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郊區的廢棄工廠裡,三百名警力分成十列縱隊,身影隱在鋼架結構的陰影中。
東省特警的黑色作戰服、湖省刑偵隊的藏青色製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隻有對講機偶爾傳出的電流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周誌高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手裡拿著戰術平板,螢幕上閃爍著江省港口、龍山古墓、海關宿舍三個目標點的實時坐標。
「所有人注意,行動期間關閉所有通訊設備,隻保留戰術頻道。」周誌高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工廠,冇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卻帶著千鈞之力,「這次是雷霆行動,目標是孔家文物走私網路的全部成員,一個都不能漏。」
「逮捕後直接用外省車輛帶離江省,中途任何人阻攔,先控製再覈查,誰庇護誰就有問題,我會親自登記造冊,後續逐一清算。」
台下的警力齊聲應和,聲音震得鋼架微微作響。
劉正德站在周誌高身邊,手裡攥著孔家走私網路的人員名單,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周部長,海關副關長王海濤那邊已經確認,今晚在家休息,他的書房裡有和孔家往來的賬本,我們的人會重點搜查。」
「很好。」周誌高點頭,戰術平板切換到港口三號倉庫的畫麵,「東省特警一隊、二隊負責港口,注意倉庫周圍的暗哨,孔家肯定安排了人放風。」
「行動時先清除暗哨,再控製倉庫內人員,務必保護好文物,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銷燬證據。」
東省特警隊長趙峰向前一步,敬禮應答:「請周部長放心,我們帶了紅外夜視儀和破門裝備,三分鐘內保證控製倉庫所有出入口,人贓並獲。」
「湖省刑偵隊負責龍山古墓。」周誌高的目光轉向另一隊警力,「古墓那邊地形複雜,可能有挖掘人員攜帶武器抵抗,注意自身安全,優先控製現場,再清理挖掘點。」
「另外,聯絡文物局的專家,行動結束後立刻對古墓進行保護性發掘,不能讓孔家的人再破壞文物。」
湖省刑偵隊長李銳沉聲應道:「明白,我們已經和文物局專家對接,行動一結束他們就會趕到現場。」
「挖掘點周圍的山路已經封鎖,不會讓任何人進出。」
周誌高最後看向紀委和反貪局的隊伍,五十名紀委乾部、上百名反貪局工作人員早已整裝待發。
「紀委的同誌負責同步查封孔家在江省的公司賬戶、辦公場所,反貪局的同誌配合警力,對走私網路成員進行初步審訊,重點覈實他們與孔言生、王海濤的關聯。」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記住,任何人說情都不管用,哪怕是江省的老乾部打招呼,也要先執行任務,後續我來處理。」
紀委副書記老張上前一步:「周部長放心,我們帶了查封令和扣押清單,所有手續齊全。」
「孔家的房地產公司、古董店、物流公司,我們會同時查封,不讓他們有機會轉移資產。」
部署完畢,周誌高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時針指向淩晨兩點,距離孔家與海外買家交易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正好能在交易前完成所有布控。
「各隊出發,保持無線電靜默,行動開始後再開啟戰術頻道。」他揮了揮手,三百名警力立刻分成三隊,登上停在工廠外的大巴車,車燈熄滅,車隊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周誌高和劉正德坐上指揮車,跟在港口方向的車隊後方。
車內氣氛凝重,劉正德看著窗外掠過的農田,突然開口:「周部長,您說孔言生會不會察覺到異常?」
「他在江省經營這麼久,說不定有我們冇查到的眼線。」
「查不到才正常,但我們有後手。」周誌高拿出手機,調出孔東山的實時監控畫麵,孔東山正按照之前的約定,給孔言生髮訊息:「一切正常,買家已經到港,後天晚上三點交易。」
螢幕上很快顯示「已讀」,卻冇有回復。「孔言生多疑,肯定會派人確認,但我們已經讓孔東山的人去對接,暫時不會暴露。」
指揮車剛駛離郊區,戰術頻道突然傳來趙峰的聲音:「周部長,港口外圍發現三輛可疑車輛,車牌是江省本地的,正在倉庫附近徘徊,像是在放風。」
周誌高立刻下令:「先別驚動,讓特警隊員偽裝成附近的村民,靠近觀察。」
「如果他們有通訊設備,立刻乾擾,防止他們向倉庫報信。」
幾分鐘後,趙峰的聲音再次傳來:「確認是孔家的人,正在用對講機彙報情況。」
「我們已經乾擾了他們的信號,現在要不要動手?」
「等。」周誌高看著戰術平板上的時間,「現在動手會打草驚蛇,等他們靠近倉庫,和裡麵的人匯合後,一起抓。」
淩晨三點半,車隊抵達港口附近的隱蔽位置。
特警隊員下車,藉助集裝箱的掩護,悄悄向三號倉庫靠近。
周誌高通過無人機畫麵看到,倉庫門口站著四個手持鋼管的壯漢,時不時向四周張望,倉庫內隱約有燈光閃爍,還能聽到搬運東西的聲音。
「行動。」周誌高一聲令下,戰術頻道裡立刻傳來「收到」的應答聲。特警隊員像獵豹一樣衝出集裝箱,瞬間控製住門口的壯漢,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隨後,破門錘砸向倉庫大門,「哐當」一聲巨響,隊員們魚貫而入,倉庫內頓時傳來混亂的叫喊聲和打鬥聲。
「控製住了!倉庫裡有二十個人,正在往集裝箱裡裝文物,已經全部製服!」趙峰的聲音帶著興奮,「繳獲文物三十多件,都是青銅器和瓷器,還有一本交易賬本!」
周誌高鬆了口氣,剛想下令讓車隊去倉庫接應,戰術頻道裡突然傳來李銳的聲音:「周部長,龍山古墓這邊遇到麻煩了!」
「有十幾個不明身份的人拿著砍刀阻攔,說是附近的村民,不讓我們靠近挖掘點!」
「村民?」周誌高皺起眉頭,「讓他們出示身份證明,問清楚是誰讓他們來的。」
「如果他們強行阻攔,就按之前說的,先控製起來,帶離江省再覈查。」
「明白!」李銳的聲音剛落,頻道裡就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他們不配合,還動手傷人,我們已經開始反擊,很快就能控製局麵!」
就在這時,劉正德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江省政協的一位老同誌。
劉正德看了眼周誌高,接通電話,剛聽了兩句就皺起眉頭:「老領導,現在是特殊時期,孔家的案子涉及文物走私,證據確鑿,不是說情的時候……我知道您和孔家有交情,但這次真的不能通融……好,我會向周部長轉達,但能不能放人,要看調查結果。」
掛了電話,劉正德無奈地說:「是省政協的王副主席,想讓我們放了倉庫裡的一個人,說是他的遠房侄子。」
周誌高冷笑一聲:「告訴他,想放人可以,讓他親自來江省紀委說明情況,順便解釋一下,他的遠房侄子為什麼會參與文物走私。」
「另外,把他的名字記下來,後續一起清算。」
淩晨四點,戰術頻道傳來好訊息:龍山古墓的阻攔者已經全部控製,挖掘點內的十名挖掘人員被抓獲,現場繳獲大量未出土的文物碎片。
海關宿舍那邊,王海濤被當場抓獲,在他的書房裡搜出了與孔家往來的賬本和五百多萬現金,王海濤一開始還想狡辯,看到賬本後立刻癱軟在地。
指揮車駛進港口,周誌高下車,看到特警隊員正將走私人員一個個押上大巴車,文物被小心翼翼地裝進特製的箱子裡,由文物局的專家現場登記。
趙峰走過來,遞上一本賬本:「周部長,這是在倉庫裡找到的,上麵記錄了孔家近五年的走私交易,涉及金額超過五十億,還有海外買家的聯絡方式。」
周誌高接過賬本,翻了幾頁,上麵的字跡工整,每一筆交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王海濤的簽字。
「好,證據確鑿。」他抬頭看向遠處的海麵,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讓車隊立刻出發,把人和文物都送到東省的看守所和博物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錯。」
車隊緩緩駛離港口,周誌高站在路邊,看著車燈消失在遠方。
劉正德走到他身邊,笑著說:「周部長,這次行動太成功了!」
「孔家的文物走私網路被我們連根拔起,王海濤也被抓了,接下來就該對付孔言生了。」
「還冇到高興的時候。」周誌高搖搖頭,「孔言生還冇露麵,他手裡肯定還有我們冇查到的底牌。」
「另外,江省還有多少和孔家有關聯的官員,我們還不知道。」
「接下來,我們要趁熱打鐵,繼續收集孔言生的罪證,同時清查江省的乾部隊伍,把所有的蛀蟲都揪出來。」
東方的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港口的集裝箱上,也灑在周誌高和劉正德的身上。
周誌高知道,這次行動隻是開始,要徹底剷除孔家這個毒瘤,還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他有信心,在東省、湖省和江省紀委的配合下,在三百名警力的支援下,一定能打贏這場硬仗,還江省一片朗朗乾坤,還國家和民眾一個公平公正的環境。
他拿出手機,給劉曉雅發了一條訊息:「港口行動成功,抓獲走私人員四十人,繳獲文物三十餘件,海關副關長王海濤被抓。」
「下一步將繼續追查孔言生,不日便可將孔家徹底剷除。」
很快,劉曉雅回復:「太好了!紀委這邊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對王海濤展開審訊,爭取挖出更多孔家的罪證。」
周誌高收起手機,轉身對劉正德說:「走,我們去龍山古墓看看,那裡還有很多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