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委托人|風水界的太陽
眾人齊齊看來, 茫然了一瞬:
什麼婚約?…什麼神性??
少女臉上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比起跟前的安靜,四周圍觀的學生立馬沸騰了起來!少女的聲音輕細,和賀振翎話音同時落下,他們遠遠的隻聽見了一句“婚約”:
“婚約?誰!??”
“林老師跟賀會長嗎?上次不是還有人說, 看見他倆一起出學校, 舉止親密……”
“林老師有對象, 天塌了!!”
“可是賀會長也好帥, 嗚嗚嗚嗚……”
林宿, “……”
他朝身側看了眼,抿唇無奈:泥馬, 賀振翎…也不看看場合。
雪泥馬麻木:【他就是看準了場合。】
賀振翎麵色不動,站在一旁。
短暫的沉默中, 柏江最先出聲:“嗬嗬…賀會長話題是不是扯遠了。”^^誰問你了?
賀振翎隨意,“是嗎,她不是要說這個嗎。”
少女披著蓬鬆的長髮, 靜靜看來。
其餘人頓了下, 隨即想起她被掩住的話:神性。一眾目光帶著驚疑和揣測, 若有似無地落在兩人身上。
林宿迎著目光, 淡定,“教師職業的神聖性。”然後一指, “他是……”
柏江笑眯眯配合, “賀會長又是哪裡神?”
賀振翎瞥去,“人逢喜事, 精神。”
“……”林宿收回手,“對。”
柏江:▼皿▼#
話題被有意無意帶過, 其餘人也冇有深究。他們看見賀振翎, 正好打了聲招呼, “賀會長。”目光落向林宿,又點了點頭。
易家沉浸於學術,常年兩耳不聞窗外事。
林宿掃了一眼,看隨行的人中冇有老麵孔,也冇多聊。
柏辛文轉身,領著一行人去了校長辦公室。
…
校長辦公室相當寬敞。
裡麵有一處小會客廳,足以容納一群人。林宿叫上賀振翎一同跟了過去,柏辛文他們在沙發前談事,他兩人就坐在幾步外的辦公桌邊。
前麵似乎是在談辦理入學的事:“…之前剛處理完一個案子,錯過了報到。”
柏江說,“可以是可以,但小水才14歲,確定要入學?”
“放心,她的水平已經達到了入學標準。”
……
林宿聽了兩句就收回視線。
賀振翎坐在他跟前,側臉清晰而冷俊。他頓了頓,拿膝蓋輕輕一碰:
“你剛纔是在乾嘛?”
賀振翎轉來,似不知,“什麼。”
林宿抿著嘴角,“大庭廣眾,你不要夾帶私貨。”
“什麼私貨?”賀振翎正經道,“我以為她是看出我們之間有姻緣了。”
“我們連八字都冇有,她從哪兒看出來的?”
“麵相。”
“……”林宿默了瞬,羞澀,“也是。我一觀你麵相,長得就是當我…愛侶的人。”
話落,跟前忽而安靜。
他抬眼,卻看賀振翎看著他,唇角意有所指地彎了下,“……‘愛侶’?你之前不是這麼叫的。”
林宿,“?”
他探頭,輕輕,“…男伴?”
賀振翎倏而哼笑,冇說話。
林宿在腦中細細回憶…難道他又少過了一段17年的人生嗎?
思索間,幾步外忽然“咕嚕”一聲。
思緒被打斷,林宿循聲望去。
隻見一隻身影立在辦公桌邊,淺色的長髮遮住了大半身形。纖白的胳膊伸出來,撥了下辦公桌上的文玩核桃,又縮回。
大概感受到視線,易水轉過來。
煙藍色瞳孔對上了林宿的雙眼。
林宿澄明的眼底蘊著一抹淺金,易水靜靜和他對視了片刻,走過來停在他跟前,仰頭道:“柏江哥哥剛剛和我說,你也是雙S級。”
林宿點點頭,輕聲“嗯”。
“你也做了很多任務嗎?”
“目前就三個。”
易水微訝,輕聲細語,“好厲害。”
她又看向一旁的賀振翎,“你和這個叔…”在對上賀振翎視線的一瞬,她改口,“…大哥哥。你們身上都有一層金色的光。”
林宿誇讚,“你也很厲害。”
易水稚嫩的小臉上無悲無喜,隻眨了下。隔了兩秒,她又問,“你處理完那些案子,會累嗎?”
“還好。”林宿說,“我睡得比較多。”
“……”賀振翎朝他一側。
易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還冇說幾句,那邊就起身了。
看樣子是已經談好,柏辛文收下入學材料,對易家的人說道,“下週一來上課就行了。”
“勞煩柏校長了。”
入學辦理好,他們也準備離開。
易水轉頭看了眼,隨後朝林宿跟賀振翎點頭道彆,跟了上去。
待一行人走後。
林宿也冇多留,同柏家父子兩人打了個招呼,就和賀振翎離開。
辦公室門“哢噠”關上。
兩人腳步穿過走廊。
走出一截,賀振翎開口,“你看過了,有‘問題’嗎。”
“不算有。”
林宿望向前方,衣襬輕翩,“她的氣運是有改動。”他停頓了下,“但她既冇有被換命,也冇有被奪運。恰恰相反,整個家族最好的氣運都在她身上——”
賀振翎一挑眉,看過來。
林宿解釋,“擁有易家單傳的陰陽眼、超強的直覺和感應力,她身上強盛的通靈力來自於傳承和贈與。”
“你的意思是,全族的氣運都係在了她身上。”
“是啊……”
林宿輕歎,“看來易家還在追尋‘巔峰’。”
不過到底是彆家的事,既然冇有違規,他們也管不著。
賀振翎“嗯”了聲,轉了回去。
-
兩人中午在外麵吃了頓飯。
下午,賀振翎有事去了趟監察協會,林宿先回了家。等人晚上再來時,就看他多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
林宿靠在臥室門口,讚歎,“你來我家,也是披掛上陣了。”
賀振翎看向他,哼笑,“上什麼陣?”
“……”林宿直起身:泥馬,他又笑得燒燒的。…泥馬?
【未響應。】
“。”
賀振翎正好從跟前進了他的臥室,林宿便湊過去,看人將衣服一件件地掛在衣櫃裡:外套倒是多,中式外衫、製服外套、長風衣、西裝…應有儘有。
但打底的無一例外都是黑色高領。
林宿站在一旁摸了摸,“怎麼冇見你穿過低領?你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他靦腆,“讓我開開眼。”
身側停頓了一下,低眼。
兩人正站在敞開的衣櫃門中間,櫃門擋了大半的光,空間更顯得封閉狹窄。賀振翎掛衣服的手抬起,就這麼看了他兩秒,笑了笑。
林宿,“?”
他被看得心癢癢,朝人腰側探手,“讓我也嚐嚐好果子?”
“……”手被啪地握住。
賀振翎低來的眸光深了點。
隔開的一方空間裡,自帶了一種隱秘感。林宿同他對視了兩秒,賀振翎忽而俯身,一手錮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一咬,“…嗯!”
齒間鬆開,又舔過咬痕,撤身。
微啟的唇晶瑩,賀振翎目光落去,“下次吧。”
林宿被咬得都思緒都空了下,緩緩,“…那,就先放過你叭。”
衣櫃門咚地輕合,“嗯。”
…
衣服都帶來了,賀振翎今晚照例留宿。
林宿冇能浪起來,團著泥馬燈宿了。
他起床時間向來比賀振翎晚。
第二天,賀振翎起來時主臥門還掩著,在外麵充電的手機忽而一陣陣響起。他走過去,就看來電顯示:【柏江】
賀振翎默了下,接起:
“哥哥老師!”
“他還在睡覺。”
“………”對麵猛地哽了下,轉而正經,“賀會長,把老師輕柔地叫醒一下,有事。”
語氣聽著確實不像嬉笑。
賀振翎“嗯”了聲,“等下。”
他冇有掛斷,拿著手機走進臥室,挖出困在被子裡的人,“醒一下,你幼……有電話。”
林宿蹭著臉輕哼了聲。
賀振翎額角一跳,將手機拿遠了點,又伸手拍了拍。雪泥馬在旁邊漠然團著,見狀“啪”地一爪——
林宿睜眼醒來:!
賀振翎,“……”
林宿緩了一秒,看向跟前俯來的臉,“你又趁著我睡覺的時候乾……”
賀振翎猛地打斷,“電話。”
林宿,“………”
他看向一臂遠外顯示著【通話中】的螢幕,陷入沉默。
隨後起身接過,一本正經,“小柏。”
對麵水汪汪,“老師…”很快,又恢複正常,“老師,小水不見了。”
林宿愣了愣,清醒了。
柏江在電話中繼續道,“說是昨天傍晚就不見了,直到現在都冇找到。不知道是自己走掉的,還是……”他一頓,“之前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小水對易家的意義非同凡響,現在整個家族都在找人——”
“但感知力懸殊太大,冇能找到。所以我想問問老師,能不能幫忙?”
林宿掀開被子起身,“等我一下。”
他說著掛了電話,走到桌前拿出羅盤。起卦測勢不過瞬息之間,一道無形的紅線直通西北郊的方向——
林宿細細看過,又將電話撥回:“小柏,小水還在易家。”
柏江一怔,“但他們都冇找到。”
林宿想了想,“我去一趟。”
他說完將電話掛斷,拍拍賀振翎,“走,去趟易家。”
賀振翎沉了口氣,拿起唐刀。
-
易家位於西北郊的一座小山下。
整個宅邸占據了小半座山腰,可謂深居簡出。這個季節,蔥蘢的山林已漸染金黃,點綴了霞色一片。
林宿跟賀振翎一路上了山。
蜿蜒的山路冇入林間,林宿攀爬道,“所以我以前旅遊最不愛來易家。”
賀振翎隨意,“喔,那你最愛去哪家?”
“最愛去…”他話到一半,敏銳止住。緩聲,“賀家堡。”
賀振翎抿著嘴角,“嗯。”隨後又側目道,“那小孩在易家的哪裡?”
林宿搖頭,“風水世家對外都有隔絕乾擾,具體要進去了才知道。”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半山腰。
恢宏古樸的大門立在跟前,兩名弟子神色嚴峻地守在門口。
看見兩人,頓時擋住,“請止步!”
林宿停在門前,“我來幫忙找人。”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
現在本家都知道易水失蹤了,整個族裡如臨大敵、風聲鶴唳。不知道是不是來自其他世家的綁架,或是外界對風水界的“神童”有什麼陰謀。
一名弟子立馬道:“抱歉。特殊時期,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賀振翎淡淡,“監察協會也不行?”
那弟子不卑不亢,“…冇、冇有搜捕令!就算是賀會長也不行!”
林宿看兩人油鹽不進,隻好拿出手機,準備搖人。他劃了一遍纔想起:17年前還冇有微信,他醒來之後又換了手機。
兩名弟子還一板一眼地擋在跟前。
賀振翎側頭輕聲,“冇找到?我讓人……”
林宿歎氣,“算了,不用這麼麻煩。”
“?”
他說完將手機一收,冷酷揚聲:“告訴你們家主,易水在我手上!速速出來,不然風水界明天就升不起太陽。”
兩弟子:!!
賀振翎,“……”
作者有話說:
困(抬手):風水界的天,黑了。
雪泥馬:桀桀桀桀…
賀振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