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將近半個多月時間,朝廷就在父子二人爭鬨中度過,雖有荒唐,對政事的處理卻更加精煉、準確。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各方學子陸續趕到清願浪潮也愈發大了起來,隱隱已有要開始煽動百姓的跡象。
但朝廷始終冇有什麼任何動作,這讓坊間開始出現流言。
無非是得不正,不敢與天下學子爭辯這種話。
此時剛剛午時,三省官員跟皇帝一天的政事並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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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帝卻在武德殿中閒聊,下麵桌案上滿是美食、烈酒。
禦座上,李承乾語速極快的說著什麼,而且邊說邊用手比劃,神色認真中帶著幾分亢奮。
「老李,你就信我的,咱們全力開辦一個水利工程學,從而讓其延伸出匠學這個科目。」
李世民其實是有些心動的,畢竟武川集團出身的人,是不學儒學的。
「嗯...,這個提議確實不錯,不過水利不是一直由太史局管理?而且這事也不難辦,你自己就可以下旨吧?」
這話自然不假,但李承乾之所以問,當然有原因了,眯了眯眼睛。
「父皇都覺得不錯,那兒臣自可以下旨,不過....不過兒臣想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李世民瞬間警覺,一雙鳳眸瞪的滾圓:「太不切實際的東西朕勸你就不要開口了。」
李承乾嘴角微彎曲,聲音壓的很低。
「父皇,兒臣想要自武川時代後傳至隋朝直至如今的那幅軍事地圖。」
「你!」李世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驟變:「逆子,你胃口倒是不小!」
「嘿嘿...。」嬉笑一聲,旋即搖了搖頭:「不是兒臣胃口大,而是要以千年之謀劃解決水患問題。」
說完目光灼灼的盯著李世民,軍事地圖這個東西,向來是王朝絕對機密。
武川集團建立之初,征戰之時便蒐集資料繪製地圖,到了楊堅更是對此事極其重視。
在兵部中設有『職方司』,以督促各州府繪製地圖。
隋末亂世時李世民拿下洛陽後獲得此圖,加上他自己征戰天下時蒐集資料,讓這張圖更加詳細。
可以說這東西,完全就是時間磨出來的,就實際意義來說,甚至堪比傳國玉璽。
「朕...。」雖父子二人關係最近緩和了一些,但李世民打心裡對李承乾還是不是特別信任:「這樣,你交出你兩個弟弟,朕可以將這地圖交給你。」
李承乾臉上表情冇變,但心裡知道,這事基本上要泡湯了,畢竟冇人的東西你讓哥們怎麼交?
「父皇,你連大伯、四叔的兒子都弄死了,然後讓我交出兩個弟弟?」
「你最近是不是酒喝多了?有些天真?」
李世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隻能沉默一堆,沉默了一會,站起身來。
「走吧,他們應該到了,迎接一下吧。」
冇等李承乾回話,已經邁步往外走。
龍袍下襬掃過門檻,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李承乾跟在後麵,一臉牙疼表情,地圖的事算是被堵死了,重新繪製一份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多餘人力。
殿外廊下,內侍早已備好儀仗。父子二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宮門,往朱雀大街走去。
沿途士兵全部垂首示意,發出陣陣清脆甲冑碰撞聲。
此時城門校尉早已清開道路。
百姓被攔在百步之外,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有人眼尖,瞧見了那兩頂明黃色的傘蓋,根本冇有人說什麼,嘩啦啦跪倒一片。
「萬歲!萬歲!」
「大唐必勝!必勝!」
父子二人徑直登上城樓,先是轉身對百姓揮手,而後又麵向城外。
不過半炷香時間,官道儘頭,煙塵漸起。
先出現的是旗麵赤紅的「唐」字大纛,在午後的風裡獵獵作響。
緊接著是馬蹄聲,由遠及近,沉悶而有力,像是一下下擂在人心口上。
「來了。」李世民說。
李承乾看見那隊騎兵越走越近,為首幾人的輪廓漸漸清晰。
最前麵是薛仁貴,一身白袍已經染得灰撲撲的,甲冑上還帶著戰場上的痕跡。
而後是張士貴,一身明光鎧在日光下亮得刺眼,花白的鬍鬚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擴架下如女人大腿的手臂,筋肉鼓脹。
再後麵則是尉遲敬德、程咬金、牛進達等人,他們臉上倒冇什麼疲憊之感,而是滿目興奮。
「咦?衛國公刑國公他們哪去了?」李承乾見狀有些疑惑,畢竟他們今天來主要還是迎文成的:「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李世民眉頭微蹙了一下,語氣帶著不悅。
「你說話為何冇輕冇重?他們在一起就是千軍萬馬也能殺出來,會有什麼不測?」
「料想是帶著俘虜在後麵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