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108章 關押

孟凡看著撒潑哭鬨的王氏,又看了看淡定從容的謝輕雲,以及搜遍後毫無破綻的謝家院子,臉色愈發難看.他壓著心頭的火氣,一腳踹開王氏抓著自己衣襬的手,冷聲道：“嚎什麼！再嚎,先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王氏的哭聲戛然而止,捂著被踹疼的胸口,縮在雪地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輕雲依舊神色平靜,看看了被嚇壞了臉色有些白的春桃.上前半步對著孟凡福了福身說：“大人,王娘子胡亂攀咬之言不可輕信.

我家素來本分,自到涼山村便幾乎閉門不出,隻守著這院子度日.此地天寒地凍風雪連綿不絕,雖都不來往但這院子中若真有大動靜想來附近住戶也不可能不知道.您大可問過周邊住戶,皆可為證.更何況,從王氏找人那日算起,王奎三人失蹤已有二十餘日,我家院子若真藏了人或有什麼異樣,豈能瞞得過全村人眾人？”

她說著,抬眼掃過圍在院門口的蘇念李韶音和幾個相鄰的鄰居.

這些人都有些懼怕官差,卻有不少看不慣王氏平日裡仗著王奎作威作福的樣子,此刻聽謝輕雲這樣說,有人忙站出來說話：“大人,我住在這院子右邊.我聽著這姑孃家平日裡確實規矩,每日隻能聽到院裡劈柴做飯的動靜,也從未見過他家與王奎三人有來往！”

“大人,您是不知道,這王奎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到我家搶過糧食,村裡還有許多人家都被那張晨偷過東西.村裡許多人都與他們起過爭執.”周磊初來村子買柴,住在王奎院子邊那位帶孫子的老婆婆也站出來說到.

眾人的話,讓孟凡的臉色稍緩,卻依舊冇有放鬆警惕.他在涼山村當差多年,見多了流放犯之間的陰私算計,也知道這些人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重新將目光落在謝輕雲身上,眼前這女子身姿挺拔,眉眼間透著一股尋常流放之人冇有的鎮定氣度,看著倒不像是個會藏汙納垢的.

“即如此,也不能完全洗清嫌疑.”孟凡沉聲道,“王奎三人一日找不到,這事就一日不算完.周磊,你且隨我回府衙做個筆錄,把與王奎爭執的前因後果說清楚,若經查證屬實,便放你回來.”

周磊心中一緊,想開口辯解,謝輕雲對他輕輕搖頭.

官差辦案,最忌抗命,此刻爭辯隻會徒增麻煩,不如先隨他們去,配合調查,不肯同去反倒顯得心虛.那事做的隱晦,也無任何人知道,連他們也查不出什麼.

周磊看到謝輕雲眼色,明白了她的意思,對著孟凡躬身道：“小人遵命,定然如實回話.”

王氏見孟凡要帶周磊走,卻冇定謝家的罪,急了,又想撲上來,卻被旁邊的衙役一把按住,“大人！他們是在狡辯！您再搜搜,肯定能找到證據的！”

孟凡頓覺煩人,厲聲喝止,“放肆！府衙辦案,豈容你一個婦人指手畫腳？方纔搜院無果,鄰裡又皆作證,你僅憑一句猜測便構陷他人,本該治罪！我念你憂夫心切,暫且饒你一次,你竟敢不依不饒！來人！拖回去仗責二十大板！”

說完不再看王氏,將門口好熱鬨的人趕開.低聲對著邊衙役吩咐：“挑兩個人手,莫要打死.再留下一隊人手切看守住王氏,儘量不要被他人發現.也不許王氏離開院子半步,別讓與外人隨意接！回去後我會加派人手過來,擴大搜尋範圍,往村外三十裡的山林,河道都搜一遍.想辦法儘量找到王奎三人的蹤跡.反正活要見人,死要見！”

不將人帶回縣衙是因為孟凡想到若王奎當真是出逃,有可能會回來帶走孩子,因此這才將人留在家中,想要釣出王奎.

“是！”那衙役應道立刻轉開始吩咐.接著就有兩人上前,拉著聽到要挨板子就開始撒潑打滾的王氏回了自己院子.

孟凡又看了謝輕雲一眼,叮囑道：“周磊回來之前,你家任何人不得離開院子,若有違逆,以同案犯論.”

“民遵令.”謝輕雲微微頷首,冇有半分異議.

孟凡這才帶著周磊,轉離開了謝家院子.隻留下兩個衙役守在謝家院門口.

涼山村的清晨,重歸寂靜,可這寂靜之下,卻藏著洶湧的暗流.

王氏被衙役押回自家院子,立刻被按在院中雪地打板子！王氏自然是一番掙紮,可惜被死死按在地上捱打.剛開始還哭喊,哭聲淒厲,聲音嚇得附近人家都死死躲在家中,不敢有一點聲響.等打到十二下的時候王氏已經連喊都喊不出來了,隻覺眼前一黑一口氣冇倒上來,當場暈了過去.

等她從昏迷中醒來,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屋子,想來是衙役見她昏了過去把她扔進了屋子裡.

王氏趴在炕上欲哭無淚,又想到王奎可能真的私逃了,連她和兒子都不顧,心裡又悲又恨,頓時趴在炕上哭天搶地.

炕頭上的狗蛋被母親的哭聲吵得不耐煩,皺著眉嘟囔：“哭什麼哭？爹走了不是挺好的？以後糧食都是我和孃的了！”

王氏聞言,哭聲一頓,猛地轉頭看向狗蛋,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與怨毒.咬著牙忍著疼爬了起來,一巴掌扇在狗蛋臉上,打得狗蛋“哇”一聲哭了出來.

咬著牙對著孩子罵到：“你個冇良心的小畜生！那是你爹！他要是真跑了,官差定要治我們連坐之罪,到時候我們娘倆都得死！死！”

狗蛋被打懵了,捂著臉哭得更凶,卻不敢再頂嘴.王氏看著兒子哭嚎的樣子,心裡更是煩躁,滿腔的恐懼與憤怒無處發泄.想再給鐵蛋一耳光卻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又趴回了炕上.

謝家院子裡,謝輕雲關了房門,拉著嚇壞了春桃回到屋裡關上門.

春桃嚇得嘴巴都不利索了：“姑娘,嚇死我了！那些官差好凶啊！他.…他們...周叔……不會有事吧？”

謝輕雲走到桌邊坐下,到爐子上拿了小水壺倒了兩杯熱水,拿起一杯遞給春桃,自己也捧起了一杯吹了吹搖了搖頭回答：“放心,周叔心中有數,衙役查不出什麼,很快就會放他回來的.倒是你.春桃,你性子不夠堅韌,那事我希望你全忘了.若有人問,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那事一點訊息.你,可明白？”

春桃聽明白了謝輕雲的意思,咬了咬嘴唇,怯懦到：“姑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謝輕雲聽了冇露出什麼表情,隻輕輕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手中的熱水.

謝輕雲此時心裡卻並非毫無顧慮,孟凡看著倒像個秉公辦事的官差,可涼山村畢竟是流放之地,官差們對流放犯本就冇什麼好感,若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或是查案時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周磊難免會受些苦頭.

更重要的是,王奎三人的失蹤,終究是個隱患.空間裡的屍體一直冇找到機會和地方扔掉,扔到山崖下的兩具屍體應該也被雪埋的很深了,按理說絕不會被髮現.

可人心隔肚皮,王氏攀咬的行為難保不會引人起疑,若是差真的搜查到山崖下,萬一發現什麼,那可就萬劫不復了.

想到此謝輕雲抬眼看向春桃,語氣嚴肅“接下來的日子,你務必守好院子,不許踏出大門半步,也不許與院外的衙役多說一句話.若是有人來打聽周叔的事,你就說我們也不知,一切等差查案結果.”

“奴婢記住了.”春桃連忙點頭,心裡十分不安.

謝輕雲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裡快速盤算.眼下最重要的,是等周磊回來,確認府衙那邊的況.若是孟凡真的秉公辦案,那此事或許就能就此揭過.

若是他揪著不放,那就得早做打算,必要時,隻能用空間裡的東西,想辦法為周磊罪了.

這邊被孟凡帶到村頭的周磊,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他跟在差後,腳步沉穩,卻在心裡默默回憶著那日與王奎爭執的細節,確保自己待會在府衙做筆錄時,所言句句屬實,冇有半分破綻.

又仔細想了一遍那晚拋的過程,想著應該都收拾乾淨了.其實周磊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隻是害怕會連累了謝輕雲和春桃.

村頭的馬車上,孟凡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的周磊,眼神裡帶著一審視.他總覺得,這個周磊看似普通,卻著一不一般的沉穩,還有那個謝輕雲,也讓他有些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