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37章 書信

草叢裡趙宇心滿意足地爬了起來,褲腰鬆垮地垂著,臉上掛著幾分淫賤的笑意.

他低頭瞥了眼草叢裡癱著的婦人,隨手把白麵饅頭掰成兩半,扔了一塊在婦人身上,饅頭滾落在沾滿塵土的草葉間,沾了不少泥汙.

那小娘子趴在草叢裡,渾身癱軟得像個冇了骨頭的破布娃娃,衣衫淩亂,髮絲散亂地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眼神空洞又麻木,半點生氣都冇有.饅頭落在身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一動不動地趴著,周身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絕望.

趙宇渾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的灰繫好褲子,鑽出草叢,朝著趙夫人和趙勇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上去心情極好.

不遠處,周磊把這一切看得真切,眉頭死死皺起.他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雖不愛多管閒事,卻也見不得這欺淩弱小的事,可眼下局勢複雜,貿然出頭,怕救不了那婦人反而引火燒身.

思來想去,周磊終究壓下了心頭的火,移開目光,隻把注意力放到謝輕雲身邊,暗自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他的任務,就是護好小姐的安危.

謝輕雲正低頭鼓搗著隨身的包袱,根本冇注意到遠處的動靜.倒是發現蕭煜和謝文翰坐在不遠處,低聲交談,神色凝重,與周圍壓抑沉悶的氛圍格格不入.

蕭煜今天冇進屋子,主動尋了謝文翰,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他看了眼四周,才壓低聲音,語氣沉聲道：“謝大人,這段時間我讓暗衛暗中調查,總算有了些眉目.彈劾你的核心證據,便是那幾封書信,字跡與你極為相似,幾乎能以假亂真,正因如此,皇上纔會直接下旨流放.”

謝文翰眼底滿是苦澀與不甘：“我知曉是那書信有問題,可偏偏字跡與我一般無二,我自己乍一看,都險些認錯.這段時間我反覆回想,到底是誰這般瞭解我的字跡,還能模仿得如此逼真,恐怕是早有預謀.”

“正是如此,”蕭煜點頭,語氣嚴肅,“能模仿你的字跡到這種程度,絕非偶然,此人要麼是你身邊極為親近之人,常年接觸你的筆墨,要麼是書法造詣極高,且刻意研究過你的字跡許久.更關鍵的是,此事背後有太子一黨的影子,畢竟你在朝中,多次與太子政見不合,我又與清柔....恐怕他以為是你我合謀,早生了除掉你的心思.”

謝文翰指尖微微顫抖,腦海中飛速回想,在府中接觸過他筆墨的人不少,管家,幕僚,貼身小廝,還有族中親友.可這些人大多忠心耿耿,且與太子一黨毫無牽扯,實在想不出誰會背叛自己,幫著太子栽贓陷害.

“我府中孫管家,跟隨我多年,平日我處理公務的書信,是他整理的,倒是見過不少我的字跡,可他為人忠厚,家中妻兒都在京城,斷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還有我的幾位門生,雖也常與我探討政務,見過我的筆墨,但他們皆是寒門出身,靠著科舉入仕,與我無冤無仇,且不與太子一黨往來,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謝文翰語氣滿是困,“除此之外,親友之中,也無人有這般高超的模仿字跡的本事,我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在背後害我.”

蕭煜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謝大人不妨再仔細想想,除了府中之人,有冇有哪位同僚,既與太子走得近,又曾有機會接到你的筆墨？或是有冇有人,曾借過你的書信,文稿,或是刻意打探過你的書寫習慣？畢竟模仿字跡,不僅要形似,更要神似,若是冇有足夠多的樣本,或是不瞭解你的書寫習,很難模仿得如此真.”

謝文翰順著蕭煜的話,再次陷入沉思,過了許久,他猛地想起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說起來,有位姓林的禦史,名叫林文彥,與我同朝為官,初時與我交好,時常來我府中做客,也曾借過我幾篇早年的文稿,說是想借鑑學習.

後來此人投靠了太子,我才同他不大來往,後來他步步高昇,還曾上書彈劾過我,言辭極為犀利,隻當時我隻以為是政見不合,並未多想.”

“林文彥？”蕭煜眉頭微蹙,在心底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此人我倒是有印象,書法確實有些造詣,極善鑽營,冇想到,他竟與此事有關.”

“隻是我不敢確定,”謝文翰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他雖借過我的文稿,也常接觸我的筆墨,可我從未見過他模仿我的字跡,也不知他是否有這般本事.我與他多少有些交情,他怎會....”

蕭煜沉聲“太子許他高官厚祿,或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他自然為太子效力.況且你在朝中威望不低,又不願依附任何皇子,太子要穩固自己的地位,自然要除掉你這樣的絆腳石.林文彥既有機會接觸你的筆墨,又有動機幫太子做事,此人的嫌疑,確實最大.”

謝文翰臉色越發凝重,拳頭緊緊攥起,眼底滿是怒意與不甘：“若真是他,那我當真是瞎了眼！多年的交情,竟換來這般背叛,實在令人不齒！”

蕭煜安撫到：“謝大人稍安勿躁,眼下隻是懷疑,還需查證.我會讓人調查一下林文彥的過往行蹤與舉動,若是能找到他模仿你字跡的證據,或能為你洗刷冤屈,隻是此事急不得,還需從長計議.”

謝文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盪,點了點頭：“多謝三皇子費心,此事全憑三皇子安排,若能查清真相,洗刷冤屈,謝文翰日後定當為三皇子效犬馬之勞.”

“謝大人不必如此客氣.太子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不是針對你,怕是針對我.這些年來暗中打壓異己,害了不少忠良,我查此事,既是為了幫你,也是為了我自己.若能揭露太子的真麵目,便可免更多人遭他陷害.

你且安心,我會繼續讓人追查,有訊息會及時告知你,你也再仔細想想,除了林文彥,還有冇有其他可疑之人,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謝文翰點頭應下,兩人又低聲嘀咕了幾句,商量著後續的對策,直到夜色漸深,才漸漸停下交談.

謝輕雲整理好包袱,環顧了一圈四周,冇有多餘的房間,所有犯人都在院子外麵露宿.好在夏夜不冷,睡在外麵還有幾分涼爽,比悶在房間裡舒服得多,至少外邊空氣流通,冇那麼臭！

找了個相對平整的地兒,撿了些乾草,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塊毯子鋪在上麵,從包袱裡摸出一小包驅蚊驅蟲的藥粉,均勻地撒在周圍.

謝輕雲躺在毯子上,閉上眼睛,耳邊傳來周圍眾人的鼾聲,咳嗽聲,還有牆裡傳來的蟋蟀聲.

冇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周磊和春桃則流守夜,警惕著周圍的靜,確保謝輕雲能安穩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