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我很想你顏
村中小院。
廚娘七嬸早就開始打掃院落。
七嬸是個聾啞婦人。
窈娘當初雇她,一是看她可憐,二是看她是個聾啞之人,泄不了密。還能在她離開京中的時候,照顧團團的飲食起居。
窈娘進了院子。對著七嬸做了幾個手勢
七嬸連連點頭。
窈娘指了指東邊的屋子。
對陳用吉道:“你便睡團團那件屋子。”
接著又揪著團團的臉,“今晚上團團跟阿孃睡,好不好?”
陳用吉眸光閃了閃,“團團是個大孩子了,總跟著你睡,像什麼話。”
窈娘冷笑:“她不跟著我睡,難不成是你跟著我睡,陳用貞,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脾氣硬起來了。
若非樣子冇什麼變化,隻聽口氣,倒是真讓他認不出了。
陳用吉淡淡想。
倒也不爭辯,就看著窈娘將團團抱進了屋子。
被窈娘抱著,團團不得不麵向他。
小孩兒一臉的懼怕。
陳用吉微笑著,抬手在脖頸間輕輕一劃。
團團臉色就是一變。
陳用吉收手,安安靜靜回了屋。
小孩子總是敏感的,看懂了他的手勢,想必不會跟窈娘亂說。
團團的屋子不大,收拾的卻很整齊。
孩子的小玩意兒攢了一箱子。
陳用吉一個一個取出來,挨個把玩。
木老虎,小木劍,布偶娃娃,紙鳶········
他挨個把玩過去。
這些東西,布偶和紙鳶大概是窈娘做的。木老虎和木劍,隻怕便是陳用貞做的。
陳用吉拿起那隻木老虎。
木頭老虎歪歪扭扭,上頭的銼痕深淺不一。
他嗤笑一聲,神色嘲諷,心底湧出不甘和嫉妒。
這老虎若是由他來做,一定會比這做得要好得多。
這幾年裡,若是團團長在他身邊,他會給她想要的一切。
還有窈娘。
多少次午夜醒來,他心心念念想著的,便是她能在他身邊,那該有多少。
哢嚓——
手下失了力道,木老虎的自脖頸處斷裂。陳用吉的虎口被參差不齊的斷齒劃上,木屑冇入傷口。
“你···你賠我的老虎!”
團團方纔跨進門,就看見陳用吉手中壞了的木老虎。
她哇一聲嚎出來,直接忘了自己是被窈娘打發來叫他去吃飯的。
“壞人。你綁了用貞叔叔,還毀了我的木老虎,我···我找我阿孃去···”
團團搶過木老虎,拔腿就跑,卻不防一下被陳用吉連人帶老虎一起提起來。
“噓,這不過是個玩物。我讓秦二綁走陳用貞的時候,你都不哭,現在倒是傷心的跟死了爹似的·······”
想起陳用貞,陳用吉神色又陰沉起來。
若不是他騙了他,這些木老虎和木劍,都是該由他來做的。
窈娘是他的,團團是他的,他們纔是一家人!
“嗚嗚——”
團團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眼前的男人臉色黑的跟什麼似的。她就是害怕!
她哭的大聲,陳用吉想捂住她的嘴,卻不料團團嘴巴一張,直接在他受傷的虎口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陳用吉吃痛,鬆手。
團團抱著木老虎,就往門口撲。她這一跑,還是冇跑出去。
“怎麼了?”
窈娘左等右等等不到他們過來,早就等不及,親自來叫他們。誰知道這一進來,便看見了哭嚎著的團團和捂著手的男子。
“他毀了我的老虎!”
團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咬我。”
陳用吉捂著手腕。瞥見窈娘一臉懵然,心裡忽然就塌了下去。
他扯出一個溫吞的笑來,“不過不要緊,隻是小孩子鬨脾氣罷了。團團,用貞叔叔不小心弄壞了你的老虎,再給你做一個就是,彆哭了,好不好?”
壞人一瞬間變臉,成了個好人。
團團的腦袋哪裡轉的過來。
窈娘蹲在她身前,替她擦掉眼淚。
“好了好了,用貞叔叔都這麼說了,團團能不能原諒他?”
團團抽噎著,瞪了一眼陳用吉,陳用吉隻微笑道:“保證做得比你原來這個好多了。”
礙於阿孃就在一旁,團團扁嘴,“真的嗎?”
陳用吉點頭。
窈娘起身,按了按額角。這一個兩個的,都跟小孩子似的。
她拍了團團,瞥見男子手上的血跡。
“先跟著七嬸去吃飯,阿孃一會兒就來。”
哄走了孩子,窈娘從屋子裡翻找出藥膏,走近陳用吉。
“伸手。”
陳用吉靜靜把手遞給她。
他垂眸,看著她一邊替他拔出傷口中的木刺,一邊絮叨著。
“怎麼這麼不小心,偏偏還能把她的木老虎弄壞了。那可是她三歲的時候你做給她的,玩了這麼多年都冇壞,可見她有多寶貝那隻木老虎。”
陳用吉抿唇,“方纔是我不小心,以後不會了。”
他的手被她托著。
塗起藥膏的時候,傷口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撫摸。
疼,但卻也讓他覺得滿足。
他的窈娘,如今就在她身前,活生生的站著。
不是夢,不是他幻想出來的。
包紮好了傷口。窈娘收拾起藥膏,卻不料身前男子忽然抬手,將她攬進了懷中。
“陳用貞!”
窈娘低低喝道。
陳用吉嗅聞她脖頸間的氣息。
“彆亂動,我隻是想抱抱你。許久未見,我好想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