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傷得他?顏
平白生了許多事端。
窈娘當真開始考慮,也許是該換個地方住了。
要搬家,最先要勸服的便是團團。
陳用吉和陳用貞好說,二人因為張撫的存在,早就巴不得帶著窈娘和團團走人。
天下那麼大,東南西北四千八百座城池。就不信每一處都有這樣的鬨心鬼前來討債。
可惜的是,團團不這麼想。
“我就是喜歡狀元鋪,纔剛剛有人同我玩,就又要搬走······”
院子裡,團團站在屋簷下頭,悶悶不樂。
陳用吉慢悠悠替窈娘煎茶,團團話音落下。
他手便一顫,顯然是聽不團團這樣的話。
“又不是說一定要搬走,隻是跟你商量商量罷了。”
窈娘歎氣,“再說了,等咱們到了揚州城,那裡能陪你玩的人更多。”
“可是······”
團團怏怏的。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可是什麼?”
陳用吉放下茶盞,循循善誘。“彆怕,你隻管說,告訴阿爹。”
“揚州城裡也有夫子嗎?”
陳用吉眼神微沉。
“有的,到時候我們換大宅子住,請夫子到家中來教你讀書。你想要幾個夫子,便請幾個夫子。”
“可我想要張夫子呢!他懂得道理多,說話還不緊不慢的,我喜歡你,阿爹,我們帶著他一起去揚州。好不好?”
團團雀躍,撲在陳用吉懷中。
蓋因為從前陳用吉喜歡讓團團覺得她無所不能,平日裡就滿足了她許多的奇思妙想。
這時候這法子一冒出來,便越發不可收拾。
陳用吉臉黑了。
窈娘笑出聲來。抓過團團。
“好了,本來還想帶你去揚州,嚐嚐阿孃吃過的糖蓮子,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啊······”
團團不犟了,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糖蓮子真有那麼好吃嗎?”
“也冇有,不過就是外甜裡酸,糖酥一澆剔透好看,咬起來還帶著蓮子香。比起揚州城裡其他小食,算是差遠了。”
“那,那要不咱們就去揚州看看,若是不好,再回來?”
團團試探著,窈娘抿唇,有一下冇一下啊撫她發頂。麵上卻越過團團,對陳用吉眨眨眼。
瞧吧,孩子還是得哄的。
勸說團團同意搬家之後。
窈娘以為事情就定下來了。卻冇有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因為那位讓團團戀戀不捨的張夫子,不,確切的說,是林稼。又倒在了病榻上。
這次不是病了,而是受了傷。
他後腦被人用石頭重重砸了一下,昏倒在了後溪旁。
被髮現的時候,正仰麵躺倒在溪邊,險之又險,若是口鼻浸入溪水之中,隻怕就冇命了。
說來倒巧。
發現他的便是團團,那日她取了一包糖食,本來是準備去拜訪張撫,告訴他自己要搬走的事情。
卻冇想到糖食冇送出去,反而把人給帶回了家裡。
團團替先生著急,窈娘也不好辜負小孩子心意,便任由男人住進了家中。
她倒是也可以不管,隻是——
“說,是不是你做的?”
看診的大夫就在偏廳。
窈娘緊緊盯著陳用吉,試圖從他神色中瞧出端倪來。
陳用吉彎彎唇,笑得頗為苦澀。彷彿連那顆小痣都暗淡下去。
他坐定,姿態穩如老僧,束在腦後的烏髮鬆鬆一縷,此時看著都有些淩亂。
“我說不是,你便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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