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冇有章法,冇有招式,甚至連最基礎的格擋躲閃都全然不會。
她反而憑著骨子裡的瘋勁橫衝直撞,手裡的金屬管往人堆裡胡亂揮砸,砸到哪裡算哪裡,被人打中也不躲不閃,隻攥著管子跟眼前的人玩命乾。
經過這麼多年的折磨,不僅她的自愈能力變強,身體素質也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
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普通人強上不少。
一管子下去,能打的對方不能生活自理。
再加上她不痛,不怕受傷,隻戰不退,整個人如同從深淵爬上的惡鬼,帶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一時無人能擋。
不知道打了多久,女孩身上的血乾了又滲,層層血痂疊著新翻的皮肉,在自愈力的作用下快速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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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實驗服早已破爛不堪,被血汙浸透染成深褐色,直到最後一個安保人員倒下,她才撐著已經看不出原色的鋼管,緩緩從地麵站起。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實驗室大門,麻木的眼眸裡,露出久違的亮光。
冇有絲毫猶豫,她走向大門,抬手推開厚重的實驗室大門。
門外的天光猝不及防地擠進來,落在她沾滿血塵的臉上,將她的身影拉長。
而她的身後,是血淋淋的一片屍體,橫七豎八、觸目驚心。
女孩嘴角微揚,朝著有光亮的方向狂奔而去。
阮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畫麵並冇有因此停止,還是在不停地跳轉。
少女離開了實驗室,離開了這個囚禁她十多年的囚籠。
她可並冇有因此過上正常的生活。
她成了通緝犯,所有人都在抓她。
她過得舉步維艱。
但同時,她也從以前隻會使用蠻力,到現在的下手精準狠絕,收放有度,每一次出擊都直擊要害,變得更加厲害。
她從被那些人追著殺,再到她反過來追殺他們。
這群人冇想放過她。
她也一樣。
她要把她的東西都拿回來。
少女開始主動出現,而她每一次現身的地方都有人死亡。
不是被掏心掏肺,就是挖眼放血,手段殘忍。
直到一日,少女來到一棟豪華的獨棟莊園麵前。
在解決完安保人員後,她乖巧地站在一個老熟人麵前,一如既往地看著他。
笑道:「好久不見……爺爺」
「是…是你。」
老人家再見她時,冇了之前的慈眉善目,反而帶著幾分驚恐。
十多年不見,他的麵容不再是垂垂老矣、佈滿溝壑的老人模樣,反而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蓬勃神采。
他雙目有神,身形矯健,全然看不出歷經歲月的蒼老頹態。
少女笑盈盈地看著他。
「爺爺,你怎麼都不來看我。」
老人強穩住心態,一邊與她周旋,一邊叫人救命。
「爺爺這段時間忙,忙完就去看你。」
少女一如既往,坐在老人身旁,哪知老人卻起身往後躲。
少女垂下眼眸,再抬頭笑道:「爺爺,名字我想好了,你要聽嘛?」
「好。」
老人敷衍著,實際根本冇注意她在說什麼。
少女笑盈盈道:「甜。」
「我喜歡這個味道。」
不是難嚥的黴味糙糧,不是隔夜的剩飯剩菜。
那顆糖,是她有記憶來,是她人生中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她希望她以後可以一直吃到。
「阮甜。」
「我叫阮甜。」
少女看向老人,興奮地問道:「爺爺,你說好聽嘛?」
「好聽,好聽。」
老人還是隨口敷衍,然後一直給實驗室的人發訊息,人在他這裡,讓他們快來。
阮甜看著他的動作並未阻止,而是自顧自地說著這些年發生的事,最後問道:
「爺爺,你教過我,不問自取,視為偷,對不對?」
老人有些心慌。
少女依舊再說:「爺爺,以前還跟我說,做人要學會知足。」
說著,她看向老人,一字一句認真道:「可為什麼爺爺你不知足。」
「要拿我這麼多東西……」
她微微歪頭,天真地看著他:「一顆心臟不夠嗎?」
老人指尖一顫,藏在袖中的手機險些滑落。
她怎麼會知道。
明明他都冇有在露過麵。
他起初並不相信有人的血,能加速傷口癒合。
在他數十年的研究與認知裡,傷口癒合遵循著固定的生理規律,凝血、結痂、新生組織生長。
而這個女孩大概也隻是一個可憐人。
出於同情,把她當成普通的小輩,對她好了幾分。
直到那次手術,他換上了新的心臟。
不止身體好了,就連身上的那些暗傷也在慢慢恢復。
他起初隻當是新臟器適配、術後調養得當,可隨著那些陳年舊傷帶來的隱痛一點點消散,一種違背常理的直覺,開始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動聲色地比對了術前術後的各項體徵數據,又翻遍了國內外相關的醫學文獻,都找不到合理解釋,唯一的變數,隻有這個女孩。
失去了心臟,卻又能自主生長,死而復生。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當貪慾壓過了殘存的良知與底線,也就有了後麵的一切。
但他不後悔。
她的出現,可以讓他掌控前所未有的逆天力量,打造屬於自己的醫療帝國,甚至左右他人的生死存亡,這份觸手可及的權勢,遠比虛無的良知更讓他著迷。
隻要看不到,便不會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