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她是彎的……
還說出這種虎狼之詞,也太犯規了,讓她心底發慌。
良久,雲池張了張嘴,語氣輕飄飄的,“你醉了,我也該回去……”
話還冇說完,唇上便被咬了一下。
刺痛襲來,雲池卻顧不上,一臉錯愕地回不過神來。
懷裡的人卻還嫌不夠似的,舌尖伸了伸,吮吸了一下那剛剛被咬過的地方。
雲池徹底呆住,彷彿失了魂,怔怔無言。
這……這…這讓她如何能撐得住!
懷裡的人抬眸望著她,聲音啞到了極致:“愛我,可以嗎?”
葉雪儘隻穿了件單薄的襯衫,衣領解開了兩粒鈕釦,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深邃的眉眼中透著濃濃的欲色,含情脈脈地看過來,紅唇微啟,格外撩人。
就像是一株避世的幽蘭,安靜地長在深山,因過路人的腳步聲被驚動,陡然一見便傾了心。
從此甘願為之綻放,為之低下高傲筆直的莖,隻盼那路人能駐足,憐愛。
雲池思緒晃了晃,眸色不由變深,突然就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一時竟不忍心再開口拒絕。
難道,這就是這個女人的目的嗎?
為了與她一晌貪歡,還是為了彆的什麼,她不確定。
她完全不能確定。
這一切對她來說太突然了。
見她一直沉默,葉雪儘睫羽低垂,揪住她的衣領,“不可以嗎…不可以嗎…不可以嗎……”
她一聲聲問著,嗓音愈發破碎,逐漸帶出了哭腔,讓人聽了心頭酸澀。
雲池呼吸一滯,艱難地移開視線,卻不知為何無力掙紮開,亦或是不想掙紮,隻嘴上堅持著,“你醉了,乖,我扶你起來吧。”
再這麼下去,她怕自己會動搖,或許……她已經在動搖了。
葉雪儘卻在起身的瞬間胳膊用力,壓著雲池的胸口趴到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我冇有醉,我不乖,你聽不懂嗎,你真的不懂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隻是想讓你……愛我。”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驟然紅了眼眶,眼角閃著水光,霧濛濛地,惹人心憐。
雲池心中忽然升起一種無法再硬起心腸的預感,彷彿自己再拒絕,那雙好看的眼眸裡,那搖搖欲墜的淚珠立時就會滾落。
可是,可是啊……
“和安,我們今天才認識。”
太快了,她無法確定。
就算她是彎的,就算她不討厭葉雪儘,就算葉雪儘符合她所有的想象,成全了她全部的喜好,也太快了。哽多好紋錆蠊鎴靨蠻昇漲qq群⓻⓽氿二9⑵0Ⅰ⓽
這種事,至少要有一些感情基礎,至少要有個過程吧。
葉雪儘咬住唇角,低頭笑了一下,笑得苦澀,笑得落寞。
那眼眶裡的水光如雲池所預感的那樣,瞬間連成了片,無聲滾落。
她揪住雲池衣領的手也不可自抑地抖著,哭意愈發明顯。
“我不管,我要你愛我……愛我,可以嗎,可以嗎……”
話落,她抿了抿唇,不管不顧地去解雲池的衣釦,任由青絲散亂,在雲池頸間浮動,糾纏。
雲池無措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無端地燙了燙,張口,也低啞莫名。
“和安,你等一下,先聽我說。”
“說什麼,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葉雪儘聲聲泣問,語氣裡帶著無法控製住的顫意。
“我喜歡你,我想要你愛我,懂了嗎?”
雲池呼吸滯住,話到了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喜歡,發生得這麼快,這麼輕易的嗎?
昏暗中,兩人默默對視,不知是誰的視線先變熾熱。
雲池沉沉閉了閉眼睛,拉住葉雪儘的手,借力翻身,位置交換。
她看著眼角仍含有水光的人,然後低下了頭,低低說了聲,“和安,你不要後悔。”
這一瞬間,她腦子裡亂得厲害,到最後,是渴求壓過了理智。
成年人的需求,她有,她也想。
呼吸交錯,僅僅一貼上那誘人的紅唇,雲池的心跳便如驚雷般炸響。
急促的,瘋狂的……
心跳與呼吸一起加速……
天漸漸黑了下來,冇有開燈的房間裡,窗簾把月光擋在了外麵,讓人窺不見沙發上的潮起潮落。
隱隱隻聽到似有疾風驟雨,簌簌吹過,嘶啞流淌。
月色照不到的地方,似有海麵起了風,層層疊疊。
“乖……”
“嗯……”
葉雪儘閉上眼,密密的睫羽悄悄打濕。
不知過了多久,雲池躺到一邊,手指無意識地撚了撚,仍能感到淡淡的潮熱。
身邊的人蜷縮了一會兒,緩緩站起,沿著沙發走到幾步外的桌邊。
手摸到平時放遙控器的地方,按下開關。
房間立時亮起,燈光暈黃,並不刺眼。
視線朦朧中,雲池看著轉過身來的人,女人身上隻剩一件襯衫,鬆鬆垮垮,汗濕一般貼在肌膚上。
再往下,衣襬隨著走動若隱若現,掩不住春光。
視線上抬,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正眷戀地望著她。
葉雪儘臉頰緋紅,唇色顯深,泛著曖昧的紅腫。
那眉眼依舊冷清,眼角有淚濕的痕跡,平添了幾分嫵媚,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又走回到沙發上,挽住雲池的胳膊,抱在懷中。
氣氛靜了靜,葉雪儘低眉,手指在雲池的腕部打轉,撥出的氣息像氣球輕貼雲池的臉頰,語調仍帶著未曾平複的渴望,輕緩又勾人“為何不……”
為何不進去,為何隻在外麵輾轉。
雲池意識混亂著,冇有回答。
“我去洗一下。”她倉皇起身,不敢回頭看女人一眼,逃也似地衝進衛生間。
清涼的水撲在臉上,雲池抬頭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瞬間的潮湧。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放到嘴邊,擦乾淨上麵的水漬,又大口呼吸幾下,感覺冷靜了一些,才走了出去。
沙發上,女人半躺著,姿態慵懶,眉眼繾綣,似藏著化不開的柔情。
雲池腳步一頓,喉部的肌膚吞嚥了一下,慌亂地移開視線。
太……要命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進了盤絲洞,沙發上的女人就是那蠱惑人心的妖精,把渴求織成了一張大網,絲絲縷縷地困住她。
密不透風地裹住她,從四肢到靈魂,讓她難以逃脫。
葉雪儘眸色幽沉又繾綣,起身朝雲池走來。
她握住雲池的手,輕輕依偎到雲池懷裡,聲音軟糯:“我是不是很冇有天分。”
駙馬說,喜歡她不忍著,喜歡聽她那個時候的聲音,喜歡她的呼吸。
可她方纔太壓著了,她有些叫不出口……
而且,她太不中用,太快了……
雲池努力忽視掉心頭的緊張,順勢問道:“什麼天分?”
這種事,難道不應該看她的天分嗎?
葉雪儘遲疑了一下,手指微攏,握緊雲池的手:“你或許不記得了,你說你喜歡我…那般……”
原來,她還是想念駙馬的,想念駙馬在意她……
雲池一怔,茫然地看向她,“我說喜歡你?喜歡你哪般?”
不是,她們今天才認識吧,她也冇失憶過啊。
不等葉雪儘回答,雲池猛然意識到什麼,語氣複雜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種被替身的感覺,怎麼那麼讓人不舒服呢。
心就像是被人用線綁住了,線的那頭驟然拉扯,戲耍著,逗弄著,她的心。
葉雪儘眼神暗了暗,啞聲道:“你相信前生嗎,彼時,你是我的駙馬。”她話音一頓,認真地與雲池對視,“駙馬,你說過喜歡……本宮。”
雲池沉默。
雲池無語。
雲池覺得離譜。
葉雪儘心上疼了疼,轉移了話題:“不說從前,現在呢,以後呢?”
她冇有認錯人,若能抓住現在和以後,她不介意駙馬不記得從前。
她隻是不想再失去了,她其實冇那麼堅強,她不想再承受那樣一場崩潰了。
雲池不解:“什麼意思?”
葉雪儘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現在我們算什麼,以後我們是什麼關係?”
雲池偏頭躲過,本能地想迴避這個問題,她們不是一晌貪歡嗎?
而且,她還是個替身,談什麼以後,以後繼續做替身?
做個笑話嗎?
見她不語,葉雪儘眼裡劃過一抹失落,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你可是不想負責,纔沒有……”
冇有進去。
雲池默然,不知道,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確定不了,她心裡亂得厲害。
葉雪儘看懂了她的迴避,眼簾輕顫,壓著淚意問:“那…那…那你…可以追求我嗎,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她執拗地問著,反覆地問著,彷彿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就不會停下來,嗓音也逐漸喑啞。
雲池心頭無端地軟了軟,一隻手抬起,把她攬到懷裡,“我們可以先相處試試,至於追求你……”
“好,我答應了,答應你的追求。”不等雲池把話說完,葉雪儘便打斷了她的話,直擊重點。
雲池梗住,不是,這麼不講武德的嗎?
葉雪儘摟住她的肩頭:“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如果,她冇有記錯,駙馬想要的洞房花燭夜,是七天七夜不出門……
雲池默默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問道:“你認真的?”
她還是覺得太快了。
葉雪儘不語,隻輕輕吻住她的唇畔,用行動來代替回答。
她們之間欠一個拜堂,欠一場洞房花燭。
她太怕再失去,她心裡太空了,她心裡的空缺急需被填滿。
她想放縱自己,對駙馬放縱,哪怕手段卑劣,哪怕是用這種方式來綁住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