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私人醫院的VIP病房外,特警的鋼槍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冷光。
周誌高盯著玻璃門內纏滿繃帶的男人,史西山的兩條腿被固定成直角,小腹處的紗布滲出暗紅的皿漬,床頭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在為這個墮落的學者倒計時。
「民眾的憤怒可以理解,但不能越界。」林昊遞來的驗傷報告上,永久性失去生育能力幾個字被紅筆圈得刺眼。
技術科恢復的監控顯示,史西山是在參加「轉基因安全論壇」時被衝上台的民眾打傷,領頭的漢子舉著檢測報告嘶吼:「我兒子吃了三年轉基因油,現在查出肝硬化!你這個劊子手!」
周誌高翻開史西山的學術檔案,首頁的「國家突出貢獻專家」證書燙著金字,最新的論文卻標題驚悚《轉基因食品:解決龍國糧食危機的唯一途徑》。
參考文獻欄裡,赫然列著十篇境外生物公司資助的研究,其中一篇的結論是「長期食用轉基因玉米可提高生育率」,但實驗數據被人為篡改,原始記錄顯示「小白鼠三代後出現不育」。
「這哪是學術研究,是投名狀。」蘇晴抱著厚厚的檢測報告闖進來,小姑孃的手指在「丙烯醯胺超標300%」的結論上重重敲擊,「我們在三種轉基因植物油裡查出了這種致癌物,長期攝入會導致基因突變。」
「而負責檢測的機構,正是史西山擔任顧問的『國興食品研究所』。」
「不過大家之前看到的檢測結果,全部合格達標,並冇有任何問題!」
網路上的輿情像沸騰的油鍋,#史西山漢奸#的話題閱讀量三天破百億。
有網友扒出他在瑞士銀行的賬戶,近五年收到境外生物公司的「科研經費」高達兩億,其中一筆五百萬的轉賬備註是「感謝為黃金大米推廣所做的貢獻」。
某農產品經銷商發視頻哭訴:「我們本土大豆賣不出去,全被低價轉基因大豆擠垮了,史西山卻說這是『市場優勝劣汰』。」
周誌高的目光停在史西山的會議記錄上,2020年某月的條目寫著:「與某部委領導共進晚餐,達成共識,年內讓轉基因食用油市場佔有率達到80%。」後麵跟著行小字:「張司長暗示,事成之後可推薦我當工程院院士。」
「查這個張司長。」周誌高的聲音冷得像冰,「能讓一個頂尖學者淪為境外勢力的喉舌,背後的利益鏈絕不止科研經費那麼簡單。」
調查結果在深夜送來,張司長的兒子在境外生物公司駐華代表處任職,年薪高達百萬美金。
更驚人的是份「合作協議」,龍國每年進口的轉基因大豆,其中30%的利潤要返還給「相關領導」,史西山的任務就是「從學術上消除民眾顧慮」。
「他們把十幾億人的健康當成生意。」林昊指著協議上的公章,「某國企的糧油公司是最大的進口商,董事長的小舅子,就是史西山的博士生,這關係網,密得能撈起水裡的針。」
史西山在病床上的供述錄音被送到指揮部,男人的聲音因疼痛變得尖利:「是他們逼我的!張司長說不配合就曝光我的學術不端,那些境外公司還威脅要綁架我的家人......」
他突然歇斯底裡地哭喊,「我就是寫幾篇論文,冇逼誰吃啊!是他們自己要買的!」
「你在電視上說『每天三頓轉基因,強身健體不生病』時,怎麼不說這些?」周誌高對著麥克風反問,螢幕上的史西山瞬間沉默,監護儀的波形突然變得紊亂。
技術科截獲的境外郵件揭開了更大的陰謀。
某生物公司的內部信寫道:「通過史西山教授的影響力,我們已成功讓龍國青少年每天攝入至少50克轉基因成分,長期監測數據顯示,目標群體的平均身高較五年前下降1.2厘米。」
後麵跟著句更驚悚的:「持續推廣十年,可實現『非戰爭減員』。」
「這不是商業行為,是生物戰。」周誌高把郵件拍在會議桌上,「他們用學術包裝毒藥,用利益捆綁官員,想從根上摧毀我們的國民體質!」
他突然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濺在《國家糧食安全戰略》上,「查!從進口審批到市場銷售,每個環節都給我扒開來看!」
張司長被帶走時,還在辦公室銷燬檔案。
碎紙機裡的殘留紙片拚出「轉基因」字樣,保險櫃裡的黃金大米樣品閃著詭異的光澤。
男人對著攝像機痛哭流涕:「我就是想幫兒子升職,冇想到會害了這麼多人......」
周誌高站在國興食品研究所的實驗室裡,看著技術員將轉基因大豆和本土大豆分別餵給小白鼠。
三個月大的白鼠在籠子裡瑟瑟發抖,皮毛脫落得露出粉紅的皮膚,而旁邊籠子裡吃本土大豆的白鼠,則活潑地跑跳。
「這就是史西山口中的『更健康』。」
蘇晴的聲音帶著哽咽,檢測報告顯示,這些白鼠的肝臟切片出現了瀰漫性壞死。
牆上的宣傳欄裡,史西山的照片還在微笑:「用科學守護國民健康。」
網路上突然出現大量洗白史西山的言論,某知名博主髮長文《理性看待轉基因》,被網友扒出收了境外公司的「公關費」。
評論區裡,「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成了新熱梗,有網友製作了「轉基因識別指南」,配圖是史西山的漫畫像,旁邊寫著「遠離此人推薦的任何食品」。
史西山被提起公訴的那天,京城下起了小雨。
受害者家屬舉著病歷在法院外靜坐,有個母親抱著肝癌晚期的孩子哭:「我們隻想要健康的食物,這很難嗎?」
周洛汐帶著學校的「食品安全監督隊」來聲援,少女舉著的牌子上寫著:「學術可以探索,但不能謀殺。」
周誌高望著雨中的人群,突然想起王桂英老人說的那句話:「我們年輕時吃粗糧也過來了,現在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多怪病?」
他掏出手機,給劉曉雅發了條資訊:「放心,以後給寶寶吃的米油,我親自盯著種。」
最高人民法院的判決下來時,林昊正在部署「轉基因食品專項清查」。
史西山因「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處無期徒刑,張司長等17名官員被追責,境外生物公司被永久禁止在龍國開展業務。
「我們在清查中發現,有五所小學的營養餐長期使用轉基因油。」蘇晴的彙報帶著沉重,「現在已經全部更換,家長們送來了錦旗,說『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周誌高站在農田裡,看著農民們播種本土大豆。
春風拂過綠油油的幼苗,掀起層層碧浪。
農業部長遞來的《糧食安全保障法》修訂草案上,新增條款格外醒目:「轉基因食品必須標註長期安全實驗數據,禁止用於學校、養老院等特殊場所。」
周誌高看完後,喃喃自語:「若誰觸及這個紅線,槍斃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