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池滿眼憂切、關心不已的樣子,葉雪儘輕輕揚唇,語氣溫柔而沙啞:“本宮無礙。”
她隻是有些乏力。
雲池見她嗓音發啞,忙下床兌了杯溫水,“喝點水。”
“嗯。”
“周川死了,敵軍已經退了,其餘的事我能安排的都安排了,你不要擔心。”
葉雪儘小口喝完杯中的水,嗓音輕淺:“有駙馬在,本宮自是安心的。”
雲池聽著,心中又甜又澀。
甜是因葉雪儘的信任,澀是因為心疼。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端過來。”
葉雪儘眼神繾綣,含笑望著她,“駙馬,扶本宮起來,去桌前吃吧。”
說著,她借雲池的胳膊,順勢坐起,下一瞬又微微頓住。
因為發覺身上很是清爽,也換了套乾淨的裡衣。
“駙馬…”她耳垂紅了紅,欲言又止。綆哆䒵炆錆聯絡嘢饅聲漲զᑵ峮799շ久❷⓪⓵⑼
雲池茫然,攙著她下床,“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葉雪儘淺淺搖頭,抿唇不語。
是駙馬,她的駙馬,無妨的。
隻是心中有些發羞……
雲池扶著她坐到桌前,遞給她碗筷,又添湯倒茶,動作細緻。
葉雪儘心底滿滿的,暖暖的,安靜吃完飯,便自己站了起來。
在雲池扶著自己的時候,想說不必了,她感覺有力氣了。
可稍一遲疑,又忍住了話頭。
因為喜歡。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被駙馬放在心上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貪心,也她讓安心。
有那麼一刻,她甚至希望時間就此停下。
葉雪儘怔怔望著雲池,柔情脈脈流淌在眼底:“駙馬,扶本宮去書房吧。”
雲池答得也輕柔:“好。”
兩人來到書房,雲池又把情況仔細說了一遍,包括自己拿出三萬兩銀票做撫卹金的事,而後期待地看著葉雪儘。
葉雪儘牽住她的手,語中帶笑:“駙馬做得很好,破費了。”
雲池眉目輕揚,“不破費,反正我本來就一窮二白。”
那三萬兩銀票,還是朱厭送給她的。
她說得輕巧,葉雪儘卻滿心動容,如果冇有記錯,駙馬一來就在刑部大牢,流放途中所獲銀兩也都花光了。
所擁有的,就是朱厭贈的那三萬兩。
想到這裡,葉雪儘不由笑了笑,“駙馬,本宮的,便是你的。”
她的駙馬將僅有的身家都拿了出來,用作安撫傷亡士兵的家眷,怎麼能令她不動容呢。
畢竟,駙馬最初心心念唸的隻有金銀,如今卻眼睛都不眨就花光了積蓄。
雲池脫口而出道:“你是說那些黃金?”話落,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故意說道,“這可是你說的,我當真了啊。”
葉雪儘輕笑一聲,眸光滿含眷戀,“好,本宮說的,駙馬儘管取用便是。”
雲池回握她的手,“真放心讓我隨意取用啊。”
就不擔心她攜款潛逃嗎?那可是三百萬兩黃金,葉雪儘的全部身家。
葉雪儘深深看她一眼,“本宮若是不放心,又如何?”
把黃金交給雲池的那一天起,她就交付了信任。
雲池聳聳肩,語氣莫名低了低,“那誰知道殿下要如何呢,畢竟殿下那時候是冇得選。”
三百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葉雪儘當時是彆無他選吧。
葉雪儘聞言,神色肅了肅:“駙馬說錯了。”
“嗯?”
“本宮有得選的,本宮可以讓溫宜繼續保管。”
說罷,她握緊雲池的手指,“駙馬,本宮的就是你的,絕無虛言。”
雲池愣了愣,心頭酸酸又脹脹。
葉雪儘歪頭,倚在她的肩膀,“駙馬,不要叫本宮殿下。”
她現在更喜歡聽“和安”。
那一聲聲“和安”與從旁人口中聽來不同,駙馬喚起來,讓她感到心安。
雲池笑笑,語氣縱容地喚了一聲:“和安。”
葉雪儘卻收起嘴邊的笑意,冇有就此放過她,“駙馬方纔是懷疑本宮的心意嗎?”
雲池想了想,認真道:“也不是懷疑,就是覺得三百萬兩黃金太多了。”
她在現代隻是個剛入職的老師,待遇雖好,工資實在是算不上高。
全副身家,對她來說,這樣的信任很重。
葉雪儘若有所思,“是不少,駙馬所言極是,本宮該慎重些。”
那些黃金是母後搬空了父皇的私庫,是曆任皇帝積攢下來的所有黃金。
大韶的國庫,一年所收稅銀也就一百萬兩黃金左右,隻有那些黃金的三分之一。
雲池挑眉,“那殿下是要收回成命了嗎。”
剛纔還說隨她取用,一眨眼就該慎重了,女人嗬嗬。
葉雪儘偏頭看她,麵無表情道:“駙馬,若三百萬兩黃金能換你的真心,本宮覺得不虧。”
雲池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也一本正經道:“我的真心貴著呢,多少黃金都不換。”
葉雪儘湊到她耳邊,吐氣如蘭:“是嗎,不知道駙馬的真心要怎樣才能交換。”
雲池呼吸微滯,心跳重了幾拍,“和安……”
“嗯,駙馬……”
葉雪儘拖慢語調,落在雲池耳邊,砸在心頭,勾得她心底又軟又癢。
雲池低頭,吻住那誘人的紅唇。
呼吸陡然熾熱,心跳也熱烈非常。
吻到深處,雲池不自覺地起身,一手托住葉雪儘的後脖頸,一手扶著葉雪儘的腰,壓著她往書桌上倒去。
書桌因為晃動,筆架翻倒,紙張散亂。
“唔……”
葉雪儘發出一聲輕哼,似夾雜著痛意。
雲池忙扶她起來,神情慌亂,“怎麼了,是不是傷著你了?”
葉雪儘搖頭,眼眶裡卻噙著淚,“不礙事。”
她聲音悶悶的,說罷便緊緊摟住雲池的腰,趴在雲池胸口,臉頰紅透。
隻是……隻是覺得身體每一處都酥癢,那樣後仰著,腰也的確磨得有點痛。
但這點痛,與心裡的歡愉相比,無足輕重。
雲池撥出一口氣,收緊懷抱。
“和安,和安……”
葉雪儘抬眸看她,眼圈濕漉漉的,嗓音也帶著顫意,“駙馬,再親親我。”
話音落下,她便又被壓到了桌上,腳跟也離了地。
她緊緊抿唇,壓住要溢位嘴角的輕吟,眼眸怔怔。
耳邊,下頜,脖頸,鎖骨……
密密麻麻的吻,燙得驚人。
衣襬被撩起,腰間的痛意讓人忽略,取而代之的是木桌板,冰涼,酥麻……
“唔……”葉雪儘仰頭,用力咬住唇角,還是冇剋製住自己的聲音。
雲池恍然抬頭,又趕緊扶她起來,攏好她的衣服。
“乖,等我們拜堂,等拜堂……”
她語調不穩,似在安撫懷裡的人,又似在勸說自己。
葉雪儘平複著呼吸,半晌抬起頭,“駙馬,本宮是不是很冇用。”
“嗯?”
“本宮總是…總是…”
雲池低頭捧住她的臉頰:“總是什麼?”
葉雪儘垂眸,呢喃道:“本宮總是忍不住想發出聲音,打斷你……”
她想忍住的,每到忘情,卻無意識地啟唇,失控……
雲池:!!!
腦海中轟然一片,像海麵突然驚濤駭浪,恍惚失神。
和安,她的和安好誘人。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她不該說什麼再拜堂一次的,她想現在就……
“駙馬,為何不理本宮。”葉雪儘趴在她懷裡,語調低啞。
雲池心裡頓時軟得一塌糊塗,輕輕親了親她的眉:“和安,不要忍著,以後都不要忍著,我…我喜歡,喜歡聽…聽你的聲音,喜歡聽…你的呼吸…”
她喜歡,好喜歡,喜歡到隻是想想,便覺得要瘋掉了。
葉雪儘身子微僵,驟然發燙……
“不要說,不許說了。”這個登徒子,一點也不知羞。
雲池笑笑,摟緊她,下頜在她的唇邊蹭了蹭,“好,我不說,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