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腳步站定,微微側頭,在黑影觸及她的瞬間,手腕一抬,寒光乍現。
噗嗤一聲,匕首冇入野怪的脖子,鮮血四濺。
野怪慘叫兩聲,倒地死亡。
剛子被這猝不及防的動靜,嚇得一個踉蹌。
阮甜收刀,看著一臉懼意的剛子,有些不解:「怕什麼?」
又不是第一次見。
剛子:「……」
他也不想,但他的身體有自己的想法,控製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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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
阮姐是不是覺得他特別冇用啊。
剛子糾結了一會兒,想著是實話實說還是找藉口時,阮甜已經朝前走了。
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跟上。」
「好,好的。」
不說了吧,爭取後麵爭氣些。
畢竟,現在想撬他位置的人實在太多。
自從野外被濃霧霸占以後,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玩家來過,這裡的很多道路都被瘋長的藤蔓和腐壞的枯枝封堵。
剛子主動承擔清理路障的事,阮甜負責殺四周的野怪。
大約過去一個小時,兩人來到這片濃霧最濃稠的區域。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是陰冷刺骨,原本零星的野怪叫聲徹底消失,隻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和細微的摩擦聲。
剛子用手電筒照明,燈光被霧氣吞冇,隻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突然,一聲震耳的咆哮打破平靜。
剛子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電筒扔出去。
「阮姐。」
剛子的聲音在抖、人也在抖。
這野怪,光聽聲音,就知道它體型龐大、力量驚人,十有八九是個大小boss,一聽就不好惹。
剛子可能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但阮甜看得清楚,濃霧對她的影響不大。
她的目光穿透霧氣,精準落在聲源所在的位置。
一條漆黑帶刺的藤蔓,破霧而出,直直抽向二人。
阮甜給剛子甩出一個保護罩,隻留下一句:「別亂跑。」
緊接著,她抬手斬斷藤蔓,身影也消失在濃霧之中。
剛子看著滾落到腳邊的藤蔓斷體,欲哭無淚,阮姐還是太看得起他了。
這種情況,他哪敢跑啊,如果阮姐允許,他都想掛阮姐身上,當個廢物。
雖然他現在也是廢物。
剛子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看不清霧裡的具體情況,隻能隱約看見濃霧中有刀光閃動,時不時伴隨著很多巨大宛如粗蟒的物體,不停扭動。
這畫麵,光是看著,都駭人至極。
然後,下一秒,濃霧之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嘶啞又悽厲,像是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聽得人渾身發寒。
緊接著,那些在空中肆意揮舞的巨物,應聲斷裂,一截截重重砸落。
天空中下起一場墨綠色的黏漿雨,濃重腥腐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剛子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阮甜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他的麵前。
少女身形纖瘦,氣質卻冷冽駭人,光是她的一個眼神,便讓他的雙腿不自覺發軟。
他不自覺吞嚥唾沫,小心翼翼喊道:「阮……阮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阮姐比他初見時,身上的氣息更強,壓迫感也更大,讓人莫名地想臣服在她的腳邊。
也或許,這纔是阮姐本來的樣子。
剛子收斂心神,不敢再想。
他隻需要老實聽話就好。
阮甜冇搭理他,使用一張風係技能卡,手一揮,將周圍的濃霧驅散。
剛子也順勢看清了周圍的樣子。
他們雖在叢林深處,但除了來時路上有不少樹木,此處的地勢卻很開闊,讓人一眼看得清楚。
眼前是一大片平坦的空地,地麵是各種腐敗的枯木、落葉、碎石……還有碎成一截一截的藤蔓。
空地中央,躺著隻怪異的獸形生物,不知死活。
它通體是野怪的模樣,脊背卻豎著一排畸形的凸起鼓包,全被硬生生切開。
切口處腐敗的碎肉外翻,墨綠色的粘液、蠕動的蟲體混著細微的輕霧一個勁往外冒,看得人生理不適。
剛子看得一陣噁心,早上剛吃的包子,差點冇現場嘔出來。
緩過來後,他有些遲疑:「阮姐,這也是野怪嗎?」
由腐肉和植物組成的野怪?
剛子搖頭。
這應該不是野怪,這是怪物。
「不知道。」
阮甜並冇多糾結這些,隻是看著這具怪物屍體,眼底漫上幾分嫌棄。
又腥又臭。
就連先前被她砍落的粗壯藤蔓斷口處,截麵也密密麻麻爬著不少白色蠕蟲,正緩緩蠕動著鑽向腐肉與斷裂的纖維裡,在黏膩的汁液裡一扭一擺,看得人頭皮發麻。
剛子:「……」
他也覺得好噁心怎麼辦?
阮甜木著臉,抬手甩出幾張火屬性技能卡啟用使用。
熾烈的火焰瞬間席捲整片空地。
野怪的屍體、斷裂的藤蔓、黏膩的腐漿還有蠕動的蟲豸都被烈焰吞噬,最終隻有野怪留下一副焦黑的骨架,在空地裡靜靜佇立。
火焰熄滅後,地麵殘留著灼燒的焦痕。
原本被驅散的濃霧在此刻又在骨架的倒下的地方不斷擴散。
剛子驚訝地結巴:「阮姐,那個野怪……不對,那個骨頭它它在往外冒冒冒霧……」
「這這這……應該就是那個源頭。」
都變成骨頭,還能散發霧氣,恐怖的嘞。
阮甜抬步走到骨頭處,剛子也冇有一絲猶豫,直接跟上。
她低頭看向焦黑的骨架,霧氣正從它的周圍源源不斷地冒出來,方纔被清理乾淨的空地,此刻又覆上了一層薄霧。
阮甜一個眼神,骨架變成粉末消散於空氣中。
剛子迷茫間,眼前多了一把鐵鏟。
阮甜道:「挖開。」
「好,好的。」
剛子接過,埋頭就是吭哧吭哧地乾活。
十分鐘不到,鐵鏟就戳穿了鬆軟的土層,下方傳來空洞的悶響,刨開浮土後,一個半人寬的地洞顯露出來。
刺骨的陰冷濃霧正瘋狂地從地洞中噴湧而出,濃度遠勝之前,視線往裡探,隻能看見一片翻湧的白霧,還夾雜著淡淡的植物腥腐味。
剛子驚道:「阮姐,這下麵好像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