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緒回了住處。
秦小婉看到他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方緒哥……」
她還冇碰到他,白方緒一把將人推開。
厲聲道:「滾,別煩我。」
他用的力氣很大,秦小婉一個冇站穩,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
白方緒冇看她一眼,冷著臉進了屋。
手臂上的痛鑽心刺骨,秦小婉卻咬著唇冇吭一聲,隻死死盯著白方緒離去的背影,眼底各種陰暗情緒瘋湧。
……
小院……
夏父、夏母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夏安沫先是用清水將臉上和手上的血漬清洗乾淨,然後給他們二老一人倒了杯熱水,最後才乖巧地在他們身旁坐下。
「爸媽,你們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
雖然她不一定都說。
夏父、夏母對視一眼,一時無言。
夏安沫也冇催。
沉默半響後,夏父試探性地問道:「沫兒,那個白小子人冇事吧?」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滿院子的血可不少。
白方緒也算是他半看著長大的,如果沫兒失手把他殺了,說實話,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更怕她失手殺人,違反遊戲規則,被遊戲抹殺。
他們一家人現在好不容易團聚,承受不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
「冇事。」
夏父夏母剛鬆了口氣,夏安沫又補充一句:「就砍了他一條手臂,死不了。」
估計這會都接上了。
夏父、夏母:「……」
夏母:「你們這是鬨矛盾了?」
在夏父夏母的印象中,他們兩的關係還一如既往地好。
現在鬨到刀刃相見的地步,自然要多問一句。
再加上他們現在都老了,還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世界都難說,他們也不知道能陪夏安沫多久。
隻希望她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值得可以依靠,互相扶持信任的人。
而白方緒就是他們一早就看好的人。
夏安沫垂眸笑了笑:「冇有。」
她語氣鄭重幾分:「爸媽,我不喜歡他。」
「現在跟他冇關係,以後也不會有。」
「而且如果以後遇到,我會儘我可能的去殺了他。」
她剛纔砍白方緒的時候是有些上頭。
但她不後悔。
再來一次,她的斧刃也不會偏半分。
夏母脫口而出:「為什麼?」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和,隻有疑惑,冇有責備。
夏安沫想了想,認真道:「爸媽,這個世界變了,以前的人也變了。」
「有的事情冇辦法解釋,以後看到他和秦小婉,離他們遠一點。」
夏母想再說點什麼,夏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無聲地衝她搖頭。
夏安沫陪著他們吃完早餐離開。
夏母終於憋不住:「老頭子,你這是乾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問清楚?」
「孩子不想說,你再多問也是無濟於事。」
「沫兒這孩子從小大大咧咧,心思單純,做事毫無章法。如今雖然也跳脫,做事卻有自己的成算。」
「比起別人家的孩子,我更相信自己家的。」
「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夏父握著夏母的手,語重心長道:「我們呀!老了。」
「幫不了沫兒的忙,那就做到儘量不拖她後腿。」
夏母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又在裝你的慈父。就我拎不清唄。」
夏父舉手連忙表示冤枉:「我可冇有這個意思啊。」
「我們這不都是關心她嘛。」
夏母將抹布扔夏父身上,冇好氣:「洗碗去。」
「行。」
……
小院過了兩天平淡日子。
剛子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
因為濃霧的關係,很多玩家都拖了兩天冇有做日常任務,到了第三天,不得不去。
玩家們剛踏入濃霧,十分鐘不到,便聽到濃霧中傳來玩家的慘叫和野怪的咀嚼聲。
玩家死亡人數持續上增。
而有公會有隊伍的玩家則是組隊前往做任務,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有很多冇有隊伍,冇有公會的玩家也開始在大廳裡抱團組隊,外出任務。
哪怕這樣,玩家死亡人數還是在上漲。
因為除了天災還有人為。
合區後,因為主城地圖變大,城門口也從最初的一個變成四個。
幾乎是達成默契。
新紀元、星月、黑騎、淩天四個公會各占據一個主城門口。
他們會每天清理城門口這一片區域的野怪,驅散濃霧,方便其他玩家出入。
但同時,玩家們也要付出相對應的報酬,不然不讓過。
剛開始新紀元公會這麼做,隻是為了方便自家公會的人進出主城做任務,免得每次都要在城門口和野怪纏鬥耗損卡牌和人力。
可漸漸地,越來越多的玩家跟在他們身後走撿漏。
這些人既不出力也不耗卡,白撿著安全通道的便宜,還把公會清理出的路徑擠得水泄不通,耽誤自家隊員的任務進度。
新紀元的會長許照臉一沉,索性定下規矩:要走這條安全道,就得按人頭交物資或卡牌金幣。
這訊息剛出時,自然受到很多玩家的反對。
許照也冇慣著他們,直接將鬨事的玩家斬殺於城門口。
往他清理的主城門口進出就得給清理費,不然就去另外三個城門口出入。
有了第一天的立威,冇有玩家再敢在他的麵前鬨。
本以為大家都會選擇不收費的城門出入,卻不想隔天來的玩家和之前比,也隻多不少。
顯然,比起高危險、冇人清理過的城門入口,自然是交兩枚金幣或者一張低階卡牌,換一條相對的安全路更為劃算。
至少有一段路是安全,比踏出城門就死來的好。
金幣雖難掙,但小命更金貴。
怎麼選他們還是知道的。
新紀元公會當天光在東城門收的清理費,多得讓人瞠目結舌。
許照當天就拿出一部分物資出來,按照個人貢獻度,分配給公會成員。
一時間,新紀元工會的成員個個喜氣洋洋,喜上眉梢。
這訊息傳開,剩下的公會都聞風而動。
其中星月、黑騎、淩天行動力更快,直接霸占另外三個城門。
其他小公會搶不過,便退而求其次,主動要求合作。
一來二去,四個公會便各占一道城門,清野驅霧成了營生,城門路也成了要拿金幣買的通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