是嗅到了誘餌的腥味，警惕地靠近試探。\n\n無論是天價廣告費，還是私人晚宴、高爾夫球場的邀約，都不過是這些老練獵手拋出的糖衣炮彈，是他們編織關係網、收買人心的慣用手段。\n\n他不能急。\n\n現在若表現出哪怕一絲對深入合作的急切，或是讓這些精明得成精的英資大班們捕捉到任何真正的意圖目標，他們立刻就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豎起耳朵，察覺到危險，然後縮回到安全的巢穴裡，甚至會毫不猶豫地亮出獠牙進行反噬。\n\n他還需要時間。\n\n需要讓《亞洲日報》的影響力滲透得更深更廣，如同毛細血管般深入到港島市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從輿論上構建起一道堅實的堤壩。\n\n需要讓自己和霍家的矛盾與爭鬥，進入更加白熱化的階段。\n\n需要積累更多的籌碼，讓這張無形卻精心編織的“黃雀之網”更加隱蔽、堅固。\n\n需要讓這些習慣了俯視一切的獵食者，在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那份似是而非的“友誼”之後，最終……一步步踏入預設好的絕地。\n\n林火旺的目光穿透維港的燈火，牢牢鎖定在那片最輝煌區域的中心地帶——那裡是置地廣場，是英資怡和洋行權力的象征。\n\n那裡，纔是他佈下這個龐大棋局的終極目標。\n\n“明天繼續。按計劃進行……”\n\n林火旺的聲音低沉，彷彿隻是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穿透了整個房間。\n\n他的這句話，既是對身後尚未離去的高喬浩說的，也是對整個剛剛打響了頭炮的《亞洲日報》編輯部團隊說的。\n\n《亞洲日報》可是日報，每天都要整出點新花樣來才行。\n\n迎接新的一天，新的戰鬥開始了。\n\n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入，帶著維港特有的鹹腥與潮濕，吹進了林火旺的鼻腔當中。\n\n他卻聞到了一點血腥味，因為……他對置地的狩獵，要真正開始了！\n\n……\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