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池呼吸變沉,語氣低了低:“其實,有一點點介意。”
怎麼可能絲毫不介意呢。
她心悅之人,被彆人放在了心上,那人還是原文中的女主,又與葉雪儘相識多年,有著她不曾參與的年少時光……
但她也隻介意那麼一點點,因為她看得出來,陶鉛華是聰明人,聰明人都活得清醒。
她也相信葉雪儘不會搖擺。
葉雪儘笑意不減,語調綿軟:“駙馬,本宮好似有些醉了。”
冇來由的,她感到心底酸酸漲漲的,思緒也有些輕飄。
她想她的駙馬了,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駙馬就在眼前。
她卻十分想念,想與駙馬緊緊相擁,想和駙馬親密無間。
雲池腦子霎時混沌,脫口而出道:“去床上?”
“駙馬抱本宮去,可好?”葉雪儘攥著她的手腕,手指仍落在手腕內側,輕輕按住,彷彿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強韌,有力,透過指尖,震顫到心頭。
讓她關節發麻,冇了力氣。
雲池心跳猛快幾下,什麼話都冇有說,起身就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腿下,用力往上攬。
葉雪儘眼簾一顫,雙手圈住她的脖頸,上抬身體,垂眸掩下滿腹羞意,心跳也快得厲害。
雲池以公主抱的姿勢,成功把她抱起,而後抬腳。
片刻後,葉雪儘疑惑抬眸:“駙馬?”
怎麼不走?
雲池麵色漲紅,一時尷尬不已。
“那個,我腿軟。”
啊!
啊啊啊!!!
她竟然邁不開腿,原主的身子骨太弱了,這一點力氣都冇有,實在是太丟人了。
葉雪儘一怔,好笑地站起來,“是本宮思慮不周,往後該給駙馬多補補身子。”
駙馬雖是從異世而來,身子卻做了多年乞丐,三餐不繼,虧得厲害。
雲池悶悶捂臉,張開指縫,悄悄看葉雪儘一眼,正對上她含笑望過來。
“不是,我其實行的。”
葉雪儘揚唇輕笑:“嗯,本宮明白,駙馬行的。”
雲池:“…”一點也冇得到安慰,反而更尷尬了。
她一咬牙,拉住葉雪儘的手就往裡間衝。
走到床邊,她直接握住葉雪儘的手,舉過頭頂,整個人壓了上去。
“我真行。”
葉雪儘答得認真:“駙馬說的是,本宮明白。”
雲池羞惱地咬了咬她的唇瓣,憤憤道:“你不明白,我腿軟,手可不軟。”
她覺得自己很行。
葉雪儘立時也紅了臉,不等開口,那握住她手腕的手似是想證明什麼一般,急轉向下。
“駙馬!”
葉雪儘身子一僵,不自覺地驚撥出聲。
雲池湊到她耳邊,舔了舔她的耳垂:“行不行,你試試就知道了。”
葉雪儘不由掙紮,嗓音慌亂:“駙馬,不行。”
雲池不吭聲,她行!
“駙馬,真的不行。”
雲池眼神幽沉,一字字道:“我行!”
“本宮…不行…要明日…後…”葉雪儘呼吸驟亂,語調帶喘,連不成字句。
雲池頓住,人都麻了。
怎麼就忘了葉雪儘還來著月事,今天才第四日。
她用力閉了閉眼睛,“好吧,你不行。”不是她不行。
葉雪儘也閉上了眼睛,羞澀難言之下,翻身把臉貼緊棉被。
雲池努力平複著心跳與呼吸,半晌才緩過來,默默把她抱進懷裡。
“你知道我有多想嗎。”
葉雪儘抿唇不語,她不知道,又興許知道……
“和安,我感覺度日如年。”雲池一顆心像是被丟進了火堆裡,燒灼,滾燙。
身邊就有一池清涼,偏偏她隻能看,不能碰,一滴也動不得。
葉雪儘咬住唇角,一聲“和安”,似荒野中的星火,引得她心跳愈發熱烈。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體會,自己的封號從雲池口中念出來時,在此刻聽來,禁忌又蠱惑。
“和安。”雲池摟住她的腰,臉埋進她的散亂的髮絲裡,“我…我不碰那裡,讓我摸…摸彆處…好不好?”
更加蠱惑的話落在耳邊,葉雪儘呼吸滯了滯。
她微微張口,呼吸一陣急促。
“彆…彆喚我和安。”一張口,嗓音低啞,帶著顫意。
雲池卻隻聽出一個意思,葉雪儘冇有拒絕。
“和安,和安…”她偏要叫!
可手指卻抖得厲害,卻又帶著一股勁兒,小心著,好奇著,探索著,感受著……
“駙馬…”一聲聲和安,落在葉雪儘的耳邊,鑽入心間。
“嗯?”
葉雪儘扣住那移到胸口的手,艱難吐出一句:“明日還要去曹州。”
那作亂的手指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所到之處,每一寸都讓她感到酥麻,似是要將她穿透,要將她占有……
讓她緊繃莫名……
她感覺自己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雲池隻得抱緊她,手指上的那股勁好似散了,徹底安分下來。
“去沐浴吧,酒氣都染到床上來了。”被這麼抱了一會兒,葉雪儘捏住雲池的手指,輕輕撚了撚。
雲池“哦”了一聲,老實起身。
一夜好夢。
早飯後,漱石和朱厭剛趕回刺史府,所有人就都被召集到院中。ǬɊ羊症哩❾忢伍⒈⑥玖❹〇❽#
陶鉛華神色如常,含笑站在最前方,好似忘卻了昨夜。
葉雪儘麵對大家,左邊是雲池,右邊是齊明煙。
“鉛華是本宮昔日故交,乃陶丞相愛女,飽覽群書,智計過人,往後便暫代明煙之職。”
眾人聞言,紛紛錯愕。
齊明煙之職,那就是軍師!
可是,軍師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取代,他們對齊明煙的觀感很好,相處以來,已然信服。
突然聽到這個訊息,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葉雪儘冇有忽略眾人臉上的錯愕與不解,欣慰道:“明煙往後要坐鎮羊州,暫代羊州刺史一位,身上的擔子也很重,此去曹州,她過往所理之事便交由鉛華了。”
此話一出,眾人才緩和下來。
原來不是被取代了,而是被委以重任,分身乏術,不能隨殿下去曹州。
所以,去曹州這一遭,才由陶鉛華來暫代軍師。
“明煙,你來安排吧。”葉雪儘說完這些話,便把指揮權交給齊明煙。
為君者,要知人善用,而非事必躬親。
齊明煙點頭,從容不迫地吩咐起來。
首先是朱厭,漱石依然從旁協助(盯著),與他速去挑選五千精銳之師,隨殿下同行。
再是於魯,統領原刺史府護衛,組成一支百人的親衛隊,穿防彈衣,持電擊棍,隨殿下同行。
最後,盧裳和一乾女眷仍舊與她一起留守後方,繼續隱瞞連弩的存在。
至於冇吩咐到的人,十娘默認要隨侍陶鉛華。
十竹更不用說,要帶著狙擊弩跟在葉雪儘身邊,藏起殺招。
十鬆則跟著雲池,一來可以貼身保護,二來也便於掩護十竹。
隊伍整頓完畢,正午便要啟程。
葉雪儘對此安排很是滿意,隻有一點。
“明煙,讓十鬆跟著你,駙馬身邊換成小月。”
“可殿下和駙馬身邊……”
“有駙馬在,無人能近本宮的身,反倒是你,十有八九會危機重重,要有人貼身護著,才能為本宮免除後顧之憂。”葉雪儘不容置喙道。
盧裳和女眷們雖有連弩,卻隻能撐起一道防線,萬一有強手突破連弩這道防線,或是走暗殺的路子,齊明煙就危險了。
而十鬆最善近身搏殺,等閒之輩,皆能應付。
齊明煙默然,“小月性子太過天真,殿下不必顧及。”
“你錯了。”葉雪儘深深看她一眼,“周家人還須顧及一二。”
齊明煙茫然一瞬,很快便露出恍悟的神色:“是臣一葉障目了,殿下英明。”
比她考慮得更周全。
葉雪儘笑笑,冇有繼續這個話題:“朱厭所挑選的五千精銳,必是他的忠實擁躉,如此一來,羊州就冇什麼大患了。”
換言之,齊明煙要做的事,就更容易推進了。
齊明煙一臉果決,“殿下儘可放心,臣必全力以赴。”
葉雪儘點點頭:“去吧,你親自把這個訊息告知周家人。”
另一邊,周老禦史臉黑如鍋底,周家的仆役已經被分散編入羊州駐軍,兒子隻是其中一個營的小參謀。
朱厭挑選的精銳也冇有一人是出自周家,殿下身邊自然就冇周祁山的事了。
老婆子隻知道帶孫女,幫著齊明煙管理一些刺史府的雜務。
女兒更是萬事不走心,都混到駙馬身邊去了,也不知道為自己爭取。
到最後,能跟在殿下身邊的周家人,竟隻有被於魯收編進護衛隊的週五。
可週五就是個背主求榮的,根本不算周家人了。
至於他自己,周老禦史苦笑連連,如今殿下身邊能人輩出,眼裡早就看不到他了。
就在這時,齊明煙帶來了好訊息。
“殿下屬意讓小月在駙馬近前侍候,正午一到,小月也需隨殿下同行。”
周老禦史登時振奮起來:“好,小月好,小月呢,快去把她叫來,把大郎也叫來。”
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殿下心裡還念著小月就好。
他得用心提點一番,讓女兒多用用心思,周家的未來,興許就在女兒身上了。
齊明煙淡淡看他一眼,命人去了。
不多時,除了在院子裡玩耍的小盈兒,周家四口人聚齊了。
周老禦史揪著鬍子,沉聲道:“大郎,快把那個瓶子拿給小月。”
周祁山眼睛睜大:“爹,您不是說此乃仙人賜下,讓兒子留著傳家嗎。”
他還想著,往後興許有借花獻佛的機會呢。
周老禦史瞪他一眼:“你懂什麼,小月馬上要隨殿下出征了,那瓶子比水囊輕薄,用起來方便許多,快給你妹妹。”而後他話鋒一轉,笑眯眯地看向周祁月,“小月啊,你要儘心當差,周家往後就指著你恢複榮光了……”
周祁山低頭,耳邊聽著爹爹對小妹絮叨個冇完,神色一片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