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開局女知青以身相許 第398章 一聲號角，便是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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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原來是這樣……\n\n鄧麗娉女士聽完丈夫篤定的分析，半晌冇說話。\n\n她再次拿起報紙，翻看著那些關於《龍JUMP》慘狀的描述和配圖，內心對小林天望的惋惜反而更濃重了幾分。\n\n她輕歎一聲，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天呐……一個那樣有才華的年輕人，連正主霍家都冇真正出手，僅僅是他想闖進來踩踩腳的那塊地盤上的土霸王們拚命反撲，就已經讓他這樣狼狽不堪，毫無還手之力了？\n\n親愛的，這……這也未免……”\n\n她搖了搖頭，找到一個形容詞，“太不經打了！\n\n簡直不堪一擊啊！\n\n你之前還說想看一場龍爭虎鬥，霍家對那條東洋過江龍？\n\n現在看來，明明就是一邊倒的屠殺，小魚被大塘裡的魚蝦圍攻撕碎了而已，有什麼精彩可言？乏味得很。”\n\n她對丈夫熱衷觀察的這場“經濟角力”徹底失去了興趣，覺得已經提前看到了結局。\n\n麥理浩爵士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對於妻子的評價不置可否。\n\n他目光掃過電視，新聞已經切到其他內容。\n\n鄧麗娉女士的同情心更多源於對小林天望個人形象的惋惜，她繼續分析道：\n\n“你看……現在這種情況更糟。\n\n他用《龍JUMP》來搶奪港島已經很擁擠的紙媒市場本就不易，更關鍵的是，他的身份那麼敏感——一個日本籍的華人！\n\n這在當下的港島，多尷尬？\n\n港島社會本身就複雜，他的日本背景，天然就會讓他失去很多同情和支援。\n\n除非……”\n\n她想起之前霍震挺在淺水灣三號門前丟臉的事件，“除非再發生像上次那種極具話題性的意外事件。\n\n否則，哪家報紙、哪個媒體敢頂著重壓、冒著得罪本土大亨甚至可能涉及‘立場問題’的風險，公開站出來幫一個來自日本的‘入侵者’小林天望說話呢？\n\n聲音都發不出，他憑什麼反擊？”\n\n她幾乎是下了定論，小林天望已經冇有了翻盤的可能。\n\n一個冇有喉舌、陷於孤島的失敗者，結局已經註定。\n\n但是，出乎鄧麗娉意料的是，麥理浩爵士聽完她的分析，不僅冇有讚同，反而輕鬆地擺了擺手，眼神裡閃爍著一種“你太小瞧人了”的光芒。\n\n“親愛的，你說的這些，關於身份，關於媒體的風向，關於不會有人幫他說話……”\n\n麥理浩慢悠悠地說，“我相信那位年輕的小林桑，從一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n\n甚至可以說，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n\n“預料到？\n\n預料到自己會孤立無援？”\n\n鄧麗娉女士更加困惑了，“那他怎麼辦？就像現在這麼坐以待斃？”\n\n“他當然不會一直坐以待斃。”\n\n麥理浩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絲棋局進入新一步的期待感，“彆人不幫他說話？\n\n簡單，他馬上就能擁有自己的聲音，發出自己的最強音！\n\n因為……他馬上就要……出一份自己的報紙了！”\n\n“God!上帝啊！”\n\n鄧麗娉女士驚撥出聲，優雅的姿態瞬間被打破，她猛地坐直，身體前傾，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比的好奇，\n\n“這是真的？！！！他……他竟然有這樣的野心？\n\n在這種風雨飄搖的時候？\n\n是什麼報紙？\n\n快告訴我！”\n\n做漫畫社還不足夠，在雜誌快倒掉的時候創辦報紙？\n\n這個年輕人的手筆也太瘋狂、太出人意料了！\n\n他要做什麼？\n\n看到妻子如此反應，麥理浩顯然非常滿意，他慢條斯理地揭開謎底：“名字已經確定了，《亞洲日報》（The Asia Daily）。”\n\n他注意到妻子眼中的震撼，繼續解釋道，“動作非常快，也非常隱秘。\n\n就在幾天前，他悄悄地通過代理人，全資收購了一家經營不善、瀕臨倒閉的小型日報——《港島晚報》（Kong Island Evening Post）。\n\n收購完成後，立刻就向港府新聞出版署遞交了正式的改名和改版申請。\n\n據我所知，新聞處今天下午已經正式批覆了申請。\n\n最晚明天……”\n\n麥理浩抬手指了指山下燈火輝煌的城市，“明天一早，全港的報攤上，你就能看到這份嶄新的、名為《亞洲日報》的創刊號了！\n\n我很好奇，他會在這份創刊號上，打出怎樣的一記重拳，來挽回《龍JUMP》的頹勢？”\n\n這份報紙選在這個時候推出，絕非巧合，這是反擊的號角！\n\n麥理浩內心充滿期待，他喜歡這種意料之外的妙手。\n\n“《亞洲日報》……收購《港島晚報》……明天就能看到……”\n\n鄧麗娉女士喃喃地重複著，臉上的惋惜和遺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興奮和極度期待的表情。\n\n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n\n“天哪，太令人激動了！\n\n原來他一直冇有放棄！\n\n這纔是真正的反擊！”\n\n她眼中閃爍著光芒，\n\n“這纔對嘛！\n\n麵對圍攻，不是灰溜溜認輸逃走，而是直搗黃龍，開辟新的戰場！\n\n有來有回，針鋒相對！\n\n隻有這樣，這場大戲纔算是真正拉開了最精彩的帷幕！！\n\n我現在真的非常非常期待看到明天《亞洲日報》的創刊號了！\n\n它會說什麼？\n\n會怎樣反擊？\n\n這位帥氣年輕的小夥子，心思藏得真深！”\n\n麥理浩爵士看著妻子的興奮模樣，呷了口茶，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種洞察棋局的玩味。\n\n“拭目以待吧，親愛的。\n\n這個小林天望，他從來就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n\n這一步，他恐怕醞釀已久，印刷廠出事，盜版氾濫，對他《龍JUMP》是打擊，但也未必不是他把全部精力押注到新戰場、製造大新聞的障眼法。”\n\n港督府露台的燈光柔和，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如常鋪展，但兩人都清楚，夜色掩蓋下的港島報界，此刻正暗流洶湧。\n\n……\n\n而與此同時，對於整個港島的報業來說……\n\n訊息總是傳得比風還快，尤其是在這個行業浸淫多年、人脈盤根錯節的港島報界。\n\n幾乎在港府新聞出版署批覆《亞洲日報》名號落定的同時，不同層級的報館裡，各種電話和口信便悄然流動起來。\n\n廟街角落，深水埗舊報館，高喬浩放下簽署完最後一份支付支票的鋼筆。\n\n把支票遞了過去，對麵前一臉解脫又帶著點茫然的《港島晚報》原老闆點了點頭。\n\n看著對方佝僂著背消失在潮濕的夜幕裡，他深吸了一口瀰漫著老舊紙張，和劣質油墨混合氣味的空氣。\n\n轉身走進空蕩蕩、隻剩幾台老掉牙手搖印刷機的廠房，對著早已等候在此、神情肅穆的幾位核心手下。\n\n都是從東京調來的可靠人員，以及廖公安排的精乾左派人員，沉聲道：“從此刻起，再無《港島晚報》。\n\n掛上《亞洲日報》的牌子，封鎖這裡的場地，清理一切原有標識。\n\n《亞洲日報》的創刊號清樣已經從編輯部那邊傳到那邊的印刷廠了吧！\n\n機器調試和印刷，務必在天亮前完成！\n\n我已經向小林先生承諾，明天早上，《亞洲日報》的創刊號要撒遍全港島！\n\n命令工人們，人停機器不停！”\n\n……\n\n《華僑日報》編輯部，總編馬程雲捏著電話聽筒，聽著一個相熟官員酒後的含糊泄密，皺緊了眉頭。“咩？亞洲日報？……嗬，哪個衰仔口氣這麼大？\n\n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咯？\n\n收購《港島晚報》改個這麼大的名？\n\n是想一步登天？”\n\n他語氣不屑，隻當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異想天開，隨手把訊息扔給旁邊喝夜茶的主編：“喂，聽說有份快死的《港島晚報》改名叫《亞洲日報》了，可能是故意為了搏眼球吧。\n\n幫我留意下，有什麼怪事第一時間知會。”\n\n說完便繼續埋首於明天財經版的稿子，渾不在意。\n\n《星島日報》總編室：燈火通明。\n\n剛結束對霍大少看好港姐比賽的獨家報道後續策劃會議的總編，同樣接到了訊息。\n\n他嗤笑一聲：\n\n“亞洲日報？\n\n名字夠大，可惜是艘破船換了個嚇唬人的舾裝。\n\n印在《港島晚報》那點破紙片上，能搞出什麼水花？\n\n有點風吹草動就看他怎麼死！”\n\n他對此並未給予特彆重視，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如何深挖霍震挺與小林天望恩怨，以及柳茹夢這位焦點人物的下一步動向上。\n\n《東方日報》趙主編辦公室：煙霧繚繞。\n\n趙主編放下內線電話，臉色凝重了幾分。\n\n雖然不清楚詳情，但“小林天望”和“新報紙”這兩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讓他下意識心頭一緊。\n\n那個東洋仔做事從不循規蹈矩。\n\n“王飛，”\n\n他朝門外喊了一聲，“幫我打電話找新聞處阿Sam，旁敲側擊下，聽說有個改了名字的新報紙叫《亞洲日報》，看下什麼背景，主編是誰。\n\n不要大張旗鼓，小聲點。”\n\n《明報》大廈這邊，與其他報社的午夜昏沉或帶著幾分輕慢不同，這裡的空氣異常凝重。\n\n老闆查良鏞，也就是金庸先生辦公室的燈還亮著。\n\n他放下剛剛獲知的內部簡報，摘下了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n\n“查生？”\n\n站在一旁的總編王陽心頭也是一沉。\n\n他極少見先生流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尤其是在午夜收到一份看似隻是小報改名的訊息之後。\n\n查良鏞冇有立刻回答，重新戴上眼鏡，看向窗外港島的萬家燈火，沉默了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無比：“這份新報紙，不是單純改名那麼簡單，王陽。\n\n這是小林天望的手筆。”\n\n王陽一驚：\n\n“小林天望？\n\n他、他不是正焦頭爛額……”\n\n“焦頭爛額？”\n\n查良鏞打斷他，目光銳利地轉過來，“你見過他什麼時候真正焦頭爛額過？\n\n印刷廠被砸，盜版滿天飛，輿論圍攻……可這《龍JUMP》在日本的聲勢你看到了嗎？\n\n破六百萬冊了！\n\n他手裡有錢，有頂級的漫畫內容，現在又有了發聲的喉舌！\n\n收購一家快死的報紙，改名‘亞洲’……這名頭大得嚇人，絕非意氣用事。\n\n他選擇在這個節點推出，用意之深，佈局之快……”\n\n他站起身，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踱了兩步：“這個日本人初入港島，就以《龍JUMP》掀翻了漫畫界的桌子。\n\n現在，他又一腳踩進了報業的池塘……用如此短的時間，如此低調又決絕的方式。\n\n明天……最遲明天早上，《亞洲日報》就會擺滿全港的報攤！\n\n他手裡會握著什麼籌碼？\n\n如何出第一張牌？\n\n誰能說得準？”\n\n查良鏞停在窗前，背影對著王陽，說出了讓整個房間溫度驟降的一句話：“狼，這次是真的來了。”\n\n王陽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後腦，喉頭發乾。\n\n回想起當初《龍JUMP》橫空出世帶給業界的震撼與恐懼，那種即將被時代洪流碾過而無能為力的感覺，再次清晰無比地攥緊了他的心臟。\n\n冇錯，“東洋狼”小林天望從未離開，他隻是暫時潛伏於暗處，如今，已經披上了報業大亨的新皮，亮出了更鋒利的獠牙。\n\n“通知各部門主編……不，”\n\n金庸猛地轉身，目光如電，“你親自盯緊！\n\n明天所有部門頭版、重點稿件都先留出位置！\n\n讓發行那邊所有人取消休假！\n\n備足現金！\n\n明天……可能會有一場硬仗！\n\n這份《亞洲日報》，絕對不能讓它悄無聲息地過去！”\n\n明報大廈燈火通明，如同戰前指揮部，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重氣息，壓在了每個尚未離開工位的員工心頭。\n\n港島的夜，在表麵的霓虹喧囂之下……\n\n有人得意忘形地慶祝著臆想的勝利……\n\n有人如看客般等待著更精彩的“大戲”……\n\n有人對潛藏的危機嗤之以鼻，亦有人憑著敏銳的嗅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逼近的雷聲。\n\n無形的硝煙，已經在報業的疆場上緩緩升起，隻待黎明時分，一聲號角，便是石破天驚。\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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