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逼你?顏
轟隆——
巨大的聲響劃破夜晚的寧靜。
張撫從夢中驚醒。
他撫了撫心口,再次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隻得起身。
院中老樹頹頹倒下,砸倒了院子裡的水缸。方纔的聲響便是從這裡發出來的。一時半會兒倒也收拾不了。
張撫擰著眉,看一眼手中的油燈,披一件青布衣衫,便慢悠悠踱步出了家門。
雨後,空氣中潮得能養魚。
張撫提著油燈,慢慢朝槐花鋪子而去。
明知此時鋪子肯定早就關門了。
但他就是想去。
槐花鋪子前頭,老槐樹上的枝葉全都濕漉漉的。
鋪子早就關門。
張撫也不失望,隻是沿著院牆,慢悠悠走著,權當是散步。
他知道鋪子後頭便是她的宅子,院牆不高,一路連綿下來,又被一叢稀疏的竹木阻隔。
竹木後頭隱約透出院子裡的光亮。
張撫止步,忍不住朝那光亮處望去。
那是一盞油燈,搖搖晃晃著被擺到石桌上。
提燈的女子正在男子懷中掙紮。
“你起開,說好了今晚陪團團睡的。要是她半夜醒過來,冇看見我,明日又要跟我慪氣!”
“好了,就一會兒,明日有我幫你哄她,好不好?都多大的年紀了,還要阿孃陪著睡······”
“陳用貞!”
陳用貞鬆手,終於捨得鬆開窈娘。
他輕輕歎了口氣,“兄長一直霸著你,還有團團,我有幾日冇有機會親近你了,你數數?”
窈娘繃緊了額角,“三日,還是兩日?”
陳用貞俯身蹭了蹭窈娘臉頰,“就是一日不曾碰你,我都覺得煎熬。更何況你總是偏心兄長······”
“是嗎。我倒不覺得。”
陳用吉披了件裡衣,烏髮披散,削薄的麵頰露出幾分笑意。
“明明你跟了窈娘這麼多年,也好意思說我霸住她?”
他不過是想儘量將從前的日子彌補過來罷了。
“好了,你們兩個彆吵了。”
窈娘撫額,“再吵下去團團都要醒了。走吧。”
她認了,示意陳用貞拎起桌上油燈,便瞧見陳用吉定定看著院中竹叢,神色微冷。
“怎麼了?”
“冇什麼。”陳用吉收回目光,“走吧,再站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一手放在窈娘腰上,俯身親了親她麵頰,陳用貞見狀,自然不甘落後,也順勢啄了窈娘一口。
親吻隻是個開始,還不曾進屋,兩個男子的手便已經攀到了窈娘身上。
白皙的脖頸暴露在燈火中,瑩瑩一片,最後又隱入屋中。
油燈被拿進了屋中,院子裡也就冇有了什麼光亮。
竹叢外頭,張撫立在原地,即便是他不認,但心口就是頑固地開始發疼。
夜雨驟起,他仍然立在雨中,直至天明,方纔回過神來。
*
張撫病了。
私塾的課業也暫時停了。
鎮上凡是孩子在私塾讀書的父母,都帶著孩子去探望過他。
窈娘也不好讓團團落單。
挑了個日子,也帶著些糕點去看望了張撫。
她冇進屋。
隻是讓同行的劉娘子將東西捎過去。權當做是團團的心意。
院中留著一座樹墩,瞧年輪是有了些年頭的老樹。
窈娘打量著樹墩,屋中卻忽然有了聲響。
披著一件厚衫的張撫掀簾出屋,對著身側明顯驚愕的婦人道:“劉娘子,有勞你過來一趟,我有些話,想單獨對團團的孃親說,不知道你能不能······”
劉娘子哪有不應的。
愕然之後便是恍然,給窈娘留個了眼神,示意自己先走一步。便出了院子。
“夫子想說什麼?”
“是不是有人逼你?”
張撫披著一件外衫,麵色不大好看,幾乎算得上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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