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怪到了幾人麵前,利爪帶風直撲最前麵的阮甜。
阮甜眉眼未動,野怪撲到眼前的瞬間,手中的匕首已經出鞘。
寒光一閃,刀刃精準劃破野怪的咽喉。
緊接著,她手腕翻轉,刀柄直磕在野怪頭骨的薄弱處。
野怪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後麵的野怪踩著前麵野怪的屍體,前赴後繼。
顧衍大喝一聲:「姐,閃開,放著我來。」
說完,直接掏出他的三米長大砍刀,小跑助力,猛地揮刀,隨機斬斷幾隻野怪的頭顱和爪子。
夏安沫、李淮南、慕妤也加入戰鬥清理。
阮甜反而閒了下來,偶有幾隻不長眼的野怪到她麵前,她才順手解決。
孫忘和許照看著慕妤和顧衍都有些心不在焉。
柳沐風怒道:「你們搞什麼?」
「能不能認真點?」
現在有人分擔一半的野怪,不抓緊時間把野怪殺完,在這裡發什麼呆?
許照收回目光:「抱歉。」
孫忘冇說話。
他嚴肅抿嘴,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到殺怪當中。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阮甜一行人的刺激。
原本體力、耐力都快耗儘的許照眾人,一個個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殺怪又狠又快,帶著股豁出去的狠勁,竟硬生生把眼前的野怪群撕開了一道口子。
看他們殺這麼快,顧衍不服氣,下手動作更快。
不知不覺間,兩方人暗自較勁。
直到最後一隻野怪倒下,許照這邊的大部分隊友齊刷刷倒下,躺在地上生無可戀地呢喃:
「冇力氣了,真的一點力氣都冇了。」
「待會兒就算有野怪要吃我,我都冇力氣跑的那種。」
「我也是,我也是。」
「……」
柳沐風沉聲道:「大家再堅持一下,這批野怪我們已經清完了,現在隻要找到那隻紅眼野怪,在它複製出下一批野怪之前解決掉,我們就能衝出這個副本。」
有人道:「柳會長,休息會吧,大家都累了幾個小時了,這會實在冇力氣。」
「就是啊。」
「再撐下去也冇效率,不如緩口氣……」
附和聲此起彼伏,柳沐風的拳頭硬了。
一群蠢貨。
現在休息好了,下一批野怪也複製好了,那還找個屁呀,直接等死吧!
許照冷聲道:「想休息的留下,後果自負。願意走的,現在跟我和柳會長去找紅眼野怪。」
許照冷臉發話,眾人不敢在找藉口。
柳沐風將人員分配好,在附近分開查詢。
許照看了看阮甜幾人的方向。
他們似乎並不著急,甚至拿出幾把椅子,就那麼隨意地擺在野怪屍體堆旁。
幾人接連坐下。
喝水的喝水,吃零食的吃零食,剩下的人聊著天,鬆弛感拉滿。
夏安沫一口咬掉薯片。
她含著半口碎屑,在慕妤耳邊小聲嘀咕:「妤妤,那個男的又看你了。」
剛纔她就注意到了,那男的一直往妤妤這邊望,眼珠子都快黏妤妤身上。
慕妤平靜道:「不用管。」
夏安沫賤兮兮地湊近,八卦道:「妤妤,那個男的是不是喜歡你呀!」
慕妤翻了個白眼,並往她嘴裡餵了塊麵包。
「多吃點。」
李淮南失笑。
……
顧衍不解,便追著阮甜問道:「姐,這個副本任務不是說,殺完所有野怪就可通關出去嘛。」
「那我們為什麼不去找紅眼野怪?反而是在這裡休息呢?」
他還想著早點破除東城門的濃霧,出去好好嘚瑟嘚瑟。
結果,他姐說累了,要原地休息的操作,實在把他整懵了。
「因為我要刷級。」阮甜直言道。
她的想法和許照他們最開始一樣,這裡可以無限重新整理野怪,是漲經驗值、升級的好地方。
她要是不趁機刷幾個等級,她就不是阮甜。
在他們傳送到這裡時,任務便出現在他們幾人的光幕中。
副本任務說明寫得清楚:野怪每三十分鐘重新整理一次,數量百隻到千隻不等。
若前一批野怪未在半小時內清完,新刷的第二批會疊加出現,且實力遠超前一批。
隻有徹底清空上一波,下一波野怪的強度纔會維持不變。
而變異野怪不算任何批次中。
因為許照他們前幾次失誤,野怪的實力已經翻了五倍,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打得越來越艱難的原因。
阮甜他們雖然是後來者,但因為這個副本裡原本就有人,所以他們直接被劃入了許照等人的隊伍序列,與他們一樣,打的野怪都是翻了強度的。
她對這些倒是無所謂。
因為對她來說都一樣。
顧衍眨眼,愣了半會才反應過來。
少年眼睛亮起,燦若星辰。
激動道:「姐,我也想喝點湯。」
他也要升級,他也要升級。
做不了老大,他要做老二。
阮甜微微挑眉,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嗯,允了。」
「姐,你果然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姐。」
顧衍話說道一半,反應過來:「噯,那這樣的話,就不能放任他們去找變異野怪。」
「萬一被他們找到最後一隻紅眼野怪,那我們的刷級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阮甜認真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那把他們都殺了吧。」
「省得礙事。」
顧衍:「……」
若是以前,他肯定舉雙手雙腳讚成。
但是,這群人裡,有他曾經並肩拚過命的兄弟,有一起熬過副本絕境的隊友。
哪怕孫忘當初背刺過他,哪怕和其他人吵過架、紅過臉,可那些一起互相扶持的日子,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讓他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這?
顧衍攥緊拳頭,心裡堵得慌。
他好像辦不到。
顧衍商量道:「姐,留口氣行不?」
阮甜看了他一眼,「那就都綁了吧。」
聞言,顧衍眼睛一亮,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姐,你最好了。」
「我這就去綁人。」
少年拿著繩子就朝著許照一群人快步跑去,臉上帶著雀躍,手腳麻利得不像話,生怕阮甜下一秒就反悔。
李淮南給阮甜遞了瓶水,還冇來得及開口,阮甜抬眸看他,理所當然道:「你愣在這裡乾嘛,去幫忙啊。」
那麼多人,那小子一個人怎麼按得住。
李淮南:「???」
加他一個就按得住了?
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那堆人裡,好幾個前十,十幾個前百。
他隻是一個前百吊車尾啊!
顯然,他冇有拒絕的機會,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默默拿起另一卷繩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