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國聯盟總部的談判室裡,長桌兩端對峙著龍國與白頭鷹的代表團。
阿納斯塔西婭·希克斯身著香奈兒套裝,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指尖在光滑的橡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這是她施壓前的慣用信號。
周誌高對麵而坐,手邊的保溫杯裡飄出淡淡的龍井香氣,與對方陣仗十足的咖啡杯形成微妙對比。
「周部長,」希克斯率先開口,美式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們希望龍國在半導體領域做出讓步,取消對白頭鷹企業的投資限製。作為回報,我們可以考慮放寬農產品進口配額。」
她推過來的檔案裡,「讓步」二字用加粗黑體標出,顯然早有預謀。
周誌高翻開檔案,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條款,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希克斯副部長,」他用流暢的英語迴應,指尖輕點在「半導體讓步」條款上。
「龍國的投資審查製度基於國家安全,而非針對特定國家。倒是貴國對龍國高科技企業的限製,才真正違反了自由貿易原則吧?」
希克斯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更尖銳的語氣:「周部長應該清楚,白頭鷹在科技領域的優勢是壓倒性的。如果龍國不配合,我們不排除採取進一步貿易措施。」
這是典型的「極限施壓」策略,她曾用這招讓多個國家妥協。
「威脅解決不了問題,」周誌高放下檔案,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鷹,「二十年前,白頭鷹用『301條款』打壓倭奴半導體,結果如何?今天的龍國不是當年的倭奴,我們有完整的產業鏈和十四億人的市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農產品,龍國農民正在學習直播賣貨,羊場縣的羊肉乾上週剛在白頭鷹電商平台賣出十萬單——貴國的配額,恐怕冇那麼重要了。」
談判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希克斯身後的經濟顧問低聲提醒:「部長,龍國農產品出口增長數據確實……」
「夠了!」希克斯打斷他,轉而將話題引向知識產權,「龍國必須加強對白頭鷹企業的專利保護,否則我們……」
「說到知識產權,」周誌高立刻接過話頭,拿出一份調查報告,「貴國某科技巨頭在龍國申請的五千項專利中,有37%被認定為『垃圾專利』,目的是惡意搶佔申請資源。」
「這種行為,恐怕纔是對知識產權的最大破壞吧?」
希克斯的臉色由紅轉白,她冇想到周誌高對白頭鷹的「套路」如此清楚。以往談判,對方要麼畏首畏尾,要麼顧左右而言他,像周誌高這樣針鋒相對、句句戳中要害的,還是第一個。
「周部長似乎對白頭鷹很瞭解,」希克斯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奪回主動權,「既然如此,應該明白我們的底線——龍國必須在貿易逆差問題上做出實質性讓步。」
「逆差?」周誌高笑了,拿出手機點開一個APP,「這是白頭鷹消費者最愛的龍國商品排行榜:無人機、手機、光伏組件……貴國消費者用腳投票的結果,怎麼能算成『逆差』呢?或者說,」
他話鋒一轉,「貴國政府寧願犧牲消費者利益,也要鬨崩不成?」
希克斯被問得啞口無言,端起咖啡杯掩飾尷尬。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每次丟擲問題,周誌高都能迅速找到反製點,而且總能用數據和事實說話,讓她的施壓顯得蒼白無力。
「這樣吧,」周誌高見好就收,開始引導談判方向,「我們各退一步。龍國可以增加對白頭鷹農產品的進口,但前提是貴國取消對龍國高科技企業的不合理限製。另外,」他指向檔案最後一頁,「這條『技術轉讓』條款必須刪除,龍國從不接受強迫交易。」
希克斯看著周誌高提出的條件,內心掙紮不已。她知道,再強硬下去隻會談崩,而白頭鷹的農場主們已經因為失去龍國市場而怨聲載道。
「周部長的條件,我們需要時間考慮。」她試圖拖延。
「可以,」周誌高合上檔案,看了看手錶,「但我下午三點要出席非洲聯盟的視頻會議,討論『一帶一路』農業合作項目——白頭鷹的大豆如果不想被巴西大豆取代,最好抓緊時間。」
這是赤裸裸的壓力,但用得恰到好處。
經過長達六小時的拉鋸戰,雙方終於在傍晚達成初步意向。
當希克斯簽署完合作備忘錄時,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看著備忘錄上「白頭鷹取消部分科技限製」「龍國增加農產品進口」的條款,突然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周誌高的「陷阱」——看似對等的讓步,實際上白頭鷹付出的更多,尤其是在科技領域的鬆動,對龍國意義重大。
「周部長,」希克斯放下筆,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手,「你很厲害,我承認,這次談判我輸了。」
周誌高微微一笑,收起備忘錄:「談判不是戰爭,冇有輸贏,隻有共贏。」
他想起在紀委查案時,也常常需要這種「剛柔並濟」的智慧,「希望下次合作,我們能基於平等和尊重。」
「下次?」希克斯挑了挑眉,重新燃起鬥誌,「我很期待。與強者對弈,總是更有意思。」這位以強硬著稱的「鐵娘子」,第一次對對手產生了真正的敬意。
走出談判室,首席翻譯小林興奮地說:「部長,您太神了!希克斯剛纔臉都綠了好幾次!」
周誌高揉了揉太陽穴,接過小林遞來的薄荷糖:「記住,談判桌上最重要的不是口才,是底氣。我們的底氣,來自龍國日益增強的國力,來自十四億人民的支援。」
他想起在羊場縣幫牧民賣羊肉時的場景,那些看似與外交無關的小事,實則都是國家實力的根基。
晚上,周誌高接到女兒的視頻電話。周落汐舉著一張畫:「爸爸,老師說你今天和外國阿姨吵架贏了!我畫了獎盃給你!」
畫上的獎盃歪歪扭扭,卻貼著「世界第一」的標簽。
「謝謝囡囡,」周誌高笑著說,「但這不是吵架,是講道理。就像你和小朋友搶玩具時,要好好說,不能動手。」
「我知道啦!」女兒點點頭,「媽媽做了紅燒肉,給你留了一大塊,等你回來吃!」
掛了電話,周誌高站在窗前,看著百國聯盟總部的夜景。遠處,白頭鷹大使館的燈光依舊亮著,希克斯想必正在連夜分析談判得失。他知道,這隻是無數外交交鋒中的一次,未來還會有更多挑戰。
但他並不畏懼。從鎮長到外長,他經歷過基層的摸爬滾打,見識過腐敗分子的狡猾,也感受過普通百姓的期待。這些經歷讓他明白,外交場上的每一次讓步或堅持,都關乎國家的尊嚴和人民的福祉。
就像今晚的談判,看似隻是一份貿易備忘錄,背後卻是龍國科技發展的空間、農民增收的希望。而他周誌高,就是要做那個在談判桌上為國家和人民爭取最大利益的人。
手機震動,是爺爺劉老發來的訊息:「聽說你讓『鐵娘子』讓利了,好樣的!」
「等你回來,爺爺親自為你請功,組織上絕對不會辜負你的付出,也不會辜負每一個為龍國付出的同誌!」
周誌高回復:「爺爺放心,我會守住龍國的底線。」
放下手機,他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裡的木盒,裡麵是從紀委帶來的肩章。
這些肩章曾見證他剷除腐敗的決心,如今則激勵他在外交場上扞衛國家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