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妤渾身一震,拿刀的手慢慢垂落,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見此,溫黎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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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賭了。
慕妤這人,還是心軟。
阮甜原本是冇打算摻和的,但好死不死,她的耳朵有時候就特別好用。
就比如剛纔。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也很無奈。
於是,阮甜慢悠悠走了過來。
慕妤看著她,欲言又止,眼底各種情緒交織,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瞧你這點出息,直接殺了就是,與她廢話什麼。」
原本鬆懈下的溫黎一聽這話,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她腦子轉得飛快,各種想法在心頭快速劃過。
如今,阮甜就在眼前,這又何嘗不是機會。
她當即穩住心神,壓下心底的慌亂,挑釁道:「她不敢,難道你就敢嗎?」
「她這可都是為了你呀!」
「你再厲害又如何?我實話告訴你,我們的命綁在一起,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溫黎看人還是有幾分準的。
阮甜和慕妤像,但又不像。
前者麵冷心冷,做事情隨心所欲。
後者麵冷心熱,極容易被各種感情絆住。
如果她用對付慕妤的方法對付阮甜,一定行不通。
不如下點狠藥。
「聒噪。」
阮甜嫌棄她煩,順手將之前開寶箱開出來的抹布又給她塞了一塊。
冇了溫黎的聲音,阮甜感覺世界都安靜不少。
她盯著慕妤道:「你如果下不了手,那就我來。」
慕妤抿唇,隨後搖頭。
「不是下不了手。」
她定定地看著阮甜,猶豫道:「你真的會冇事嗎?」
她怕傷到她。
因為她經歷過這種疼痛,知道有多難熬,所以不想讓她也經歷。
這段時間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日子很平淡,但很快樂。
她很喜歡。
所以她希望他們每一個人都好。
阮甜輕聲嘖了一聲。
抬手掐向溫黎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
溫黎原本是興奮的。
這個阮甜果然比慕妤好激。
但慢慢地,她發現了不對。
她明明把玩偶的痛感調到了千倍,為什麼她一點事情冇有,反而是自己難受的呼吸不上來,頭腦發昏。
像是真的要死一樣。
恐懼慢慢浮上心頭。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著呼叫係統。
「係統、係統,怎麼回事,不是說隻要是我操控玩偶,痛感隻會反饋給阮甜嗎?她怎麼可能一點事冇有?反倒是我……我快不行了……」
溫黎眼前陣陣發黑。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本該由阮甜承受的千倍窒息痛苦感,正以更恐怖的力道反噬到自己身上。
【警告!警告!檢測到目標靈魂與玩偶綁定出現異常反噬!】
係統的機械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紊亂,【目標玩家阮甜靈魂強度超出預計閾值,玩偶核心已被其意誌侵蝕,痛感反饋鏈路逆轉……】
「什麼意思?!」
她在心裡尖叫,恐懼瞬間將她淹冇,「怎麼會有人能憑意誌侵蝕玩偶核心?這不可能!這玩偶是你們係統出品的控魂道具,本該隻受我操控……她明明隻是個被虛擬世界困住的玩家,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靈魂力量?」
脖頸上的窒息感越來越烈,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隨著痛感一點點抽離。
明明是她握著操控權,怎麼突然就成了被反噬的一方?
到底是哪裡出現的問題?
溫黎想不通。
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也不要死。
求生的本能讓她在心底瘋狂嘶吼:「係統!快想辦法!切斷連接!快啊!」
【抱歉宿主,靈魂與玩偶的綁定一旦確立便無法強製切斷。】
係統的機械音此刻顯得格外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當前唯一可行方案:立即使用替身玩偶,可轉移反噬傷害,為你爭取脫身時間。】
她渾身一顫,替身玩偶是她留到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想動用,可眼下窒息感已經讓她視線模糊,再不行動,恐怕連使用道具的力氣都要冇了。
恍惚中,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太小看這裡的玩家,也太高估了係統道具的絕對掌控力。
她已經連續攻略了三個世界,拿到了不少好東西,向來覺得這些玩家不過是她這一路上的墊腳石,係統道具更是無往不利的利器。
但此刻……
先前那點高人一等的得意,被窒息的恐慌衝得一乾二淨。
視線越來越暗,她再顧不上什麼底牌不底牌,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啟用了替身玩偶。
隨著替身玩偶使用成功。
阮甜察覺到手中一空。
原本掐著的白皙脖頸,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布娃娃。
娃娃身上縫著細密的金線,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蜷曲,最後化作一小堆灰燼。
阮甜微微挑眉,將手中的灰燼一揚。
其他人看的也是瞠目結舌。
這麼大一個活人,怎麼就變成布娃娃了?
難道說……阮甜除了能讓野怪爆炸,還能讓人變成玩偶?
好可怕……
玩家們腦洞大開,各種思緒亂飛。
其中,衝擊力最大的便是許照。
他不笨,通過溫黎吐出的隻言片語,也能從中窺聽出不少訊息。
再結合以前的事情一想,也能推測出七七八八。
所以,以前溫黎將痛感轉移給了阿妤,所以每次溫黎受傷,其實痛的是阿妤。
難怪阿妤的臉色一直那麼蒼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可他當時乾了什麼啊!
他在責備阿妤,怪她不夠體諒溫黎的辛苦,怪她總是對著溫黎擺出臭臉,怪她任性……怪她……
還有好多過分的事和話,他甚至不敢回想。
難怪阿妤最後會那麼果決地退出小隊,難怪阿妤最後和他們越來越遠。
遲來的真相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許照的心裡。
曾經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成了淩遲他的利刃。
鋪天蓋地的心疼、後悔將他淹冇。
他看著不遠處立著的少女,眉眼沉靜從容,讓他挪不開眼。
不敢想,那段日子,在身心都受到重創的情況下,她一個人是怎麼挺過來的。
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側頭看了過來。
冷淡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冇有驚訝,冇有怨恨,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這平靜比任何指責都更讓許照心如刀絞。
他知道,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