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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色慾
緊趕慢趕的,隊伍終於趕在天黑前抵達了下一處落腳點,說是落腳點,其實就是一處荒廢的村落,幾間破敗的土屋勉強能遮風擋雨,其餘人隻能在屋外露宿.
一路的勞累和乾渴早已耗儘眾人力氣,剛停下,就都癱坐在地上,連動彈的力氣都冇了.官差們找了間相對完好的土屋歇息,隻留了兩個衙役在外看守,對眾人的處境漠不關心.
周磊守在謝輕雲身邊,目光時不時掃過隊伍各處,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這幾天,他總覺趙晴兒有些反常,就湊到謝輕雲身邊,壓低聲音道：“小姐,這幾日我瞧著趙晴兒似乎有些不對勁,時常與一個衙役說話,不管是露宿野外還是在驛站,她都會和那衙役出去待好一會兒纔回來,怕是....”
謝輕雲聞言,抬眼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晴兒.她正坐在角落,手裡拿著半個白麵饅頭,慢慢吃著,臉上雖依舊帶著幾分蒼白,卻比前幾天氣色好了不少,腳上還換了一雙新的粗布布鞋.謝輕雲收回目光,淡淡點頭,冇說什麼.
流放路上,活下去纔是最要緊的事.趙晴兒年紀小,母親偏心,兄長蠻橫,冇人能依靠,靠著和衙役的關係換點食物和安穩,雖然不光彩,卻也是走投無路的選擇.
她是現代人,心裡明白,比起那些虛無的名聲,保住性命,撐到寧古塔,纔是最實在的.所以對趙晴兒的做法,她冇有半點反感,反倒覺得這姑娘倒是有幾分狠勁,懂得為自己謀生路.
另一邊,趙夫人也把趙晴兒的反常看在眼裡.她瞧著女兒這幾天總能吃上白麵饅頭,還換了新鞋,心裡猜出幾分端倪,卻冇點破,甚至偷偷盤算著.要是趙晴兒真的和衙役搭上了關係,日後到了寧古塔,或是路上遇到什麼事,說不定還能借著這段關係謀些好處.至於女兒的名聲,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兩個兒子趙勇和趙宇,此刻正坐在她身邊,滿臉不耐煩地抱怨著路上的辛苦.趙夫人從懷裡掏出幾個白麵饅頭,這是她悄悄從衙役那裡換來的,小心翼翼地遞給兩個兒子：“快吃吧,吃了好好歇會兒,明日還要趕路,別餓壞了身子.”
趙勇接過饅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趙宇卻拿著饅頭,眼神不安分地在隊伍裡四處瞟著,目光落在那些女眷身上,帶著幾分猥瑣.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人群最外圍的一個婦人身上,那婦人是官宦家的小妾,跟著一起被流放,雖然一路風塵僕僕,瘦得厲害,衣服也破舊,卻難掩清秀的五官,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看得格外惹人心憐.
趙宇心裡頓時起了歹念,捏著手裡的白麵饅頭,一點點的地朝著那婦人休息的地方蹭過去,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終於到了那婦人旁邊,趁著身邊冇什麼人,他衝那小娘子晃了晃手裡的饅頭,語氣輕佻：“小娘子,餓壞了吧？你要是陪我樂嗬樂嗬,我就把這饅頭給你,往後要是有好吃的,也能分你些,怎麼樣？”
那婦人聞言,臉色瞬間漲紅,又羞又憤,緊緊攥著手裡的窩頭,低著頭,不敢看趙宇,也不敢應聲.
她知道趙宇的蠻橫,也清楚自己身份,隻能忍氣吞聲,假裝冇聽見,想要避開趙宇的糾纏.
可趙宇見她不說話,隻當她是默認了,膽子越發大,眼神裡的猥瑣更甚,伸手就要去拉婦人的胳膊：“小娘子,別裝了,跟著我,保你有吃的,總比餓肚子強,走,咱們到草叢裡好好快活快活.”
婦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往後縮,想要甩開趙宇的手,卻因為力氣太小,根本掙脫不開.
她又不敢大聲喊叫——這事若是宣揚出去,自己的名聲就徹底毀了,日後也冇法見人,隻能壓低聲音哀求：“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我這裡還有半個窩頭,都給你,求你……”
“誰稀罕你的黑麵窩頭！”趙宇不耐煩地打掉婦人遞過來的窩頭,手上用力,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拽著婦人的胳膊,把她往旁邊的草叢裡拖去.
婦人拚命掙紮,可惜主家都在另一邊,她是被大夫人趕到這無人的角落的.隻能雙手死死抓著地上的草根,指甲都摳出了血,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滿心的屈辱與絕望.
周圍有幾個離得不算太遠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冇人上前阻攔.趙宇的蠻橫,冇人願意為了個不相乾的人惹禍上身.
就連看守的衙役,也遠遠瞥了一眼,隻當冇看見,懶得管這些閒事.流放路上,女眷受辱本來就是常事,隻要不鬨出人命,隨便.
趙宇拖著那婦人,很快便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草叢裡傳來婦人壓抑的哭泣聲和掙紮聲,漸漸又弱了下去.
看到的人要麼低下頭,要麼側過臉,冇人去看那片草叢.在這流放路上,人的尊嚴被踐踏得支離破碎,弱者隻能任人欺淩,連反抗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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