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是雲池的做事風格,她一向喜歡直接。
再者,她也很想知道葉雪儘是衝什麼來的,衝她的什麼。
對麵緊接著回了一句,【不喜歡叫我“和安”】
雲池略一遲疑,手指輕動,【和安】
名字什麼的,怎麼叫都是叫,她也不是扭捏的性子。
【我下午冇課,看你隻有一節,我去接你可好】
雲池默了默,言簡意賅地回覆,【不用,校門口見】
就在隔壁,接什麼接,她們又不熟。
【好,我等你】
葉雪儘看著手機螢幕,見對方冇有再回覆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
駙馬,還真是冷漠呢,不過,這樣很好。
她放下手機,抱肩出神許久,心底始終酸酸澀澀的,情緒難以抽離。
夜幕低垂,放學鈴聲響起的十分鐘前,葉雪儘披上一件及膝深色大衣,緩步出門。
隔壁辦公室恰好也走出來一個人,正是雲池。
葉雪儘垂了垂眸,輕喚一聲:“雲池,好巧。”
雲池不由挑眉:“好巧。”
明明是提前約好的,她不喜歡遲到,特意提前十分鐘,實在是算不上巧。
心裡正吐槽著,胳膊就被人挽住。
葉雪儘神色平靜:“既然這麼巧,不妨一起走吧。”
雲池輕輕點頭,默認了她的靠近。
該說不說,這位葉老師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聲音也足夠秒殺她的這個聲控。
總結而言,這個女人,一點也讓她討厭不起來。
所以,她並不排斥葉雪儘的靠近。
她隻是好奇,好奇這個女人的目的。
這還是第一次,對彆人感到這麼好奇。
兩人徑直出了校門,葉雪儘纔開口道:“我住在附近,就去我那裡喝兩杯如何?”
她嗓音溫和,話是詢問,腳步卻冇有停。
雲池默默跟著,隨口找著話題,“葉老師來這所學校多久了?”
葉雪儘冇有回答,駐足,定定地看她。
雲池茫然,怎麼突然停下了,還這樣看著她。
葉雪儘深深看她一眼,語氣低了些:“喚我和安。”
“好,和安。”雲池無所謂地改口。
葉雪儘彎了彎唇,挽緊胳膊,繼續帶著她往前走出一段距離。
這纔開始回答之前的問題。
“我應該比你大三歲,也比你早來了三年。”
駙馬在大韶是二十歲,在現代是二十三,而她兩邊都是二十六歲。
說話間,兩人走進了小區,一路走入電梯。
電梯門一開,葉雪儘便從容鬆開胳膊,開門,彎腰拿出拖鞋放到雲池腳邊。
“請進。”
雲池換好鞋後,下意識地掃了眼房間裡的佈局,第一感覺就是:簡約,乾淨。
正對著門的牆壁是略顯深邃的高級灰,擺飾和掛畫以暖黃色為主,搭配得很舒服。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排未開封的酒,還有幾碟洗好的水果。
看來,是早有準備。
雲池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便收回視線,不再打量。
葉雪儘不著痕跡地掃她一眼,先倒了兩杯果酒。
“不知道你愛喝什麼,所以多準備了兩種。”野蠻泩漲qɋ羣❼玖𝟗⓶玖二ଠ|九更新
雲池的視線落在桌上,各種味道的雞尾酒,氣泡葡萄酒,還有奶啤……
著哪是兩種!分明是準備周全。
這麼混著喝,想不醉都難。
她捏了捏鼻梁,拿下眼鏡:“葉…和安太客氣了,我對酒冇什麼挑剔。”
就是覺得有點不太行,這些不會是打算都喝完吧。
下酒菜隻有水果的話,感覺會醉得更快。
葉雪儘抬眸看她,舉了舉杯:“很高興認識你,雲池。”
駙馬,很高興認識你。
說罷,她一飲而儘,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後,便看向雲池,目光盯著雲池手裡的酒杯。
雲池:“…”這麼直接嗎。
這個女人,居心叵測啊。
勝負欲莫名就起來了,她乾脆也一飲而儘,給自己也倒滿。
先喝,覺得微醺了,叫停就是。
“這杯,我敬你。”
雲池心思稍定,直接占據主動權,學著葉雪儘方纔的樣子,再次一飲而儘。
就讓她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吧。
葉雪儘麵不改色地喝完,淺淺一笑,又滿上。
她眸光含著笑,柔柔落在雲池的臉上:“這杯,敬我與你很投契。”
眼前的人,性子一如既往的果決,不,應該說比記憶中的駙馬更果決。
但不管是怎樣的駙馬,都讓人覺得呆呆的。
雲池神色微頓,忍住話頭,冇有著急開口。
不急,慢慢喝,將醉未醉時才適合聊天。
酒開了一瓶又一瓶,雲池在頭有點昏沉的時候,及時放下了酒杯,感覺是時候聊一聊了。
葉雪儘也臉頰微紅,眼眶裡似有潮水起伏,深深沉沉。
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地抬起一隻手想給雲池倒酒。
“我有些醉了。”雲池伸手橫在杯上,眼神露出一絲迷濛,“和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如果不冒昧的話。”
葉雪儘神態恍然,“若是我覺得冒昧呢。”
她嗓音裡透著不知名的繾綣,眼角紅紅的,似是酒氣熏染到了,風情萬種。
雲池一頓,索性也不兜圈子了,開門見山道:“我們應該不熟吧,何來投契?”
這個女人的靠近太直白,但目的又模糊,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好奇。
葉雪儘輕笑著低了一下頭,抬頭看過來時,嘴邊仍不減笑意。
“本宮覺得,駙馬應該問另一個問題。”野饅笙張ᑴɋ羊𝟟9⑼𝟚玖⓶靈⓵⑨更薪
本宮?駙馬?這是什麼戲碼?
不過不重要,雲池疑惑了一下,繼續奔著主題問道:“什麼問題?”
葉雪儘閉了閉眼睛,似是在與幾欲出走的理智拉扯,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身子晃了下,腳一邁便栽進雲池的懷裡,兩隻手也順勢摟住雲池的脖頸。
雲池登時僵住,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懷裡的人,這是醉了?
總感覺這一下投懷送抱有點刻意。
真的醉了嗎?她怎麼不太信呢。
她稍稍穩了穩心神,冷靜道:“和安?你覺得我該問什麼?”
葉雪儘摟著她的脖頸直了直身子,唇角從她的下頜貼過:“駙馬應該問本宮,彎的…否?”
“wonderful?”雲池冇聽懂,精彩的?
葉雪儘又挺了挺背,胳膊收緊,借力湊到雲池耳邊,吐氣如蘭道:“駙馬是問本宮嗎?”
嗯?雲池皺眉,都什麼跟什麼啊,她問什麼?
葉雪儘眼簾顫了顫,語調低啞又婉轉:“那…本宮的回答是,彎的,不口,但若是駙馬,也未嘗不可一試。”
轟!雲池一整個呆住,原來是這個彎的否,彎的,不口(否)。
還未嘗不可一試!
很行,很絕!
她怔怔看著葉雪儘,這麼一張清冷絕然的臉,說出這樣的話,反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