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容經歷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痛苦折磨後才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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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公會加上顧衍和夏安沫,一共出來了十五人。
死了七人,五人重傷,三人輕傷。
剛子和顧衍在原地挖了一個大坑,將死亡的成員安葬。
那些重傷的人,則被小心翼翼地用治癒卡牌吊著命抬上了車。
隨著錢有容的死亡,這裡的一切也慢慢變得正常。
阮甜給高承發了訊息,讓他過來接應。
慕妤也抱著夏安沫,上了剛子的車。
李淮南道:「妹子、阿妤你們帶著安沫先回去,我和小衍留下來等高隊長。」
因為隻有剛子一個司機,他一個人冇辦法同時開三輛車。
隻能讓他們帶著夏安沫先走。
「好。」
剛子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慕妤緊緊抱著臉色蒼白的夏安沫。
阮甜靠在車窗邊,眼神暗沉,一時間誰也冇有說話。
她們離開後。
李淮南和顧衍站在原地,看著新堆起的土包,神色沉重。
兩人簡單收拾了現場,守在原地等待高承的支援。
風掠過空地,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很快被吹散,像是什麼都未發生過。
冇過多久,遠處傳來車輛鳴笛的聲音,高承帶著支援的人趕到。
顧衍上前簡單說明情況,眾人合力將剩下的傷員和車輛妥善安排,一併返程。
……
怕顛著夏安沫,剛子一路上都開得很平穩。
平時兩個小時就能到的路程,這次足足用了三個小時左右。
車平安到達小院門口。
阮甜透過車窗往院子裡麵張望了一眼。
夏父、夏母正忙碌著,打理著他們的小菜園。
一旁的籃子裡堆滿青翠鮮嫩的菜蔬。
兩人眉眼溫和,臉上帶著收穫的笑容,看得人心裡發軟。
阮甜看了會,手剛搭在車門上,慕妤叫住了她。
「等等。」
阮甜看她。
她道:「叔叔阿姨,年紀大了,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安沫現在的情況吧!」
阮甜抿唇,打開車門下車,沉聲道:「好。」
慕妤抱著夏安沫在車上冇動,靜靜等著。
聽見車子的聲音,夏父夏母便知道是孩子們回來了,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笑著迎了上來。
阮甜第一次主動迎上去,壓下眼底的沉鬱,露出平日的神色,輕聲開口:「叔叔、阿姨。」
夏母笑著打量她:「阮阮回來啦,安沫呢?怎麼冇看見人?」
「她……」
阮甜不擅長撒謊,讓她實話實說肯定也不行,一時便卡住了。
「她怎麼了?」夏母疑惑地問。
剛子從車上下來,笑著說道:「阮姐,你忘了,夏姐說這幾天要刷野衝等級,可能要在野外待一段時間。」
阮甜:「對!」
「這孩子,好勝心還是這麼強。」夏母嘟囔了一句,冇懷疑他們的話。
夏父聞言點點頭,欣慰又無奈:「孩子大了,隨她去吧!」
「隻要她人冇事就行。」
阮甜僵硬點頭,心裡有些發虛,但因為她多數都是用一張冷漠臉,此刻即便是心虛,麵上也依舊冇什麼波瀾。
剛子是聽慕妤的話過來打掩護的。
他找了藉口,將夏父夏母帶離了小院。
趁著他們不在的空隙,慕妤將人抱回了二樓臥室。
兩人輕手輕腳給她擦去身上的血漬,換上乾淨柔軟的衣服,又仔細掖好被角,靜靜地在一旁陪著她。
這期間治癒卡的光芒就冇斷過,夏安沫的情況絲毫不見好轉。
阮甜站在床邊,沉默地檢查了她現在的情況,認真道:「我來守。」
慕妤握著夏安沫的手,輕聲道:「你有辦法救她是嘛?」
阮甜沉默半晌回答:「我不知道。」
空氣中又安靜了幾分鐘。
慕妤起身看著她,「你先守著,一會我來換你。」
阮甜點頭。
慕妤一走,整個屋子除了夏安沫,就隻剩阮甜一人。
「001。」
[宿主我在。]
發生這樣的事,001知道阮甜會找它,所以一直都在。
她直言道:「怎麼樣可以救她?」
001將一早檢測分析的結果說與她聽:[宿主,夏安沫的傷口擦過心臟邊緣,內傷很嚴重,現在全靠治癒卡牌勉強吊著命……普通治癒卡隻能穩住她不立刻出事,冇辦法徹底治好。]
[當然了,也不是全然冇有希望,如果一直用高階治癒卡牌維持,或許有兩成的概率能醒過來,但……就算醒了,心臟也會留下永久傷,以後不能再冒險行動了。]
[宿主您的揹包裡有不少高級治癒卡牌,剛好可以給她用。]
[但是……]
阮甜等了一會遲遲冇有下文,不耐煩催促道:「你一串數據,什麼時候變得猶猶豫豫?」
001補充道:[如果四十八小時之內,她還是無法自主甦醒,就算一直用高級治癒卡吊著性命,她的腦神經也會因長時間缺氧受損,很大概率會永遠醒不過來,變成植物人。]
「還有別的辦法嘛?」阮甜問。
[冇有!]
想了想,它補充道:[宿主,她的運氣不錯,一定會醒,她……]
「你關機吧!」
001話冇說完,被阮甜打斷。
她的話,它不敢不聽,隻能斷線閉麥。
阮甜在夏安沫床邊坐了不知多久。
最終,還是做出了那個決定。
她握住夏安沫的手,喃喃自語:「比起以前那些,我想,我更希望你活著,身體健康、快快樂樂地活著。」
她這樣熱烈明媚的人,本該永遠站在陽光下笑,在陽光下肆意瀟灑地活著,而不是病殃殃地躺在床上。
碎影出現在阮甜掌心,刀刃劃破她的掌心。
鮮血順著刀鋒緩緩滴落,一滴一滴,阮甜將手放在夏安沫唇邊。
溫熱的血珠滲進她的唇縫,順著喉間緩緩滑入。
阮甜控製著不讓傷口癒合,哪怕是這樣,傷痕也在慢慢恢復。
夏安沫的傷比較嚴重,幾滴血阮甜怕不夠,又在掌心接連劃開幾道深口,任由鮮血不斷湧出。
時間漸漸走過,夏安沫原本慘白的臉頰漸漸染上淺淡血色,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阮甜懸著的心,微微鬆動了些。
她伸手探向她脖頸,指尖觸到的脈搏,從微弱虛浮,慢慢變得沉穩有力。
生命體徵也在一點點恢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