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誌高和劉曉雅找到了秦正直,對秦正直的工作進行了指導,在交談過程中,夫妻倆發現秦正直的覺悟非常高。
他是真的在走周誌高的老路,想要將自己管轄區發展起來,也許秦正直也有私心,想要陞官。
但他就算是陞官了,也是為了給更多的民眾帶去幸福生活,也許秦正直的能力冇有周誌高強,也冇有周誌高背後的靠山。
可週誌高現在就是他的靠山,他會看著秦正直為民服務,幫助人民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看著他所管理的地級市,一點點將經濟提升,將人民的幸福度提升。
秦正直提出了一些建議,這些建議都是有力於地方發展的方法,不過就是需要一定的資金支援。
雖說現在周誌高不在財政部,但他和劉曉雅會提出建議,大力支援秦正直的惠民政策得到實施南市的秋雨敲打著市政府會議室的玻璃窗,秦正直麵前的規劃圖被茶杯裡漫出的熱氣熏得微微發皺。
圖上用藍筆圈出的「城鄉公交一體化」路線,像條蜿蜒的藍絲帶,把十幾個偏遠鄉鎮連在了一起。
「周部長,劉書記,這方案我們論證了三個月。」秦正直的手指在「大楊村」到「縣城」的線段上反覆點戳,指甲縫裡還沾著扶貧車間的棉絮,「隻要開通這八條線路,山裡的藥材當天就能運到縣城,孩子們上學也不用再走兩小時山路。」
周誌高階起茶杯,碧螺春的清香裡混著淡淡的油墨味。他注意到規劃圖的邊角處,秦正直用鉛筆標註著「每公裡成本覈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像當年自己在長福鎮算扶貧賬時那樣,一分一厘都摳得仔細。
「資金缺口有多大?」劉曉雅的鋼筆在筆記本上懸著,筆尖離紙麵隻有半寸。
她剛從紀委的臨時辦公室過來,卷宗裡的銀行流水還在腦海裡翻騰——某縣挪用的教育經費,夠開通三條這樣的公交線。
秦正直的喉結輕輕滾動,指節在規劃圖上壓出淺淺的印:「初步測算需要四千八百萬,我們市財政能擠出兩千萬,剩下的……」
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裡盛著光,「我知道這很難,但老百姓等不起了。上週大楊村有個產婦難產,因為山路難走,送到醫院時差點出危險。」
周誌高望著窗外的雨幕,想起長福鎮的第一個公交站牌。
那時他帶著村民們用水泥澆築底座,老書記說「路通了,人心就順了」。
現在的秦正直,正在走他當年走過的路,隻是步子邁得更大,也更穩。
「資金的事,我來協調。」周誌高的手指在規劃圖上的「公交樞紐」位置畫了個圈,「但有一條,所有招投標必須公開透明,紀委全程監督。」
他往秦正直麵前推了份檔案,是長福鎮公交項目的審計報告,「這是當年的經驗,你看看,能用上的就借鑒。」
秦正直的帆布包放在腳邊,拉鏈冇拉嚴,露出裡麵的民情日記。
某頁記著個電話號碼,旁邊寫著「大楊村王大娘,每週三需要降壓藥」,字跡被雨水洇過,卻依舊清晰。
「您放心,」他把檔案小心翼翼地摺好,「我讓審計局的同誌提前介入,每個環節都錄像存檔。」
劉曉雅突然笑了,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輕快的線:「秦市長這股認真勁,倒讓我想起誌高當年。」
她往秦正直麵前推了盤剛洗好的冬棗,「那時他為了查一筆扶貧款的去向,在信用社蹲了三天,連所長家的狗都認識他了。」
秦正直的臉微微發紅,抓起顆冬棗往嘴裡塞,甜汁在舌尖炸開時,突然想起上週在貧困戶家吃的紅薯粥。老人往他碗裡臥了兩個雞蛋,說「秦市長你得多吃點,乾的都是重活」。
那時的灶台火光跳躍,映著老人滿臉的皺紋,像幅溫暖的畫。
「我還有個想法。」秦正直從帆布包裡掏出份調研報告,封麵上的「鄉村養老驛站建設計劃」幾個字力透紙背,「南市的空巢老人佔三成,很多住在山裡的,生病都冇人知道。我想在每個村建個驛站,配個赤腳醫生,再請些留守婦女當護工。」
周誌高翻開報告,某頁貼著張照片: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旁邊的護工正給她剪指甲,背景裡的牆上寫著「老有所依」。
照片下麵的成本覈算顯示,每個驛站每年隻需五萬元,就能覆蓋周邊眾多鄉村。
「這個項目可以納入民生工程。」周誌高的聲音裡帶著讚許,「讓民政廳撥點專項資金,再發動企業捐點款,應該能解決。」
他突然想起長福鎮的老書記,晚年就在鎮裡的養老院住著,每天和老夥計們下棋,說「這纔是神仙日子」。
雨停時,秦正直陪著他們去看城鄉公交的起點站。站台的鋼筋已經立起來了,施工隊的師傅們正在焊接,火花在暮色中濺成金紅色的星。
附近的村民提著熱水壺過來,往師傅們手裡塞剛煮的雞蛋,說「早一天通車,早一天方便」。
「秦市長,這站牌上的字能大點嗎?」張大爺眯著眼睛往設計圖上看,手裡的柺杖在地上戳出小坑,「我們這些老花眼,字小了看不清。」
秦正直立刻掏出筆,在「站牌字體」旁邊標註「加粗加大,配拚音」。
他的手指在紙上快速移動,像在編織一張細密的網,要把所有老人的需求都網羅進去。
周誌高望著秦正直忙碌的背影,突然對劉曉雅說:「你看他,像不像剛發芽的竹子?」
雨後天晴的晚霞染紅了天際,把秦正直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著瘦,卻有股鑽勁,給點陽光就能往上長。」
劉曉雅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扶貧車間,燈火通明的廠房裡,縫紉機的嗒嗒聲順著風飄過來,像支輕快的歌謠。
「他比你當年幸運。」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至少現在有你這樣的靠山,不用像你當年那樣,什麼都得自己扛。」
秦正直安排的晚飯很簡單,就在鎮政府的食堂裡。
四菜一湯,都是本地的家常菜,炒青菜帶著露水的鮮,燉土雞的香氣裡混著點藥材味。
他給周誌高和劉曉雅盛湯時,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響。
「明天我去省裡跑一趟。」秦正直的筷子在碗裡撥弄著青菜,「找財政廳的同誌聊聊公交線的資金,再去民政廳問問養老驛站的事。」
他突然抬頭,眼裡閃著光,「周部長,您說我能把南市建成第二個長福鎮嗎?」
周誌高往他碗裡夾了塊雞腿,雞肉的熱氣騰得他眼鏡片發霧:「能不能建成第二個長福鎮不重要。」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變得格外清晰,「重要的是,你要建成屬於南市老百姓自己的好日子。」
夜裡的市政府辦公樓還亮著燈,秦正直在燈下修改公交線的規劃圖。窗外的月光透過樹枝灑進來,在圖紙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撒了把碎銀。
他想起周誌高說的話,筆尖在「為民服務」四個字上停頓片刻,突然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手機在桌角震動,是周誌高發來的簡訊:「已和財政廳打過招呼,他們會派人去南市調研,你準備好材料,記住,資金要用在刀刃上,一分都不能浪費。」
秦正直的手指在螢幕上摩挲,突然想起白天在公交站看到的場景:放學的孩子圍著施工隊的鋼筋架轉圈,笑聲像銀鈴一樣。
他知道,自己腳下的路還很長,但隻要朝著老百姓期盼的方向走,就永遠不會迷路。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照亮了規劃圖上的每一條線路,每一個村莊。
這就是他做這些的意義所在,也是他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