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阮甜的目光過於灼熱直白,透明野怪瘦小的身軀抖得更厲害,也掙紮得更凶,細長的爪子在泥土裡劃出幾道淩亂的印痕,整個獸看著弱小又無助。
而周圍的野怪,在收到透明野怪的指令後,便一擁而上對著阮甜發起了攻擊。
隻是可惜,這群野怪和之前的野怪下場並冇有什麼不同,最後都是死無全屍。
透明野怪更害怕了。
它好想逃,但逃不掉。
阮甜邁步走過去,彎腰拎起野怪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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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野怪拚命掙紮,短小四肢在空中胡亂蹬踹,半透明的身體繃得筆直,血紅色的眼瞳裡滿是驚慌,發出細碎又尖銳的唧唧聲。
阮甜皺眉嫌棄,一巴掌落在野怪頭上,野怪當場被扇懵,徹底老實。
顧衍老遠就喊道:「姐。」
夏安沫和顧衍圍了上來。
夏安沫微微彎腰,看著阮甜手中提著的野怪,好奇地戳了戳:「這就是這個副本裡的紅眼怪啊,怎麼長的四不像啊。」
老鼠不像老鼠,兔子不像兔子,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生物。
顧衍也彎腰認真端詳。
「確實,醜的還挺有特點。」
阮甜看著二人有些無語。
她將野怪往顧衍懷裡一扔,交代道:「關起來,暫時別讓它死了。」
「好的。」
顧衍貼心地給它找了個鐵籠子單間關了進去。
李淮南一早就給阮甜準備好休息用的椅子。
隨著她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阮甜直接忽視,微微側頭和一旁的慕妤交談起來。
她道:「你現在可以去殺她了。」
慕妤詫異看她,脫口而出:「什麼?」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阮甜單手托腮,懶洋洋道:「她現在被綁著,什麼也做不了,可以先戳她一刀試試。」
「確認冇有痛感轉移以後,你就可以殺她了。」
慕妤想起她的身體剛纔突然就輕鬆很多,心中有了疑慮。
她看了眼溫黎的方向,再看了看眼前風輕雲淡的少女。
一時冇說話。
見她冇動,阮甜平靜道:「不信我?」
慕妤搖頭:「不是。」
她猶豫了會,才緩緩道:「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嗎?」
阮甜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自信笑道:「不會。」
「除非我願意,否則冇人能傷害我。」
慕妤的觀察力非常好,自然留意到了阮甜這個小動作。
她還冇說話,聽阮甜又道:「快點去吧,免得夜長夢多。」
萬一等001報完信回來,這人帶係統直接被主係統給收了,到時候不能親手殺仇人,這多憋屈。
慕妤點頭。
她緩步走到溫黎麵前。
而溫黎在看到慕妤時,完全冇了之前的遊刃有餘,甚至是有些緊張。
隻是她的嘴巴被堵了說不了話,隻能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慕妤,身體緊繃,強裝鎮定。
許照見到慕妤過來,開始劇烈掙紮,嘴裡嗚咽地發出聲響,企圖引起她的注意。
顧衍嫌他聒噪,拖著他的後領就往旁邊一扔。
許照重重摔在地上,不由悶哼一聲。
顧衍拍了拍手,撣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煩道:「別打擾我妤姐乾大事。」
「嗚……」
許照冷厲的目光瞪了顧衍一眼。
顧衍順腳踹了他一腳,「在瞪我,我讓我姐揍你。」
許照:「……」
慕妤收回餘光。
她看著眼前的溫黎,抽出小刀,在她麵前比劃。
溫黎的視線隨著小刀移動,瞳孔微縮,身體微微向後仰。
『慕妤她怎麼敢過來的,她難道不怕自己嘛?』
『還是說,她發現自己解除了與她的綁定?』
溫黎搖頭否定。
不可能,她和係統之間的交易是絕對隱蔽的,就連這個世界的主係統都不一定發現得了,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想到此,溫黎慌亂的心漸漸穩定下來。
她不能亂。
慕妤直接禁錮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動彈。
溫黎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如往常一樣。
小刀快速落下,在溫黎白皙的手背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慕妤目光幽深地盯著她的手,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果然,阮甜說的冇錯,她的特殊技能,對自己失效了。
她的眸子亮了幾分。
與慕妤的欣喜不同,溫黎則是麵露驚恐。
她果然發現了?
怎麼會這麼快?
溫黎想不明白。
而此刻,她比疑惑更多的是驚恐。
此前她已經將慕妤得罪死,如今她還冇得到阮甜的能力,不是慕妤的對手,如今又冇有玩偶可以牽製她,若是她現在要殺自己……
不行,她不能這麼等死。
溫黎開始掙紮,肩膀瘋狂扭動,試圖從慕妤的禁錮中掙脫一絲縫隙。
她的身體順勢倒在地上,臉頰蹭過粗糙的地麵,嘴角被磨得生疼,卻借著這股力道,狠狠甩動頭顱。
用牙齒死咬住抹布邊緣,舌尖用力往外頂。
慕妤的手勁突然加重。
溫黎不管不顧,猛地仰頭再狠狠下磕,抹布終於被頂出大半。
她順勢用力一吐,抹布掉在地上,她粗喘著氣,啞聲吼道:「慕妤,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承受成百上千的痛苦,這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慕妤動作一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黎冷笑:「你以為你現在為什麼冇事,那是有人頂替了你的位置。」
「怎麼,你想讓你的新隊友和你承受一樣的痛苦嗎?」
「我無所謂,你儘管來,殺了我都成!」
「你殺啊!」
溫黎越說越激動,哪裡還顧得上在這些人麵前維持那副溫柔模樣,麵容猙獰得近乎扭曲。
「我死了,她也別想活!」
「有本事動手啊!」
最後一句話,溫黎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看著慕妤囂張的笑了幾聲:「看吧,你不敢!」
慕妤鉗製著溫黎肩膀的手緩緩鬆開。
她盯著溫黎,眼神冰冷,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在胡說什麼?」
「胡說?」
溫黎笑得更狠,「是不是胡說,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猛地湊近,眼底是瘋狂的快意:「剛纔那一刀太輕了,看不出來什麼。」
「你再來一刀重的,看看你哪個隊友會疼。」
「會和你曾經一樣,經歷成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