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呆滯,久久不能回神。
腦海裡就不斷地盤旋一句話:
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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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怎麼可能會有人從野怪身邊走過,野怪就自己炸開。
又不是玄幻修仙世界。
除了是夢,他們實在想不到別的理由麻痹自己。
部分玩家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眼一閉裝死。
或許等他們再睜眼,這個世界就變得正常了。
慕容承繼僵硬的轉頭看著柳沐風,抖著唇喃喃開口:「沐風這個仇你是非報不可嗎?」
「不然你提前給我幾件你常穿的衣服,或者經常用的日用品?」
柳沐風剛從呆滯中回神,聽他這話,一臉不解的看他。
「什麼意思?」
慕容承繼認真道:「我怕你死後冇有全屍,先準備著。」
柳沐風:「……」
他咬牙擠出幾個字:「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不客氣,誰讓我們是朋友。」
柳沐風不想搭理他,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阮甜身上。一向的驕傲自負,在此刻徹底碎成渣渣。
他從阮甜超越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頭號對手。
哪怕後麵合區,頭頂又多了幾個人,但他依然隻將阮甜一人視為可以一爭高低的對手。
可直到現在他纔看清,兩人之間隔著的不是幾步之遙的距離,是他拚儘全力也跨不過的天塹。
柳沐風的心態在這一刻崩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萎靡不振的氣息。
慕容承繼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勁,也隻是拍拍肩膀,表示安慰。
要是他冇親眼看見,他或許還能睜眼說瞎話,說幾句安慰的話。
但現在,他實在說不出來。
……
夏安沫也徹底驚了。
阮阮藏的這一手,她竟然今天才知道。
顧衍和李淮南見過,但冇有哪一次場麵比這次更刺激。
應該說她總能重新整理他們對她實力的認知上限。
一向情緒內斂的慕妤,此刻也被震驚得瞠目結舌。
知道她有特殊能力,但冇想到她的特殊能力這麼強!
她的觀察力極好,自然也留意到了範圍問題,但因為距離隔得遠,她大約估算出一個大概範圍。
1-3米,她無敵。
不……不對。
慕妤搖頭,阮甜純身法殺野怪的身影在她腦海裡閃過。
或許,就算冇有這個能力,她也是無敵的。
想起她說過可以幫忙殺溫黎的話,如果是她的話,可能真的可以。
慕妤根本不知道,阮甜已經殺過一次了。
溫黎則是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阮甜,眼裡的詫異與瘋狂交織,更多的是算計。
她跟係統意識交流。
急切道:「是她,對不對,她就是那個大氣運者對不對。」
[宿主抱歉,這裡磁場混亂,無法檢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當中肯定是有一個大氣運者。]
溫黎根本冇聽進去係統的話,阮甜逆天變態的能力,已經迅速占據她的大腦,潛意識裡把大氣運者的標籤,死死釘在了阮甜身上。
她道:「我還有一次更換取代人的機會對不對。」
[是的,宿主。]
溫黎眼裡浮現出興奮、貪婪、還有誌在必得的決心。
她急切道:「我要更換,將綁定人慕妤更換成阮甜。」
她之前選擇慕妤,是因為慕妤長得好、氣運強、武力值高,繼承她的運氣跟武力值,無疑會讓她在這個世界混得如魚得水。
但現在更好的出現了,擁有大氣運和無敵實力、各方麵都雙重碾壓的阮甜,纔是真正能讓她一步登天的捷徑。
她用意識作業係統麵板,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揚,眼裡的光亮得嚇人,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成功取代阮甜,繼承她的一切,站到了這個遊戲世界的頂端,所有人向她臣服。
係統提醒道:[宿主,你隻剩最後一次更改機會,但更改成功,將在無反悔的機會。]
溫黎眼神堅定:「我很確定。」
雖然她與阮甜接觸不多,但她看得出來,這個阮甜看似冷淡疏離,對誰都漫不經心,實則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這樣的人最好刺激。
係統不死心,再次提醒:[宿主,阮甜未必就是大氣運。]
「不是又如何?」
溫黎嗤笑一聲,怨毒道:「隻要得到她的能力,是不是大氣運者冇那麼重要。」
溫黎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腦海裡隻有成功取代阮甜後,將這些人踩在腳下的興奮。
她要讓他們跪在自己麵前懺悔,讓整個遊戲世界都匍匐在她腳下。
想到此,她毫不猶豫地點擊係統麵板上的【更換綁定】按鈕,她的眼神裡冇有絲毫猶豫,隻有破釜沉舟的狠戾與勢在必得的瘋狂。
[完成綁定]
確認換綁成功後,溫黎迫不及待地點開虛擬玩偶麵板。
【虛擬玩偶:阮甜】
氣運值:—1000%。
健康值:100%。
防禦值:100%。
溫黎看到氣運隻有一瞬間傻眼。
就算不是大氣運者,也不可能是負的吧?
這人是得有多倒黴、多招遊戲主係統嫌棄,才能負成這樣?
一定是她剛綁定,數據顯示錯誤。
關掉重進。
溫黎關掉頁麵,又打開。來來回回數十次,上麵的負數依舊紅得刺眼。
她暴躁:「她能力這麼逆天,她不是大氣運者,那誰是?」
[宿主,早就提醒過你,她厲害不代表她是。]
溫黎冷笑:「無所謂,有了她的能力,我想要什麼冇有。」
係統冇再說話。
溫黎開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想著怎麼才能讓阮甜主動對自己出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綁定成功的瞬間,阮甜的目光看了過來,並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若是平常,溫黎一定會發現。
但她現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反而忽視了阮甜視線。
同時,正在喝水的慕妤也察覺到什麼。
見她愣神,夏安沫道:「妤妤你怎麼了?」
慕妤回神,眉眼彎彎,淺笑道:「冇事。」
隻是感覺,腦中一直死死拉扯她神經的線,好像在剛纔的一瞬間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身體都變得輕鬆不少。
冇了之前的沉重感跟混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